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你来看我写的杏豆,这里依旧是你们的冷茫

那么话不多说旁白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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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手臂上——温热的、软软的、带着铃兰花香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
心羽蜷缩在她怀里,脑袋枕着她的手臂,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走廊里的标记,沙发上的草莓牛奶,卧室里的月光。
还有心羽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因为是杏”。
杏的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单纯的幸福,也不是单纯的满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厚重的感觉。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锚链沉入海底,发出沉闷而笃定的声响。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心羽的额头。
心羽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唔”,然后往杏的怀里又缩了缩,像一只找到温暖窝的小猫。
杏忍不住笑了。
她抬起没有被压住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把心羽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廓的时候,心羽的耳朵动了一下——即使在睡梦中,那层薄薄的皮肤也迅速泛起了粉色。
这么敏感的吗。
杏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发现。
她就这样看着心羽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阳光从金色变成了白色,久到窗外响起了鸟叫声,久到她的手臂被压得发麻,但她一动都没有动。
然后心羽醒了。
她的睫毛颤了几下,像蝴蝶扇动翅膀,然后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睛还带着刚睡醒时的迷蒙,雾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水汽。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然后对上了杏的目光。
“早。”杏说,声音因为刚睡醒而带着沙哑。
心羽愣了一下,然后——
脸“唰”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蜷缩着往被子里钻。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
“醒了一会儿了。”杏忍着笑,伸手去掀被子,“别闷着,会喘不上气。”
“不要!”心羽把被子攥得更紧了,“我现在的脸一定很红……”
“是很红。”杏诚实地回答。
被子里传来一声悲鸣。
杏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隔着被子拍了拍心羽的背,“有什么好躲的,昨晚该看的都看——”
“不要说出来!”心羽猛地掀开被子,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羞耻。
杏被她的反应逗得不行,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心羽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就放弃了,整个人埋在杏的颈窝里,耳朵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小豆。”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嗯。”
“早。”
还是同一个字,但这次的含义完全不同了。
心羽在她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伸出手,环住了杏的腰。她的手指攥着杏睡衣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一样。
“早。”她说,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直到杏的手臂终于彻底麻了,她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活动了一下肩膀。
“几点了?”心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杏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
“这么晚了!”心羽瞪大了眼睛,“我今天还约了——”
她的话突然停住了。
因为杏从后面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后颈。那块贴着创可贴的地方被蹭到,心羽整个人都软了一下,往后靠进了杏的怀里。她的后背贴着杏的胸口,头顶刚好到杏的眉心,这个高度差让杏可以毫不费力地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再待一会儿。”杏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alpha刚睡醒时特有的低哑,“今天什么都别约了。”
“可是……”
“小豆。”杏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含糊,“刚被永久标记的omega,最好在家休息一天。”
心羽的耳朵又红了。
“……好吧。”她小声说,声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
杏笑了,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床,“我去做早餐,你再躺一会儿。”
“我帮你——”心羽也想下床,但刚掀开被子就停住了。
杏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盯着床单上的某个地方,脸又红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心羽迅速把被子盖回去,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杏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明白了。
“……我去洗床单。”她面无表情地说,转身走向浴室,耳朵尖红了一截。
早餐是简单的吐司煎蛋加草莓牛奶。
杏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把鸡蛋打到平底锅里,听着“滋滋”的油声,闻着渐渐飘起的蛋香。心羽坐在餐桌旁,裹着一条薄毯,双手捧着杏刚热好的草莓牛奶,小口小口地喝。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杏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层金边。心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杏。”她开口。
“嗯?”杏没有回头,正用锅铲小心地翻着煎蛋。
“谢谢你。”
杏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见心羽坐在餐桌旁,裹着毯子,捧着杯子,眼睛亮亮的,里面有阳光的倒影。
“谢我什么?”她问。
心羽想了想,“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杏沉默了两秒,然后关掉火,端着两个盘子走到餐桌前。她把盘子放在心羽面前——煎蛋是心形的,吐司切成了小块,旁边还放了几颗草莓。
“我永远不会推开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
心羽低下头,用叉子戳了一块吐司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好吃”。
但杏看见了——在她低头的瞬间,有一滴眼泪掉在了盘子里,落在煎蛋的旁边,亮晶晶的。
她没有戳破,只是伸手揉了揉心羽的头发,然后坐下来,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餐。
吐司烤得刚刚好,外酥里软;煎蛋的边缘微微焦脆,蛋黄是溏心的,用叉子戳破的时候,金黄色的液体流出来,浸透了吐司块。
“好吃吗?”杏问。
“嗯。”心羽点点头,嘴角沾了一点蛋黄,“杏做的都好吃。”
杏看着她的嘴角,忽然凑过去,用拇指轻轻擦掉了那一点蛋黄。
心羽愣住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叉子悬在半空中。
“沾到了。”杏面不改色地说,把拇指上的蛋黄舔掉,然后继续吃早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羽的脸又红了。
她在心里第一百次确认了一件事——白石杏这个人,真的是犯规级别的。
早餐结束后,杏去洗盘子,心羽窝在沙发上翻那本还没看完的书。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书上,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厨房的方向。
杏围着围裙站在水槽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她洗碗的动作很利落,冲洗、擦干、摆放,一气呵成。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表情很专注,好像洗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心羽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杏的时候。
那是两年前,在杏父亲开的咖啡厅“WEEKEND GARAGE”里。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紧张地攥着拳头,等着上台表演。那是她第一次在街头演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然后杏出现了。
她端着两杯草莓牛奶,走到她面前,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
“紧张?”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心羽点了点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声音就会发抖。
“没事,”杏在她对面坐下来,喝了一口自己的草莓牛奶,“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也紧张。但后来发现,台下的人不是在审判你,而是在等你。”
“等你?”
