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成立后的第三天，铁血盟的报复来了。
不是偷偷摸摸的围堵，不是悬赏，而是光明正大的宣战。雷震在世界频道发了一条公告，措辞正式得像是在签署战争宣言。
“铁血盟联合战斧公会、暗月公会、钢铁兄弟会，组成五十人精英团，于今日下午两点，在灰烬平原围剿苏晚及其同伙。闲杂人等请勿靠近，以免误伤。”
世界频道炸了。
“五十个人打四个人？雷震是不是疯了？”
“不是疯了，是急了。苏晚一个人打穿了他总部，他面子挂不住了。”
“四个人打五十个？这不叫围剿，这叫送死吧？”
“不一定。苏晚那个人，不能按常理算。”
苏晚看到公告的时候，正在旅店大厅里吃早饭。林小北坐在对面，脸色白得像纸。赵铁生面无表情地擦着盾牌。沈夜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热闹。
“五十个人。”林小北的声音在发抖，“苏晚姐，我们怎么办？”
苏晚喝了一口粥，表情没什么变化。
“打。”
“打？五十个人啊！”
“又不是没打过。”
“上次是二十个，这次是五十个！”
苏晚看了他一眼。
“怕了？”
林小北张了张嘴，想说“怕”，但看到苏晚的眼神，把那个字咽回去了。
“不怕。”他说，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苏晚放下碗，站起来。
“两点钟，灰烬平原。现在，去准备。”
下午两点，灰烬平原。
苏晚站在一片开阔地上，身后是赵铁生、林小北和沈夜。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五十个人，穿着各色铠甲，举着各种武器，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雷震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韩峰和另外三个公会的会长。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苏晚，最后问你一次。投降，还是死？”
苏晚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哪来的自信？”
雷震的笑容僵了一下。
“五十个人打四个人，你觉得你能赢？”
苏晚没有回答。她转头看了沈夜一眼。
沈夜点了点头。
苏晚转回头，看着雷震。
“那就试试。”
她冲了上去。
五十个人同时动了。
最前面的是铁血盟的战士团，二十个狂战士和骑士，举着盾牌和武器，像一堵移动的墙。后面是法师团和弓箭手团，十五个远程职业，已经开始读条。最后面是牧师团，十个治疗职业，随时准备加血。
苏晚没有直接冲进人群。她的速度太快了，在战士团合围之前，从侧面切了进去。
熔岩之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砍在第一个战士的盾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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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的盾牌碎了。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晚的第二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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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倒地，化为白光。
苏晚没有停。她借着冲势，切入战士团的侧翼，连续出剑。一剑一个，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三个，四个，五个。
法师团的第一个火球术落下来了。苏晚侧身闪开，火球砸在她身后的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六个，七个，八个。
弓箭手的箭矢像雨点一样射过来。苏晚后跳一步，熔岩之刃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磕飞了三支箭。但还是有一支射中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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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皱了皱眉，拔掉箭矢，继续杀。
九个，十个，十一个。
沈夜在另一边也动手了。他的打法比苏晚更诡异——不是正面硬刚，而是利用速度优势在人群中穿梭。龙蜥之牙在他手里像一条毒蛇，每一次出击都带走一条命。
赵铁生在苏晚身后，举着盾牌挡住所有从侧面袭来的攻击。他的盾牌上插满了箭矢和法术的痕迹，但他一步都没有退。
林小北在最远处，躲在一条裂缝后面，不断地释放数据解析。
“苏晚姐！左边有三个战士包过来了！右边有两个法师在读火球！后面——”
他顿了一下。
“后面还有一个刺客！”
苏晚转身，熔岩之刃横扫出去。
叮！
刀刃和匕首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刺客被震退了两步，露出一个矮小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皮甲，头上戴着兜帽。
“有点本事。”刺客说，声音是女的。
苏晚没有废话，第二剑已经刺出去了。刺客侧身闪开，反手一刀划向苏晚的喉咙。
苏晚后仰躲开，一脚踢在刺客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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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踉跄了一下，苏晚的第三剑已经刺到了她的胸口。
