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迎你来看我写的杏豆，这里依旧是你们的冷茫
作者我去，我不行了，最近更的时间越来越晚了，抱歉
作者那么话不多说旁白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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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过后的第二天，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树枝被压弯了腰，路面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走起路来要格外小心。心羽出门的时候差点滑倒，杏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腰，把人稳住了。
“看路。”杏的声音有点紧。
心羽低头看了看脚下——一块透明的冰，完美地伪装成了普通的路面。她抬头看着杏，吐了吐舌头。
杏叹了口气，伸出手，“牵好。”
心羽乖乖地把手放进杏的掌心里，十指交扣。杏的手很暖，把她的整个手都包住了。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雪后的街道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小心点走，”杏说，“踩在我踩过的地方。”
心羽点了点头，每一步都踩在杏的脚印里。杏的脚比她大一点点，她的脚踩进去，刚好被那个印子包住，像是穿了刚好合脚的鞋子。
“杏，”心羽忽然说，“你看我们的脚印。”
杏低头看了一眼——两行脚印，左边大一点，右边小一点，小的一直踩在大的一里面，像是大脚印在保护小脚印。
“像什么？”心羽问。
杏想了想，“像大鸟带着小鸟走路。”
心羽笑了，“谁是大小鸟？”
“当然是我。”
“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比你高三厘米。”
心羽想了想，好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好吧，”她说，“你是大鸟，我是小鸟。”
杏得意地弯了弯嘴角，把心羽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排练场地今天格外的冷。
暖气开了，但老房子的保温效果不好，热风从门口漏出去，冷风从窗户缝钻进来，整个房间处在一种“不算冰窖但也绝对不算暖和”的尴尬状态。
彰人戴了一顶毛线帽，是深灰色的，帽顶有一个小毛球。冬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杏也看了一眼，张了张嘴，被彰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心羽坐在角落里，穿着杏的那件黑色连帽衫，外面又套了一件自己的开衫，腿上盖着杏的外套，整个人裹得像一个粽子。
“冷？”杏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还好，”心羽的声音从层层衣服里传出来，闷闷的，“就是手有点凉。”
杏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然后没有松开，就那样蹲在她面前，帮她暖手。
彰人调完音，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排练了。”
“等一下，”杏头也没回，“手还没暖好。”
彰人沉默了两秒，把鼓棒放下，靠在椅子上等。
冬弥也放下了贝斯，安静地等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暖气片发出“嘶嘶”的声音。
心羽的耳朵红了，“好、好了，不用暖了。”
杏抬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才松开手站起来。
“开始吧。”她说。
彰人拿起鼓棒，敲了一下，“三、四——”
排练开始了。
冷天排练，手指不灵活的问题比上次更严重了。杏的吉他部分有好几处快速音阶，平时能轻松弹下来的，今天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她皱起眉头，反复练了好几次，还是不太满意。
“休息。”彰人放下了鼓棒。
杏深吸了一口气，把吉他放在一边，活动了一下手指。心羽走过来，什么都没说，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慢慢地揉着。
从指尖到指根，从手背到掌心。
和上次一样，动作很轻很慢。
但这一次，揉完一只手之后，心羽没有松开，而是把杏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暖和吗？”她问。
杏的手指贴在心羽的脸颊上——她的脸颊是温热的，比她的手暖多了。杏的手指动了一下，指腹蹭了蹭心羽的颧骨。
“嗯，”杏说，“很暖。”
心羽笑了，把杏的另一只手也拿起来，贴在自己另一边的脸颊上。杏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映出的光。
彰人在远处咳了一声。
杏把手收回去，耳朵红了一截，拿起吉他，“再来一遍。”
这一次，她的手不僵了。
排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四个人收拾好东西，走出 rehearsal 场地，冷风迎面扑来，心羽缩了缩脖子。
杏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心羽的脖子上。围巾上还有杏的体温，带着海盐的味道，暖暖的。
“走吧，”杏说，“回家。”
“嗯。”
两个人走在雪后的街道上，脚下“咯吱咯吱”地响。路边的雪已经开始化了，白天被太阳晒过的地方变成了水，到了晚上又结成了冰，在路灯下闪着冷冷的光。
心羽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杏问。
心羽蹲下来，指着路边的一堆积雪，“这里，可以堆雪人。”
杏低头看了看那堆雪——不大，大概两个拳头大小，是扫雪的时候堆在路边的。
“你想堆？”杏问。
心羽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杏叹了口气，蹲下来，和她一起堆。
两个人用手把雪拢在一起，拍实，塑形。雪很凉，不一会儿手指就冻红了，但谁都没有停下来。
心羽负责做身体，杏负责做头。杏做的头有点歪，怎么都弄不圆，最后索性就那样了，反正雪人的头本来就不一定是圆的。
心羽从地上捡了两颗小石子，按在雪人的脸上当眼睛。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包装纸有点皱了——剥开，把糖纸折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放在雪人的头顶上。
“好了。”她满意地点点头。
杏看着那个小雪人——身子圆滚滚的，头有点歪，两颗石子做的眼睛一大一小，头顶上顶着一个皱巴巴的糖纸蝴蝶结。
“挺可爱的。”杏说。
“像谁？”心羽问。
杏想了想，“像你。”
心羽愣了一下，“哪里像我了？”
“小小的，圆圆的，很可爱。”
心羽的脸红了，“我才不圆。”
“我说的不是身材，”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是给人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让人想保护。”
