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的手机突然震动,她瞥了眼屏幕,脸色一沉,匆匆丢下一句:
“我下楼处理点急事,你打扫完就走,千万别靠近最里间。”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消失在楼梯口。
二楼瞬间死寂,空气骤然凝固。
雪松冷香里,那缕若有若无的栀子甜香,像一根细刺,扎得人胸口发闷。
池若菲攥着抹布,指尖泛白,目光不受控制地,钉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那是黄丽住过的房间。
一个被沈厉川捧上云端的女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恐惧在心底疯长,可好奇与不安,却推着她一步步向前。地毯吞掉所有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门虚掩着。
她轻轻一推,奢华扑面而来,却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高定衣物、限量包包、定制香薰、半燃的栀子蜡烛…… 一切都停留在主人离开的那一刻,精致得诡异,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而入。
池若菲不敢触碰贵重之物,只沿着床底、抽屉缝隙、柜角快速翻找。
她要找的不是财物,是痕迹—— 是挣扎、是慌乱、是被迫离开、是藏在光鲜之下的真相。
指尖忽然触到一块硬物。
她从床头柜夹缝里,缓缓抠出一枚黑底烫银的工牌。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明艳,一行字清晰刺目:黄丽 —— 凝香榭・公关部。
池若菲浑身猝然僵死,血液瞬间冻成冰。
原来黄丽和自己一样,都来自凝香榭那座炼狱。
是沈厉川亲手把她,捧到最高处,给她锦衣玉食,给她无上体面。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一寸寸冻僵骨髓。
她手里攥着那块工牌,像攥着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沉稳逼近。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是沈厉川。
池若菲僵在原地,手里攥着工牌,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无处可躲,无路可逃。
脚步声停在房门外。
空气死一般寂静。
她等着门被推开,等着冰冷的质问,等着那双淬血的眼。
可预想中的推门声没有响起。
门外那道沉稳的脚步声,忽然轻轻一动 ——不是靠近,是后退。
一步,两步。缓慢,克制,沉稳,却带着一丝读不懂的迟疑。
最终,脚步声缓缓远去,朝着楼梯口,彻底消失。
房间重归死寂。池若菲顺着衣柜滑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手心的工牌,烫得像火。
他明明知道她在里面。明明知道她碰了他最不能碰的秘密。可他没有推门,没有拆穿,没有惩罚。
窗外的天光透过缝隙落在地板上,明明是暖的,她却觉得,自己被一张无形的网,缠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