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迎你来看我写的杏豆,这里依旧是你们的冷茫
作者那么话不多说旁白拉线
——————————————————————
十一月中旬,东京的气温骤降。
前一天还在穿卫衣,第二天就得裹上外套了。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像一只只小小的云朵。
心羽怕冷。
这是杏很早以前就发现的事。每年入冬,心羽的手就会变得冰凉,像两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年糕。穿再多衣服都没用,手就是暖不起来。
今年不一样。
今年有心羽的标记。
早上出门的时候,杏照例把手贴在心羽的额头上——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快一个月,心羽从一开始的“已经不烧了”变成了现在的乖乖仰脸配合。
“体温正常,”杏把手收回去,“手伸出来。”
心羽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尖果然又是凉的。
杏叹了口气,把心羽的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然后放進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走吧。”她说。
心羽的手在杏的口袋里被握着,暖意从杏的掌心一点一点地渗过来,像冬天的热水袋,不是烫的,但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杏的口袋好暖和。”心羽说。
“嗯。”
“因为杏在里面。”
杏的耳朵红了一小片,没有接话,但把心羽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从家到排练场地,走路大概二十分钟。这段路她们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但今天不一样——今天风很大,从街道的尽头灌进来,像一把无形的刀,割在脸上生疼。
杏走在靠风来的那一边,把心羽挡在身后。
心羽看着她的侧脸——风吹得杏的头发往后飘,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心羽的手收紧了一些。
“冷吗?”杏问。
“不冷,”心羽摇摇头,“你呢?”
“不冷。”
但心羽看见杏的耳朵尖冻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也从袖子里伸出来,双手一起握住了杏的手,把她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杏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心羽看到了。
排练场地今天没有暖气。
彰人到的時候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冬弥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彰人看了一眼,接过去,说了一声“谢了”,然后打开喝了一口——是热姜茶。
“冬弥煮的?”杏一边调吉他一边问。
冬弥点点头,“早上起来煮的,装了两杯。另一杯在包里,你们要吗?”
“不用,”杏看了心羽一眼,“我们自己有。”
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心羽。里面是热蜂蜜水,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心羽接过去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味在嘴里化开,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好喝吗?”杏问。
“嗯。”心羽点点头,把保温杯递回去。
杏接过来也喝了一口,然后拧上盖子放回包里。
彰人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自己的姜茶。冬弥低下头翻乐谱,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排练开始了。
冷天排练有一个问题——手指不灵活。杏弹吉他的时候,明显感觉手指比平时僵硬,速度快的部分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她皱起眉头,把那段反复练了好几遍,还是不太满意。
“休息一下。”彰人放下了鼓棒。
杏深吸了一口气,把吉他放下,活动了一下手指。心羽走到她旁边,什么都没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把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用自己的掌心贴上去,慢慢地揉着。
从指尖到指根,从手背到掌心。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弹一首很温柔的歌。
杏看着她低头的侧脸,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手指不僵了。
“好了,”心羽松开手,“再试试。”
杏重新拿起吉他,弹了一遍刚才那段。这一次,每一个音都落得很稳,手指像被解冻了一样,灵活地穿梭在琴弦上。
彰人听完了整段,点了点头,“行了。”
冬弥也点了点头,“心羽的手很神奇。”
心羽的耳朵红了,低头假装在整理麦克风线。
排练结束后,天已经黑透了。四个人走出 rehearsal 场地,冷风迎面扑来,心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杏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心羽的脖子上。围巾上还有杏的体温,带着海盐的味道,暖暖地把心羽的脖子包裹起来。
“你不冷吗?”心羽摸了摸围巾,抬起头看着杏。
“不冷,”杏说,“我比你抗冻。”
彰人在旁边“啧”了一声,不知道是对天气不满还是对别的不满。冬弥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围巾递过去。彰人沉默了两秒,接过去围上了。
四个人在路口分开。
杏和心羽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已经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心羽围着杏的围巾,双手插在杏的外套口袋里——不是她自己的口袋,是杏的外套口袋。
因为杏把她的手放进去了。
“杏。”心羽开口。
“嗯?”
“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我冻感冒了那次?”