心羽蹲在雪人旁边，仰起脸看着杏。路灯的光落在杏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的鼻尖冻红了，手指也红了，但眼睛很亮。
心羽站起来，踮起脚尖，在杏的嘴角亲了一下。
“谢谢，”她说，“帮我把‘我’堆出来了。”
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她说，“手都冻僵了。”
“嗯。”
两个人继续往家走，手牵着手，十指交扣。身后，那个小小的雪人站在路灯下，头顶的糖纸蝴蝶结在风中轻轻飘动。
回到家，杏第一件事就是放热水。
“你先洗，”她说，“手都冻红了。”
“一起洗。”心羽说。
杏看了她一眼，耳朵红了一小片，“……好。”
浴室里雾气腾腾，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打在瓷砖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两个人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雪水的凉意冲走，把手指的僵硬冲走。
杏帮心羽洗头发，心羽帮杏洗头发。
两个人都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杏，”心羽闭着眼睛，泡沫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以后每年冬天，都堆雪人好不好？”
“好。”
“堆两个。”
“为什么两个？”
“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杏的手指在她头皮上停了一下，“……好。”
心羽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她。泡沫糊在眼睛旁边，看起来有点狼狈，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明年的雪人，我要做得比今年好。”她说。
“今年的已经很好了。”
“头是歪的。”
“歪的好看。”
“你骗人。”
“没骗你，”杏把泡沫从她脸上冲掉，认真地看着她，“歪的才像你。”
心羽愣了一下，“为什么歪的才像我？”
“因为你在我心里，不是完美的，”杏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比完美的更好。”
心羽的睫毛颤了一下，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滑下来，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杏，”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没教过你说这种话。”
“你教了，”杏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水珠，“你用你的存在，教我怎么对一个人好。”
心羽看着杏，看着她被雾气蒸得泛红的脸，看着她因为说了这些话而微微泛红的耳朵，看着她眼睛里那一种温柔的、笃定的光。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上了杏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和力度的吻。杏的舌尖抵开心羽的唇缝，两个人嘴里的薄荷味交织在一起，和浴室里的水汽混成一团。
心羽的手指插进杏的湿发里，杏的手揽在心羽的腰上。
两个人在花洒下面接吻，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两个人从头到脚都淋湿了，但谁都没有松开。
吻了很久，久到水都开始变凉了，两个人才分开。
心羽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脸颊上分不清是水还是红晕。
“杏，”她说，声音有点喘，“我爱你。”
杏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我也爱你，”她说，“从第一天到现在，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
心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在热水里，分不清彼此。
“别哭，”杏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再哭水真的要凉了。”
心羽吸了吸鼻子，笑了。
“嗯，”她说，“不哭了。”
从浴室出来，两个人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杏拿着吹风机坐在沙发上，心羽坐在她前面，背对着她。
杏的手指穿梭在心羽的发丝间，暖风呼呼地吹着。
“杏。”心羽开口。
“嗯？”
“今天的雪人，明天还会在吗？”
杏想了想，“不一定。明天如果出太阳，可能就化了。”
心羽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的照片呢？会消失吗？”
“照片不会消失。”
“但雪人会消失。”
“嗯。”
心羽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明年，”她说，“我们堆一个不会化的。”
杏关掉吹风机，把心羽转过来面对自己。
“好，”她说，“堆一个不会化的。”
“用什么堆？”
杏想了想，“用不会化的材料。石膏？塑料？棉花？”
心羽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用爱？”
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用爱。”
心羽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杏看着她笑，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小豆。”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心羽把脸贴在杏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着。
“我才要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两年前，把那杯草莓牛奶放在我面前。”
杏笑了，下巴搁在心羽的头顶。
“那杯牛奶，”她说，“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落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照得亮堂堂的。
那个小小的雪人还站在路灯下，头顶的糖纸蝴蝶结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它可能明天就会化掉。
但没关系。
明年还有新的雪。
还有新的雪人。
还有新的、不会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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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第19章就写到这里了
作者3849字
作者（未完待续）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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