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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婚启事贴门口!醋王墨麟追着坑爹崽跑

麒麟崽是千亿董事长身份被亲爹撞破了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里,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早就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晚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手里拿着的纯棉家居服,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烫。

这是墨麟一早就让李特助送过来的,不止她的,还有林小麟的,连他自己的病号服都换成了宽松的休闲装。给她准备的三套衣服,全是她平时喜欢的简约款式,面料软乎乎的,摸上去格外舒服,甚至连领口的标签都被细心地剪掉了,生怕磨到她的皮肤。

就连她平时习惯穿的无钢圈内衣,都准备了全新的,尺码分毫不差。

林晚拿着衣服,抬头看向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给林小麟系鞋带的墨麟,心里又暖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她的穿衣尺码、喜好习惯,摸得这么一清二楚。

墨麟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今天随意地垂着,额前的碎发落下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冷厉矜贵,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他虽然断了两根肋骨,后背还有不少划伤,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少弯腰少用力,可他根本不听,从早上醒过来就没闲着,一会儿给林晚倒温水,一会儿给林小麟剥鸡蛋,现在又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给儿子系鞋带,动作轻柔得不行。

“墨叔叔,你系的鞋带好丑啊。”林小麟坐在小凳子上,晃着小短腿,低头看了看自己鞋上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一脸嫌弃地吐槽,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们幼儿园老师系的蝴蝶结,比你这个好看一百倍。”

墨麟系鞋带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儿子,一脸的委屈:“丑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再说了,能系紧不掉不就行了?你小子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手忙脚乱地把刚才系好的鞋带解开,重新认认真真地系了一遍,这次的蝴蝶结整整齐齐的,比刚才好看了不少。他抬头看着林小麟,一脸求表扬的样子:“你看,这次好看了吧?你爹……你墨叔叔我,什么事做不好?”

差点就顺嘴说出“你爹”两个字,墨麟连忙刹住车,偷偷抬眼瞄了瞄旁边的林晚,见她没注意,才松了口气。

林晚早就听到了,低着头,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没拆穿他。

“还行吧,勉强能看。”林小麟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从凳子上滑下来,背着自己的奥特曼小书包,跑到林晚身边,拉着她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快去换衣服吧,我们早点回家,医院里一点都不好玩。”

“好。”林晚摸了摸儿子的小卷毛,拿着衣服走进了病房自带的卫生间,关上了门。

卫生间里,林晚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颈间戴着墨麟送的那条粉钻项链,心形的吊坠落在锁骨间,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她的脸颊还有点苍白,是昨天坠楼留下的轻微脑震荡导致的,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连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脖颈间的项链,想起昨天墨麟在病床前,红着眼跟她告白的样子,心脏又忍不住漏跳了一拍,脸颊烫得厉害。

五年了,她独自带着小麟走了五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来没想过,当年在山里随手救的那只“大金毛”,会找了她五年,会这么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在手心里,会给她这么多的温柔和偏爱。

她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一开,两道目光瞬间就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墨麟正站在茶几旁边,给林小麟倒草莓牛奶,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头,看到走出来的林晚,眼睛瞬间就直了,手里的牛奶盒都差点没拿稳,牛奶洒出来了一点,滴在了手背上,他都没感觉到。

林晚穿的是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面料柔软,衬得她的身形纤细温柔,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脖颈间的项链闪着淡淡的光,整个人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看得墨麟连呼吸都忘了。

“妈妈!你好漂亮啊!”林小麟眼睛一亮,哒哒哒跑过去,抱着林晚的腿,仰着小脸,一脸崇拜地说,“妈妈你今天太好看了!比我们幼儿园老师还好看!”

林晚被儿子夸得脸颊微红,弯腰揉了揉他的小卷毛,笑着说:“就你嘴甜。”

她抬眼看向墨麟,见他还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牛奶还在往下滴,忍不住又气又笑,走过去,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没好气地说:“看什么呢?牛奶都洒手上了,没感觉到啊?”