“等你的歌声打动他们。”杏笑了,那种笑容很灿烂,像夏天的阳光,“所以不用怕,唱你想唱的歌就行了。”
那天的演出,心羽唱得很好。好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从那以后,她就跟着杏一起练习、一起演出、一起在街头唱歌。两年时间,她从那个连说话都会紧张的小豆泽心羽,变成了能在几百人面前从容演唱的Vivid BAD SQUAD的一员。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那杯草莓牛奶和那个笑容。
“在想什么?”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心羽回过神来,发现杏已经洗完了碗,正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在想第一次见面的事。”心羽老实地说。
杏挑了挑眉,“想我当初怎么用草莓牛奶骗到一个主唱的?”
“……才不是骗的。”心羽小声反驳,但嘴角翘了起来。
杏走过来,在沙发旁边坐下,顺手把心羽的腿搬到自己的膝盖上,开始帮她揉小腿。
“昨天站了很久吧?”她说,“录音棚的凳子太高了,你坐着脚够不着地,肯定一直绷着腿。”
心羽愣了一下——她确实站了一下午,小腿确实有点酸。但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连她自己都没太注意。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因为你每次录完音,走路的时候脚后跟会先着地。”杏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揉着,“平时你走路是脚尖先着地的,只有腿酸的时候才会改。”
心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到底观察了她多久?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杏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我只是……比较注意而已。”
“比较注意了两年?”
“……闭嘴。”
心羽笑了,是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完全放松的笑。她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闭上眼睛,感受着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肌肉里,酸胀的感觉一点一点消散。
“杏的手很暖和。”她轻声说。
“嗯。”
“以后可以每天都帮我揉吗?”
杏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可以。”她说,声音有点哑,“每天都可以。”
心羽睁开眼睛,看着杏的侧脸。她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大概以为她没注意到。
但心羽注意到了。
她注意到了杏所有的细节——发情期时刻意拉开的距离,累了时微微下垂的嘴角,开心时眼角浮现的细纹,以及此时此刻,耳朵尖上那一片小小的红。
两年了,她注意到了所有的事。
只是今天,她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杏。”她开口。
“嗯?”
“我啊,”心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了。”
杏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然后杏转过头,看着心羽。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惊讶、心疼、后悔、还有某种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两年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藏了两年?”
心羽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心羽低下头,手指绞着毯子的边缘,“我怕说出来之后,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杏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倾身向前,双手捧住心羽的脸,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心羽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弯着,在笑。
“小豆泽心羽,”杏一字一顿地说,叫了她的全名,“你给我听好了。”
“从今以后,你站在我身边的资格,不是谁给的——是你自己的。”
“而且,”她的拇指擦过心羽的颧骨,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不只是站在身边。”
“我要你站在我前面,站在我旁边,站在我生命里的每一个角落。”
“听明白了吗?”
心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扑进杏的怀里,把脸埋在杏的肩窝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杏抱着她,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小孩。
“别哭了,”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哭多了眼睛会肿,下午要是有人找你视频怎么办?”
“不管……”心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就让她们看……”
“看什么?看我欺负你了?”
“才不是……是我自己爱哭……”
杏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茶几上那两杯草莓牛奶已经喝完了,杯子并排放在一起,一个深蓝色一个浅粉色,像她们两个人——截然不同,却完美契合。
这一天,白石杏和小豆泽心羽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练习,没有录音,没有演出。
她们只是窝在沙发上,看了一整天的无聊电视节目,吃了杏做的简单午餐,喝了三杯草莓牛奶,然后在傍晚的时候,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发呆。
心羽靠在杏的肩膀上,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杏在轻声哼歌。
是她第一次在街头唱的那首。
那时候杏说:“不用怕,唱你想唱的歌就行了。”
现在杏在她耳边哼着那首歌,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风铃。
心羽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她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
不用很轰轰烈烈,不用很惊天动地。
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吃着简单的食物,看着普通的夕阳,听着熟悉的歌。
然后知道——
明天醒来,这个人还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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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就写到这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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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1字

(未完待续)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