夜戏的拍摄场地换到了老街道,街边挂着暖黄色的复古路灯,街边零星摆着小吃摊,烟火气十足。今晚的戏份很轻松,是男女主放学之后结伴散步,边走边闲聊,偶尔对视浅笑,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只有细碎温柔的日常感。
开拍之后,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之下。
经过下午天台那一段含糊不清的对话之后,那份直白的窘迫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松弛的拉扯感。
他们会按照剧本自然对视,目光相撞的时候不再慌忙躲闪,而是安静地停留几秒,眼底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细碎情愫。擦肩而过街边的烤串小摊,浓郁的香气飘过来,左奇函顺着剧情随口搭着台词,余光却一直落在身旁女孩的侧脸上。
一条顺利拍完,导演十分满意,挥手让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钟。
剧组众人四散休息,助理跑去买烤串,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路灯的阴影里。
街边的晚风带着烧烤诱人的香气。
左奇函低头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收工之后,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不算工作,就是……私下约一下。”
不是剧本安排,不是拍戏需要。
是完完全全属于左奇函,邀约林星眠的请求。
林星眠抬眼看向他,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少年的眼神认真又忐忑,小心翼翼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没有立刻答应,指尖轻轻捻着衣角,慢悠悠地开口,带着一点淡淡的捉弄:
“要看收工时间早不早,还有……要看是什么理由。”
街边的烤串油烟慢悠悠飘在暖黄的灯光里,左奇函被她这句含糊的回答弄得心口轻轻发痒,原本悬着的期待没有落地,反倒又往上提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裹着一点无奈的笑意,语气放得更软:“理由的话……就当是弥补你上午频频NG的辛苦,也算是,天台那场戏之后的复盘聚餐。”
这个借口挑得恰到好处,公私掺在一起,进可以是私下的邀约,退也能说成剧组搭档之间正常的交流,不会给她半分压迫。
林星眠弯了弯眼,舌尖悄悄抵了抵下唇,故意拖着调子:“复盘剧本?那带上苏晚她们一起不是更好,人多讨论起来才全面。”
她分明是故意逗他。
左奇函轻轻叹了口气,往前微倾一点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想很多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晚风里格外清晰。
林星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原本装出来的从容险些绷不住,耳尖又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她慌忙偏过头,假装望向不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掩饰自己瞬间慌乱的神色。
恰好这时助理拎着一大袋烤串跑回来,老远就扬着声音招呼大家分着吃,瞬间打断了两人之间黏腻暧昧的氛围。
左奇函只好暂时收回目光,往后退开半步,恢复成平日里克制得体的模样,伸手接过一串刷满甜酱的烤年糕,递到她面前。
“先垫垫肚子。”
油光裹着诱人的香气,竹签被烤得微微温热。林星眠伸手接过来,指尖擦过他的指腹,两人默契地装作若无其事。
后面几条夜戏拍得格外顺利。
不再是之前僵硬躲闪的拘谨,也没有急切奔赴的热烈。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演戏的时候自然投入,对视时眼底藏着私藏的温柔;镜头一切开,又会刻意留出一点距离,谁都不主动戳破那层窗户纸。
偶尔走位靠近,呼吸交缠,目光撞上的瞬间,两个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浅浅一笑,带着只有彼此才明白的试探。
几场镜头全部拍完,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导演大手一挥宣布收工,整个剧组瞬间热闹起来,收拾器材的声音、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
苏晚收拾完自己的小包,路过林星眠身边,冲她挤了挤眼睛,率先跟着几个工作人员坐上另一辆保姆车离开,临走前还故意丢下一句:“我就不跟你们抢车啦!”
刻意到不能再明显的起哄,让林星眠脸颊一热。
停车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各自的助理。
左奇函看向身旁的女孩,又重新提起之前那个邀约,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现在收工了,时间不算太晚。所以……要不要去?”
他没有逼她,只是安静等着她的答复。
林星眠捏着手里还剩下半根的烤年糕,低头沉默几秒,抬眼看向他,眼底漾开狡黠又柔软的笑意:“可以去,但是先说好了,只是吃夜宵而已。”
没有答应暧昧的约会,没有承认心动,只是松口同意了这一场独处。
左奇函眼底瞬间亮起一点细碎的光,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轻轻应了一声:“好,只是吃夜宵。”
助理很识趣地把车子留给他们,自己打车回酒店。
这一次的后排不再是拍戏结束后尴尬沉默的密闭空间。车子缓缓驶出老街,开往一条夜里依旧热闹的小吃街。车窗全部降下,微凉的夜风灌满车厢,吹散了身上淡淡的烟火油烟味。
两人并排靠在座椅上,距离比上次更近,胳膊若有若无贴在一起,谁都没有挪开。
车子停下,街边一排小店还亮着灯,人声喧闹。他们选了一家靠窗的馄饨小店,店里客人不多,暖白色的灯光柔和地铺满小小的桌面。

我也是终于把加更弄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