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的春日——
樊长玉又怀上了孩子。
谢征……


怎么了?看你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樊长玉低头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里透着几分温柔。
又有了。

谢征愣了一下,随即眉眼间溢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真的?
樊长玉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像是风拂过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
还没等她回神,谢征已经一把将她抱起,动作虽小心,却仍带着几分激动与雀跃。
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我还得继续看铺子呢!

谢征却不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你这店铺不如别开了吧,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樊长玉皱了皱鼻子,语气里有些嗔怪。
现在大胤太平了,我自然要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再说了,开个小货铺多有意思啊。

谢征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担忧交织的味道。

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嘛。
樊长玉摆摆手,语气坚定,却也不失柔和。
我没事,这点事还能累到我?

春风轻轻吹来,带起新绿的青草芽儿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清香。樊长玉坐在货铺前,柜台上摆着一袋刚称好的大白兔奶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木质台面,发出“哒哒”的轻微声响。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谢征,眼里闪过些许疑惑。
谢征,你说现在的孩子们还喜欢吃这个吗?上次进货还是去年的事了。

谢征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对面尚未放学的学堂,那里隐约传来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他伸手指了指那边,语调随意中带着几分调侃。

哪有不爱吃的?你儿子景渊昨天还拉着灵汐偷偷拿了两颗,隔壁张家那小子看见了也眼巴巴地瞅着,我就给他分了几颗。
樊长玉瞪大眼睛,语气陡然提高,似是被戳到了痛处。
好啊!谢征……你可真长本事了,我挣钱容易吗?你倒好,直接送人了?合着让我做亏本买卖是不是!

面对她的怒火,谢征只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抚。

我这不是看着人家小孩子也没钱嘛,瞧着他看着景渊和灵汐吃糖时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头怪难受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说了,你那半袋子糖都放半年了,总不能一直搁着吧?时间久了还怕受潮变质,糟蹋了岂不可惜。
樊长玉冷哼一声,显然没被说服,纤细的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带着几分赌气般的腔调。
行行行,先不说他们俩了,来说说你。今早让你帮忙看铺子,是不是趁我不在偷吃了我的糖?我把景渊和灵汐送进读书院,顺道去郎医那儿瞅了一眼,回来发现糖又少了,你别跟我说这是卖出去了吧?

谢征张了张嘴,神色闪烁了几下,最后泄了底气,低声嘟囔。

我……我承认,是我吃的。
樊长玉双手叉腰站起身,气鼓鼓地瞪着他,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护崽的母兽。
你自己看看,进回来的糖没卖掉多少,倒被你们仨吃得差不多了。我都说了少给他们吃糖,你偏不听。小孩馋嘴我能理解,可你呢?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抢糖吃!

谢征挠了挠头,语气讨好又真诚。

赔就赔呗,我又不是没钱,养你们绰绰有余。
樊长玉撇过脸,鼻尖哼了一声,语气中依旧残留着不满。
哼!

谢征见状连忙凑近,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

好了好了,夫人别气了嘛。一会儿等景渊和灵汐放学,我带你去巷口那家糖水铺吃芋圆,算是赔罪,总行了吧?
樊长玉翻了个白眼,故意别过脸不看他。
谁稀罕!

谢征赶紧抓住机会补救,嗓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夫人真的别生气了呀!生气对胎儿不好,我可不想你出任何差错。还记得之前生产那次,可把我吓得够呛。万一你再有个什么闪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樊长玉微微侧目,眼神软了几分,但嘴巴上仍旧强硬。
行了,我能有什么事。

谢征连连点头,试探性地牵住她的手腕。

那夫人不生气了,好不好?
樊长玉垂下眸,片刻后才低低应了一句。
行吧!

谢征松了口气,随即又笑嘻嘻地提议。

一会儿吃完糖水,我再带你去买你最爱吃的枣泥酥,怎么样?
樊长玉终于忍俊不禁,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