墨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纸巾,擦了擦手,耳朵尖都红了,看着林晚,笑得一脸傻气,结结巴巴地说:“林晚,你……你真好看。太好看了。”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多少妖界的绝色仙子,见过多少娱乐圈的当红明星,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林晚这样,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他觉得,世间所有的风景,都不及她眉眼间的一抹笑意。

林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别过脸,不去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行了,别贫嘴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就走了。”

“收拾好了!早就收拾好了!”墨麟立刻点头,像个得到指令的士兵,连忙拎起旁边收拾好的两个包,一个是林晚和小麟的换洗衣物,一个是给他们准备的零食水果,全都装得满满当当的,“李特助已经把出院手续都办好了,车就在楼下等着了,我们随时都能走。”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牵林晚的手,伸到一半,又怕她生气,小心翼翼地停在了半空中,眼神里满是试探。

林晚看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又看了看他眼里的忐忑和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假装没看见,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墨麟的手很大,很温暖,带着一点点薄茧,把她的手完完全全地裹在了掌心里,安全感瞬间扑面而来。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睛亮得像藏了漫天星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手轻轻收紧,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生怕她下一秒就松开。

“妈妈,墨叔叔,你们能不能别秀恩爱了?我还在这里呢!”林小麟站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的嫌弃,小短腿哒哒哒地率先往门口走,“你们不走,我先走了啊!”

林晚被儿子说得脸颊更红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墨麟握得牢牢的,根本抽不出来。墨麟低头看着她,笑得一脸得意,还对着门口的儿子扬了扬下巴,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林小麟又翻了个白眼。

一家三口,手牵着手,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李特助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他们出来,连忙恭敬地迎了上来,接过墨麟手里的包,低声说:“墨总,林小姐,车已经在楼下门口等着了,全程都安排好了,不会有记者打扰。”

昨天的绑架案,虽然墨麟压了消息,可还是有不少媒体闻到了风声,守在医院门口,想挖墨渊集团董事长的独家新闻。墨麟早就安排好了,把所有记者都拦在了外面,绝对不会打扰到林晚和小麟。

墨麟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厉,跟刚才在病房里那个傻兮兮的样子判若两人:“嗯,知道了。车就停在楼下吧,我们不坐,林晚想走走路,晒晒太阳,透透气。你开车在后面跟着就行,别靠太近。”

李特助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是!墨总!我马上安排!”

他心里默默吐槽:合着我一大早忙前忙后办出院手续、安排安保、调车,结果您根本不坐?合着就是想跟林小姐牵手散步是吧?重色轻下属也就算了,连车都不坐了,真是服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李特助动作却不敢慢半拍,连忙转身去安排了。

林晚听到墨麟的话,抬头看着他,有点惊讶:“你不坐车?可是你的肋骨还疼着呢,医生说让你少走路,多休息。”

“没事,一点都不疼。”墨麟立刻摆了摆手,笑得一脸傻气,握紧了她的手,“医生说多晒晒太阳对恢复好,而且你刚出院,闷在医院里这么久,肯定想走走。我牵着你,慢慢走,不着急,累了我们就停下来休息,好不好?”

他其实哪里是想晒太阳,他就是想多跟林晚待一会儿,多牵一会儿她的手,想光明正大地跟她走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晚是他的人。

林晚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慢慢走,要是累了,我们就坐车。”

“好!都听你的!”墨麟瞬间就笑开了花,像只得到了糖的大金毛,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春天的花香和青草的气息,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医院门口的马路边,种着一排樱花树,正是花期,粉白色的樱花开得满树都是,风一吹,花瓣就像雪花一样落下来,飘了一地,好看得不行。

林晚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眼睛亮了亮,脚步都慢了下来。她从小就喜欢樱花,以前每年春天,都会去公园看樱花,自从生了小麟之后,忙着工作带孩子,就再也没去过了。

墨麟看着她眼里的光亮,心里瞬间就记下了,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樱花树下,脚步放得很慢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风一吹,一片樱花花瓣落在了林晚的头发上,墨麟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把那片花瓣从她的发间拿了下来,动作轻柔得像在碰什么稀世珍宝。

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发丝,带着温热的温度,林晚的脸颊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跳快得不行,却没有躲开。

旁边的林小麟,背着小书包,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颗草莓,边吃边回头,看着他们两个腻腻歪歪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真是服了,这两个人,刚在一起就这么腻歪,以后还得了?早知道我就不帮他们了,狗粮都快吃饱了。”

他嘀咕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墨麟听到了,墨麟抬头对着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还故意把和林晚交握的手举了举,气得林小麟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狠狠咬了一大口草莓,转过头,快步往前走,眼不见为净。

林晚看着他们父子俩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墨麟的胳膊,没好气地说:“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五岁的孩子较劲,幼不幼稚?”

