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左奇函终于缓缓转过身子看向她。
落日落在他瞳孔里,盛着整片温柔的晚霞,眼底那一点隐忍的期待微微沉了下去,又染上一层淡淡的捉摸不定。他原本紧绷的肩线松了松,似乎没料到她会给出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把问题又轻轻抛了回来。
“如果……是刚刚跟你拥抱的这个人呢。”他往前走了小半步,距离拉近了些许,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却依旧不敢逼得太紧。
林星眠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心脏砰砰地跳。
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可暧昧拉扯这么久,她不想轻易认输。她轻轻弯了弯唇角,带着一点狡黠又害羞的笑意,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靠上冰凉的金属护栏。
“剧本里的告白,只能算角色的心意。”她咬了咬下唇,目光躲闪了一瞬,又重新落回他脸上,“我分不太清,你现在说的话,到底是替角色问我,还是替你自己。”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他一直纠结的心事。
左奇函僵在原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是啊,他自己都没能完完全全分清,最开始的心动是不是来源于剧本,分不清礁石上的吻、保姆车里的沉默、刚刚天台久久没有松开的拥抱,究竟几分是演戏,几分是私心。他没办法笃定地给出一句斩钉截铁的答复,自然也强求不了她的回应。
风安静地吹过天台,远处剧组说笑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飘上来,整片天地都浸在温柔暧昧的橘红色暮色里。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纵容。
“也是。”他抬手挠了挠后颈,耳尖再次泛起熟悉的浅红,“是我问得太急了。”
他没有继续逼迫她给出答案,只是侧身站到她旁边,一同靠着护栏望向远方慢慢下沉的落日。两人的胳膊挨得很近,衣袖偶尔会不经意地蹭在一起,每一次短暂的触碰,都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谁也没有刻意躲开。
“或许我们可以慢慢分清。”隔了许久,左奇函望着晚霞,轻声开口,语气柔软,“不急着现在就要一个结果。”
林星眠侧头悄悄看了他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没有告白成功的圆满结局,没有双向奔赴的确定答复。
可那层笼罩了他们许久的迷雾,已经淡了很多。他们依旧在拉扯,依旧保留着各自的小心思,不再急着逼对方表态,愿意留出一段慢慢靠近的时间。
“全体人员准备!拍下一场夜戏!天台戏份结束,转场!”
场务洪亮的喊话声从楼梯口传上来,打碎了天台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时光。
全体人员准备!拍下一场夜戏!天台戏份结束,转场!”
场务洪亮的喊话声从楼梯口传上来,打碎了天台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时光。
左奇函直起身,伸手轻轻递过来一张纸巾,是用来擦拭她杯壁沾在手上的水珠。指尖擦肩而过,依旧是一闪而逝的触碰。
林星眠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楼梯口走去,刻意没有并排走得太近,可脚步的节奏,却不知不觉变得一模一样。
下楼的时候,苏晚靠在楼梯转角等着她,眼神玩味地扫过两人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凑过来用气音小声嘀咕:“看你们俩这个氛围,天台不会发生什么吧?”
林星眠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胳膊,不承认也不否认,眼底藏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聊剧本而已。”
走在前面半步的左奇函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