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厕

暮春的细雨绵延了大半个夜晚，官道旁的青石板被雨水浸泡得湿滑不堪，泛着幽冷的光泽。远处，一辆马车孤零零地停在破败的山神庙旁，那马车虽不奢华，却也透着几分行商人家的朴实气息。赶车的小厮缩了缩肩膀，拉紧裤腰带，低着头往庙后那片荒草丛生的坡地上走去，脚步匆忙而略显狼狈。

樊长玉（簪花将军）哎哎！慢点，这坡上的草穴里藏着蛇，别踩我脚。

谢征（摄政王）攥那么紧尿不出来，刚进来就蹭了一裤脚的湿泥。

谢征（摄政王）别往我这边走，路很滑，小心摔倒了。

樊长玉（簪花将军）唉唉唉！你往我这边靠什么？溅老子一裤脚的尿点，臭死了。

谢征（摄政王）谁知道你往我这边凑的比我还快，裤脚湿了一会儿回府洗了不就好了。

樊长玉（簪花将军）这破地方连一个正经的茅厕都没有，要我说，刚才就该跟着那几个小厮去那边林子里了，总比在这山坡上强的多。

谢征（摄政王）怎么？你想过去让他们看？

樊长玉（簪花将军）烦死了，身上一股尿骚味儿。

谢征（摄政王）那不正好了，你那双靴子本来就有汗馊味儿，在加点尿，正好可以驱蛇了，省的你喊着怕蛇钻你裤裆。

樊长玉（簪花将军）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袜子都三天没洗过了，而且我的靴子一点都不臭 好吧！

谢征（摄政王）行行行，懒得和你计较。

樊长玉（簪花将军）你什么态度啊！

樊长玉（簪花将军）哎！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这草堆臭的呛人来着。

樊长玉（簪花将军）说不定就是你自己臭。

谢征（摄政王）那开不是怪你，谁叫你往我这凑，一泡尿晃的半个山坡都是骚的，还怪上我袜子了？

樊长玉（簪花将军）拉倒吧！那次出门歇脚的时候不是你占着风水宝地？

谢征（摄政王）得了，一个拉屎的地方都能被你说成风水宝地。你咋不把你那汗臭的靴子供起来？

樊长玉（簪花将军）扯什么犊子，你上次抢了人家农户半挂黄瓜，不也说那破黄瓜长在了风水宝地的藤上？要不是你腚大占地方，老子至于往你那地方蹭？

谢征（摄政王）腚大怎么了？总比你瘦的跟个猴似的强吧！你这么瘦，姑姑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樊长玉（簪花将军）我就这样不长肉能有什么办法！你看看你儿子，这才几岁就胖到了九十斤了。

谢征（摄政王）那是他还在长身体，后面就好了。

坡下官道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沾着雨气的铜铃声顺着风往草穴里钻，惊得草叶子上的水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谢征（摄政王）嘘，别说话了，听见那铜铃声了吗？感觉有些不对劲，普通歇脚的商人哪来那么响的铜铃，就怕是倭寇，我们先蹲这里观察一下。

樊长玉（簪花将军）哎呀！这草堆扎的我屁股痒。

谢征（摄政王）忍着点，回去给你涂药。

谢征静立不动，目光紧紧锁定着山坡下的情形。

谢征（摄政王）不好，是倭寇，我们要尽快赶回去通知姑姑。

樊长玉（簪花将军）不行，这草扎的好痒啊！

谢征（摄政王）忍一忍，待他们离开，我们便从小路穿行回府，向姑姑禀告此事。

樊长玉（簪花将军）唉唉唉！有虫爬我衣服里了。

谢征（摄政王）我看看

谢征将虫捉了出来。

樊长玉（簪花将军）快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谢征（摄政王）别着急，他们还没有离开。不对，等一下——他们似乎察觉到我们了。

樊长玉（簪花将军）那怎么办？

谢征（摄政王）从山坡边跳下去，我们从草丛里穿过去。

樊长玉（簪花将军）啊？里面有蛇。

谢征（摄政王）上来吧！我背你，这样蛇就咬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