“不幼稚。”墨麟笑得一脸理直气壮,握紧了她的手,“谁让他刚才吐槽我们的。再说了,他是我儿子,我跟他较劲怎么了?”

林晚看着他这副幼稚的样子,又气又笑,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走了没一会儿,路边有个卖草莓的小摊,新鲜的草莓红彤彤的,看着就格外诱人。墨麟一眼就看到了,立刻牵着林晚走过去,挑了最大最红的一筐,付了钱,拿过摊主递过来的盐水,蹲在路边,认认真真地给林晚和小麟洗草莓。

他洗得格外仔细,每一颗草莓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把蒂都去掉了,先递了一颗最大最红的到林晚嘴边,眼神亮晶晶的:“林晚,你尝尝,看着就甜。”

林晚看着他递到嘴边的草莓,脸颊微红,周围还有路过的人在看,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张开嘴,咬了一口。

草莓很甜,汁水很足,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甜吗?”墨麟看着她,一脸期待。

“甜。”林晚点了点头,笑着说。

墨麟瞬间就笑开了花,又洗了一颗,递到她嘴边,自己却一颗都没吃,光顾着给她和跑过来的林小麟喂草莓了。

林小麟跑过来,叼走墨麟手里的草莓,边吃边吐槽:“墨叔叔,你眼里只有我妈妈,都看不到我了是吧?我也要吃大的!”

“少不了你的。”墨麟笑着,又洗了一颗最大的,递到他嘴边,看着儿子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樱花花瓣落在他们脚边,一家三口,一个喂,一个吃,一个在旁边凑热闹,温馨得不像话,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晚看着眼前的墨麟,看着他温柔的侧脸,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像是被阳光填满了,暖融融的。她想,或许,给他一个机会,真的是对的。

从医院到惠民小区,走路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他们慢悠悠地走了快一个小时,才走到小区门口。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门口的公告栏旁边,围了几个跳广场舞的阿姨,正凑在一起,对着公告栏上的东西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惊叹。

“哎,你看这个姑娘,长得多好看啊,还这么温柔,怎么就来征婚了?”

“就是啊,才28岁,带个五岁的儿子,看着条件也不错啊,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

“你看上面写的,寻30到40岁之间,有稳定工作,无不良嗜好,真心对她们母子俩好的男士,要求也不高啊。”

“哎,我家侄子刚好32岁,在国企上班,没结过婚,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林晚本来没在意,牵着墨麟的手,想直接走进小区,可旁边阿姨们的对话,一句句飘进了耳朵里,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听着,这征婚的姑娘,跟自己的情况这么像?

她刚想停下脚步,看看公告栏上的东西,身边的墨麟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周身的温度瞬间就降了下来,刚才还温柔带笑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死死地盯着公告栏上最显眼的那张大红纸,醋意翻涌,连牙齿都咬得紧紧的。

林晚被他握得手都有点疼,抬头看着他,一脸疑惑:“墨麟,怎么了?”

墨麟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公告栏上的那张大红纸,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浓浓的委屈和醋意,一字一句地说:“林晚,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就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大红纸打印的征婚启事,上面的标题格外醒目——“优质女士征婚”。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女方,林晚,28岁,身高165cm,本科毕业,互联网公司白领,温柔善良,独立贤惠,带一五岁男孩,无不良嗜好。现寻一位30-40岁之间,有稳定工作,无不良嗜好,人品端正,真心对待母子二人,有责任心的男士共度余生。有意者请联系下方电话,非诚勿扰。”

旁边,还印着一张她的照片,是她去年冬天在朋友圈发的,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就是她。

林晚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什么时候弄过征婚启事?她连婚介所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征婚启事贴到小区门口的公告栏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墨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吃醋,还有点不敢置信:“林晚,我昨天刚跟你告白,刚给你戴上项链,你刚说给我一个机会,转头就把征婚启事贴到小区门口了?合着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旁边的几个阿姨听到了,几个阿姨瞬间就转过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八卦,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哎呀,原来这就是征婚的这个姑娘啊?”