杏想了想,“记得。你非要穿那件薄外套,我说会感冒你不信,第二天就发烧了。”
“然后你来我家照顾我,”心羽的声音很轻,“煮了粥,买了药,在我家待了一整天。”
“嗯。”
“那天你走的时候,我把你的围巾偷偷藏起来了。”
杏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
“你的围巾,”心羽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那条深蓝色的。你走的时候找不到,以为落在路上了。其实是我藏起来了。”
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心羽。
心羽不敢抬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为什么藏?”杏问。
心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海盐味的。闻着就像你在旁边。”
“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
“我知道。”心羽的声音更小了,“所以才偷偷藏的。不敢让你知道。”
杏看着她,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看着她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围着自己围巾的样子。
然后她笑了。
“那条围巾,”她说,“后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心羽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但嘴角弯着,“在我衣柜最里面。你要我还吗?”
杏想了想,“不用。送你了。”
“真的?”
“嗯。”杏伸手把围巾拢了拢,把心羽的脖子裹得更严实一些,“反正现在,你想要多少我的味道都可以。”
心羽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杏说了这种话还面不改色。
“走吧,”杏重新握住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里,“回家。”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
心羽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海盐的味道,温暖的味道,杏的味道。
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但转念一想,不停也没关系。
因为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和杏一起走在这条路上。
这就够了。
晚上,杏在厨房煮汤。
冬天的晚饭,汤是主角。今天是玉米浓汤,杏在网上找了教程,一步一步照着做。黄油融化后加入面粉炒香,倒入牛奶和玉米粒,慢慢搅拌直到汤汁变得浓稠。
心羽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草莓牛奶,看着杏的背影。
杏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她的肩胛骨在毛衣下面若隐若现,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杏。”心羽开口。
“嗯?”
“你穿高领很好看。”
杏正在搅拌汤的手停了一下,“……谢谢。”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那你耳朵为什么红了?”
杏没有回答,但搅拌的动作快了一些。
心羽笑了,把草莓牛奶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杏旁边。
“需要帮忙吗?”她问。
“不用,”杏说,“快好了。”
心羽没有走开,就站在旁边看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玉米的甜香和黄油的奶香混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厨房。
“好香。”心羽说。
“嗯。”
“杏做的都香。”
“你今天一直在夸我。”杏转头看了她一眼,“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心羽想了想,“没有。就是觉得,杏值得被夸。”
杏的耳朵又红了一截。
她把汤关火,盛了两碗,撒上一点黑胡椒,端到餐桌上。心羽跟在她后面,端着一篮烤好的面包。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着热汤,吃着面包。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窗户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但屋子里很暖。
“杏。”心羽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勺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把围巾给我。”心羽说,“谢谢你每天帮我暖手。谢谢你记得我怕冷。”
杏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用拇指擦掉了她嘴角的一点汤渍。
“不用谢,”杏说,“照顾你是应该的。”
心羽的睫毛颤了一下。
“应该的?”她问。
“嗯,”杏的语气很平静,“因为你是我的omega。”
心羽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信息素,不是因为标记,而是因为杏说这句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好像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好像她,是天经地义的存在。
“杏,”心羽的声音有点抖,“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omega。”杏重复了一遍,语气和刚才一样平静,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心羽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微微发抖。
杏慌了,“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心羽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没说错。就是……太开心了。”
杏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绕过餐桌,在心羽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瓜,”她说,下巴搁在心羽的头顶,“这有什么好哭的。”
“因为开心。”
“开心就笑。”
“笑着呢,”心羽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得很大,“你看,在笑。”
杏看着她又哭又笑的脸,忍不住也笑了。
“小豆泽心羽,”她说,“你真的很好哭。”
“你才很好哭。”
“我从来不哭。”
“骗人。”
“没骗你。”
“那上次看那部电影,谁偷偷擦眼睛了?”
“……那是眼睛进东西了。”
心羽看着她死不承认的样子,笑了,把脸重新埋进杏的怀里。
窗外的风还在吹,冬天的第一波寒潮正在过境。
但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小小世界里,温度刚好。
不冷,也不热。
刚好适合拥抱。
————————————————————————
作者第17章就写到这里啦
作者喜欢的小宝可以继续追更哦
作者3602字
作者(未完待续)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