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殿内的空气,因为香炉碎裂而短暂地清新了一瞬,随即又被浓重的杀气所取代。
那几名黑蝎死士见暗杀计划将要失败,眼中凶光毕露,不再保留,刀光如网,带着幽蓝的毒芒,从四面八方朝着榻上那个半妖化的身影绞杀而去。
他们深知,今日若不能将此人斩杀,待其伤愈,黑蝎族将面临灭顶之灾。

“找死!”
宁笙厉喝一声,风狐妖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她将梵云飞牢牢护在身后,身形鬼魅般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紫檀木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青色旋风,专挑关节、穴位下手,每一击都狠辣精准。
“咔嚓!”
“噗!”
骨骼断裂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宁笙凭借风狐一族的天赋速度,竟以一己之力暂时拖住了四名死士,但她的处境也极为凶险,衣衫被刀风划破数道,渗出血迹。

“呵,看不出来风狐族的小丫头,倒是有些血性。”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殿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挡住了外界的风沙。
厉北冥一身黑褐鳞甲,额头上蝎尾刺青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并未急着出手,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殿内的狼藉,目光扫过那个拼死抵抗的宁笙,最后定格在榻上那个气息紊乱、却依旧强撑着坐起的身影上。

“你怎么进来的,父王呢?”
梵云飞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妖力和寒香余毒,声音沙哑。
他此刻头顶的狐耳因警惕而竖起,那条巨大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榻面,目光死死锁定厉北冥。
他清楚,厉北冥敢如此大张旗鼓地闯入内宫,必然牵制住了父王。

“呵呵,”
厉北冥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跨过门槛,靴底踩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你那好父王,此刻怕是正忙着应付我黑蝎族的三千死士,以及几位早已不满他统治的‘盟友’呢。”
他顿了顿,欣赏着梵云飞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道。

“南边的‘赤练蛇族’,西边的‘秃鹫妖族’,可都等着看沙狐族换天呢,你父王分身乏术,这流金殿已是孤岛。”

“现在,这殿里,只有你我,和一个小丫头。”
厉北冥一步步逼近,周身妖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压得宁笙呼吸一滞。
他伸出手,指尖幽蓝毒光大盛,目标直指宁笙。

“殿下,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要我先从这丫头开刀?听说风狐族的皮肉,韧性极佳,做成鞭子……”

“你敢!”
梵云飞琥珀色的竖瞳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父王的困境,宁笙即将面临的威胁,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的怒火和妖力。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他喉间滚出。他不再试图压制体内暴走的妖力,反而主动引导,将那寒香余毒与自身的本源妖力强行融合!
“轰!”
一股恐怖的妖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头顶的狐耳瞬间被染成了璀璨的金色,身后那条巨大的尾巴更是金光暴涨,如同一条金色的怒龙,带起漫天沙尘,狠狠抽向厉北冥!

“怎么会?!”
厉北冥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梵云飞在重伤中毒、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急忙运起护体妖气,双臂交叉格挡。
“嘭!”
金色的狐尾与厉北冥的护体妖气狠狠撞在一起!
气浪翻涌,将周围的死士都震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