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栖野的秘密

栖野花店的诡异，由来已久。

这家店的老板沈厉川生得挺拔冷峻，眉眼间总凝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那不是商场精英的矜贵，也不是寻常老板的和气，是沾过血、浸过黑暗的狠厉。

没人敢细问他的来路，只偶尔有碎语飘在风里 —— 说他早些年在国外混过最乱的地下圈子，手上沾过的，何止是花泥的腥气。

没人知道，这家藏在闹市深巷的花店，是他给亡妻林芳的念想。

林芳生前最爱花，尤其爱那些开得细碎又倔强的小野花。

当年沈厉川还在刀尖上讨生活，她就总窝在他怀里呢喃，说想有一家小店，不用大，摆满花就好。

后来林芳走了，他便按着她的念想盘下这间铺子，取名 “栖野”。

寓意来者归栖，野有繁花。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后一点温柔。

花店的二楼，从来都不是只用来办公的。

除了林芳的遗像摆在最里侧的房间，这里还先后住过几个女人。她们都长着一双和林芳相似的眼睛，或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有几分相像。

沈厉川留她们住下，锦衣玉食，却从不多言，只立了一条铁规矩：不乱看、不多问、不越界。

那些女人，有的住了一阵子，自觉不过是个替身，默默收拾行李走了；有的待得久些，摸清了他的脾气，也懂了这家花店的规矩，最后也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没人追问她们的去向，就像没人敢追问沈厉川，那些年在国外到底攥着怎样的秘密。

直到一个月前，最后一个住在二楼的女人 —— 也就是他的前女友黄丽，突然失踪了。

那天沈厉川出门，只是去给林芳买她生前最爱吃的桂花糕，不料回来时，二楼的房门竟大敞着。黄丽的行李还在，可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也是从那天起，栖野的木门关上了。

有人说，是他那些年的仇家找上门，绑走了黄丽，要拿她当筹码，找沈厉川复仇；也有人说，是黄丽贪心作祟，撬开了二楼的保险柜，盗走了核心机密，才慌不择路地逃了。

只有沈厉川自己清楚，黄丽的失踪，和他黑暗的过往，脱不了干系。

他关店一个多月，翻遍全城、动用所有关系，却连黄丽的半点踪迹都没找到。

深夜，他坐在林芳遗像前，反复摩挲相框，烟燃到指尖灼痛，却浑然不觉。

栖野是他给林芳的念想，也是藏起刀光剑影的壳。他本以为守着花店便能隔绝过往，可那些痛苦终究不肯放过他。

直到池若菲推门而入，一身暖阳、携着花香站在他面前，沈厉川夹烟的手指，竟像初见林芳时，不受控制地微微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