“旁边这个男的是谁啊?看着长得挺帅的,不会是她对象吧?”

“看着像,你看他都吃醋了,脸都黑了。”

林晚被周围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又气又急,连忙挣开墨麟的手,摆着手说:“不是的!不是我弄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个征婚启事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弄过这个!”

她急得都快哭了,她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她刚答应给墨麟一个机会,怎么可能转头就去贴征婚启事?这要是说不清楚,墨麟不得醋死?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正低着头,用脚尖蹭着地面,一脸心虚的林小麟。

整个家里,只有这个小家伙,之前说过,要给她在婚介所登记,找个新男朋友。

林晚瞬间就眯起了眼睛,看着林小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林小麟,你给我过来。”

林小麟听到妈妈喊自己的全名,身体瞬间一僵,知道自己闯祸了,抬起头,看着妈妈严肃的脸,还有旁边墨麟那快要喷火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迈着小短腿,慢吞吞地走了过去,低着头,小声说:“妈妈……”

“说,这征婚启事,是不是你弄的?”林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严肃,“你之前说要给我找婚介所,是不是真的去弄了?”

林小麟抬起头,看着妈妈,又看了看旁边脸黑得像锅底的墨麟,只能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心虚和委屈,奶声奶气地解释:“妈妈,对不起……我之前是让陈叔叔帮我在婚介所登记了一下,我就是想……想逼墨叔叔快点跟你表白,不是真的想给你找男朋友……我也没想到,这个婚介所这么不靠谱,居然把你的征婚启事贴到小区门口来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垂越低,像只做错了事的小奶猫。

他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墨麟,让他快点追妈妈,根本没想着真的给妈妈找对象,谁知道陈舟找的这个婚介所,居然这么离谱,把征婚启事都贴到小区门口了,这下好了,闯大祸了。

旁边的几个阿姨,听到一个五岁的奶娃,居然给自己妈妈找婚介所,还贴了征婚启事,瞬间都惊呆了,议论声更大了。

“我的天,这小孩才五岁吧?居然给自己妈妈找对象?也太懂事了吧?”

“懂事什么啊,没看到她妈妈和对象都气成什么样了吗?”

“现在的小孩,也太会玩了吧?”

林小麟听到阿姨们的议论,脸更红了,连忙抬起手腕,拿起自己的儿童电话手表,快速拨通了陈舟的电话,电话刚接通,他瞬间就切换成了麟盛集团董事长的模式,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和严肃,跟刚才那个心虚的小奶娃判若两人。

“陈舟!你怎么办事的?!”林小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气场,“我之前让你帮我妈妈在婚介所登记的信息,谁让你允许他们把征婚启事贴到我们小区门口公告栏的?!你立刻!马上!给我处理掉!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这张征婚启事从公告栏上消失!还有,给我查清楚,是哪个婚介所干的,立刻给我封了!办事这么不靠谱,这个月的奖金,还有全年的绩效,你都别想要了!”

电话那头的陈舟,本来正在处理绑架案的后续事宜,接到董事长的电话,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瞬间就懵了,等反应过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连忙恭敬地应下:“是!董事长!我立刻去办!十分钟之内绝对处理好!对不起董事长!是我的失职!”

挂了电话,林小麟放下手表,瞬间又切换回了那个心虚的小奶娃,抬头看着林晚和墨麟,小声说:“妈妈,墨叔叔,解决了,陈叔叔马上就派人过来把广告撕了,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几个阿姨,看着一个五岁的奶娃,打电话的时候张口就是封公司、扣奖金,气场十足,全都惊呆了,站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

“我的天,这小孩刚才说什么?封公司?扣奖金?”