刺客勉强格挡，但被震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
“撤！”刺客喊道，翻身消失在人群中。
苏晚没有追。她转身继续杀。
十二个，十三个，十四个。
铁血盟的人开始慌了。
“妈的，这女的什么怪物！”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法师呢！法师怎么不输出！”
“输出不了！她太快了！打不到！”
雷震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四个人能打成这样。
“所有人！围上去！不要散开！把她围住！”
五十个人开始收缩包围圈。战士团在前面，法师团在后面，弓箭手在两翼。一圈一圈地围上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掌，要把苏晚捏碎。
苏晚看了一眼周围。
前、后、左、右，全是人。盾牌、刀剑、法杖、弓箭，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
她没有退路。
“沈夜！”她喊道。
“在！”
“东南角，那个穿黑甲的。是他们的指挥。”
“看到了！”
两个人同时朝东南角冲过去。
苏晚在前面开路，熔岩之刃砍翻了三个挡路的战士。沈夜跟在后面，龙蜥之牙刺穿了两个试图偷袭的刺客。
三十秒后，两个人杀到了东南角。
黑甲指挥官是一个高大的男人，Lv.22的骑士，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长剑。他看到苏晚和沈夜冲过来，脸色变了。
“拦住他们！”
四个战士挡在他前面。苏晚一剑一个，四剑全部放倒。沈夜从侧面切入，匕首抵在了指挥官的喉咙上。
“别动。”沈夜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指挥官僵住了。
苏晚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告诉雷震。这场仗，他输了。”
指挥官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晚转身，面对剩下的三十多个人。
“你们会长已经输了。还要打吗？”
人群沉默了。
三十多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苏晚，没有人动。
雷震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苏晚。”他的声音很沉，“你今天赢了。但游戏还没结束。”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雷震转身走了。
韩峰跟在他后面。
其他三个公会的会长对视了一眼，也带着人走了。
三十多个人，像潮水一样退去。
灰烬平原上只剩下苏晚四个人，和满地的白光残影。
苏晚站在原地，把熔岩之刃上的血迹擦干净。
沈夜走过来，身上全是伤，但脸上带着笑。
“五十个人。我们赢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
“你漏了三波输出。”
沈夜笑出了声。
“三波？你确定只有三波？”
苏晚没有理他，转身往回走。
林小北从裂缝后面跑出来，眼眶红红的。
“苏晚姐！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苏晚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赵铁生跟在她后面，盾牌上布满了裂纹，但他的步伐很稳。
四个人走在灰烬平原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走在最前面。
沈夜走在她旁边。
赵铁生走在后面，林小北跟在他旁边。
身后，是五十个人的溃败。
这一战之后，整个曙光城都在讨论苏晚的名字。
“四个人打五十个，打赢了？”
“不是打赢了，是打穿了。苏晚一个人杀了二十多个。”
“那个沈夜也不简单，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赵铁生那个盾牌，扛了五十个人的输出，愣是没倒。”
“林小北虽然没打架，但他的数据解析太准了，每一个技能都被他提前报出来了。”
“这四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晚坐在旅店房间里，看着系统面板。
一战之后，她的等级从Lv.26升到了Lv.27。声望涨了一大截，好友申请又多了几百条。
她关掉面板，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前世的记忆又涌上来。
最终攻略战。她一个人断后，面对最终BOSS和凌无渊。身后的队友在喊“组长，快走”，她没有走。
她留下来，一个人扛了所有。
然后她死了。
重生之后，她告诉自己——这次不需要队友，不需要任何人，一个人走到最后。
但现在，她身边有了林小北，有了赵铁生，有了沈夜。
还有白秋霜。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队友。但至少——不是负担。
苏晚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队友”这个词，前世她不敢想。因为她欠了太多人，最后用命还了。
这一世，她不想再欠任何人。
但沈夜说，他去找她了。在最终攻略战的时候，他去找她了。
如果他在，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
明天还有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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