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收工比往常早,天空还留着一层淡粉的晚霞。
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往停车场走,工作人员互相招呼着去吃海鲜大排档,喧闹声渐渐远去。
林星眠被造型师留下来拆头发、卸妆,等她走出化妆间时,海边片场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
风一吹,有点凉。
她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正摸出手机想叫助理,身后就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等一下。”
林星眠浑身一僵。
是左奇函。
她慢慢回头,他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一身私服,黑色连帽衫、休闲裤,没化妆,没做造型,整个人少了几分镜头前的距离感,多了点少年气。
周围很静,静得能听见海浪一下下拍岸的声音。
“左奇函?”她小声叫他名字,心跳已经先一步往上提。
他走过来,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跳上。
“一起……吃个饭?”他开口,语气很稳,可耳尖,却有一丝极淡的红。
林星眠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一起吃饭。
私下。
就他们两个。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脸颊瞬间发烫,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
“就、就在附近,随便吃点。”左奇函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一点,“顺便对对明天的戏。”
后面那句,更像是给自己找的理由。
林星眠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眼神很认真,却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手插在兜里,握得有点紧。
她忽然发现,他也在紧张。
不是那种面对镜头的从容,不是对剧本的淡定,是真的、和她一样的——心慌。
“好。”她听见自己小声答应。
一个字刚落,两人都松了半口气,又同时更紧地提起心。
没有助理,没有经纪人,没有镜头。
就他们两个人,走在海边暮色里。
路不长,却像被无限拉长。
两人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小段安全距离,可空气里的张力,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星眠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她不敢看他,眼睛只敢盯着脚下的路,耳朵却竖起来,捕捉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脚步声。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飘过来,她整个人都有点晕。
身边的左奇函也没好到哪里去。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这样,私下单独约一个女演员吃饭。
还是一个,他自己都承认有点心动的人。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的路透、晚上的微信对话、礁石上那场戏,每一幕都让他心神不宁。
明明平时话少、冷静、克制,可此刻,他连一句自然的开场白都想不出来。
心跳一声比一声重,震得自己耳膜发疼。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谁都没说话,可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快要溢出来的紧张与心动。
就在快要走到路口的小餐馆时——
忽然,身后传来剧组工作人员的声音:
“左老师?林老师?”
两人同时一僵。
像两个偷偷早恋被抓包的高中生。
林星眠吓得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肩膀不小心撞到左奇函的胳膊。
那一碰,两人都像被电到一样,同时屏住呼吸。
心跳,在这一秒,直接炸到顶峰。
工作人员笑着走过来:“你们也去吃饭啊?要不要一起?”
林星眠脑子一片空白,嘴唇动了动,半个字都挤不出来,脸颊烫得能烧起来,眼神慌乱得不敢看人。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快得已经发疼,耳边全是“咚咚咚”的声音,全世界都好像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旁边的左奇函也紧绷到了极致。
他身体微微僵住,手在兜里攥得发白,平日里清冷淡定的神情彻底破功,眼底闪过一丝极明显的慌乱。
那是被撞破秘密的紧张,是藏不住心思的窘迫,是怕被看穿的心虚。
他顿了两秒,才用尽力气稳住声线,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不了,我们……随便吃点,顺便对剧本。”
“哦~对剧本啊。”工作人员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没多问,挥挥手走了,“那你们慢走!”
人一走。
世界再次安静。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几乎叠在一起。
林星眠 still 没缓过来,心脏还在疯狂狂跳,整个人微微发颤,低着头,耳尖红得彻底。
左奇函也松了口气,胸口起伏轻了一下,看向她,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后怕和不好意思:
“刚才……吓到了?”
林星眠轻轻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嗯……心跳好快。”
左奇函沉默了一下,承认得很轻,却格外认真:
“我也是。”
快到,他以为自己要失控。
快到,他第一次清楚地知道——
他是真的栽了。
不是角色,不是营业,是左奇函对林星眠,心动到藏不住。
海风轻轻吹过。
两人站在暮色里,心跳同频,慌乱同步。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
心跳爆炸。
作者我不行了写这个的时候,总想到心扑通扑通跳
作者之前断更的,今天补回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