“他才五岁啊?怎么跟个大老板一样?”

“不会是哪个集团的小少爷吧?看着就不一般。”

林晚听着周围阿姨们的议论,又气又好笑,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再大的气也消了大半。她当然知道,儿子不是真的想给她找对象,只是想帮她,想让墨麟快点跟她表白。

她蹲下来,看着林小麟,伸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语气软了下来,却还是严肃地说:“宝贝,妈妈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以后不许再干这种事了,知道吗?这种事情,要经过妈妈的同意才能做,而且你随便把妈妈的信息给别人,很危险的,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林小麟立刻点头,扑进林晚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撒娇似的蹭了蹭。

林晚抱着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原谅他了。

可旁边的墨麟,醋坛子早就彻底翻了,脸黑得像锅底,看着扑在林晚怀里的林小麟,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他这两个多月,天天起早贪黑地给这娘俩做三餐,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好吃的,帮小麟挡了多少次妈妈的骂,在游乐园拼了命地救他,昨天更是连命都不要了,跟着林晚一起跳下楼,结果这臭小子,背地里居然给他来这么一套?给他老婆贴征婚启事?给他找竞争对手?这不是纯纯坑爹吗?

墨麟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一把把林小麟从林晚怀里拎了出来,放在地上,假装凶神恶煞地指着他,恶狠狠地说:“好你个臭小子!我就说你之前怎么天天催我追你妈妈,合着你背地里还给你妈妈找下家呢?专干一些坑爹的事是吧?”

“我白给你做了两个多月的饭了?白给你挡了那么多次骂了?昨天白拼了命救你了?你小子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他故意板着脸,瞪着眼睛,装作很凶的样子,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真的怒气,全是戏。

林小麟看着他这副假装凶人的样子,心里一点都不怕,反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他这点演技,还想吓唬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的儿子。

可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闯祸了,把墨麟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要是不跑,这家伙指不定要怎么“报复”自己,比如以后不给自己做鲜虾馄饨,不给自己买彩虹包子了。

想到这里,林小麟转身就跑,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得飞快,边跑边喊:“妈妈救命啊!墨叔叔要打小孩啦!家暴儿童啦!”

“你小子别跑!给我站住!”墨麟看着他跑了,立刻就追了上去,嘴里还喊着,“今天非打你屁股不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坑爹了!”

他嘴上喊得凶,脚下却故意放慢了脚步,生怕真的追上,更怕跑快了扯到肋骨的伤口,跑两步就捂着腰吸一口凉气,却还是锲而不舍地追着,那副样子,又好笑又可怜。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一个跑一个追的父子俩,又气又笑,连忙拿起地上的包,跟了上去,嘴里喊着:“你们两个别跑了!墨麟!你肋骨还疼呢!别跑了!林小麟!你也别跑了!小心摔着!”

小区里的路上,林小麟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还不忘把手里没吃完的草莓塞进嘴里,边跑边吃,时不时还回头对着墨麟做个鬼脸,气得墨麟吹胡子瞪眼的,却又拿他没办法。

墨麟在后面追着,捂着腰,跑得一瘸一拐的,却还是不肯停下,嘴里还喊着:“你小子别吃了!给我站住!有本事别跑!”

“我又不傻!站住了就要被你打屁股!”林小麟回头喊了一句,跑得更快了,路过小区里的流浪猫,还把猫吓得炸了毛,跟着他跑了两步,画面搞笑得不行。

林晚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父子俩闹成一团,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连风里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她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一家三口,吵吵闹闹,温馨又幸福,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而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跑远之后,小区公告栏的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他紧抿着的、线条冷硬的嘴唇。

他走到公告栏前,目光落在那张还没被撕掉的征婚启事上,手指轻轻拂过“林晚”两个字,动作很慢,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张征婚启事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旁边的阿姨都散了,公告栏前只剩下他一个人。

风一吹,征婚启事的边角被吹得卷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把那张纸抚平,嘴里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听不清内容。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回手,转身,慢慢走进了小区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栋的拐角处,只留下满地飘落的樱花花瓣,和那张依旧贴在公告栏上的、大红的征婚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