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站台挤满了人,列车刚平稳驶入,东站台中部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乘客的惊呼。
“邱站长!”高文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蹦出来,带着急得发颤的语调,“东站台3号屏蔽门前,有位大叔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看起来是癫痫发作了!”
我立刻按下通话键,语气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立刻疏散周围乘客,别让人群围过来,我马上到。沈毅刚,带急救箱、压舌板和氧气袋跟我走。陆鸣晖,告诉司机,本站台有急症乘客,暂时延迟发车,给我五分钟急救时间!”
“明白!”“收到!”“好的邱站长!”
我抓起扩音器,和沈毅刚一路狂奔向东站台。远远就看见一位中年大叔倒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嘴角淌着白沫,高文洋正伸开胳膊拦着围观的乘客:“大家让一让!别围着!给伤者留空气!”
我蹲下身,伸手扶住大叔的肩膀,声音沉稳:“别慌,我是站长邱碧岚。沈毅刚,把压舌板递过来,塞到他上下牙之间,别让他咬到舌头!”
沈毅刚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却精准,将压舌板稳稳塞进大叔嘴里,同时打开氧气袋:“呼吸很急促,先给氧。”
我按住大叔的胳膊,防止他挣扎时撞到屏蔽门,对着高文洋吩咐:“去广播室,让乘务员在车厢里找找有没有医生乘客,同时联系120,报清本站位置和患者症状!”
“收到!”高文洋立刻转身跑向站厅。
我看着大叔抽搐的频率渐渐放缓,才松了口气,对着周围乘客举起扩音器:“各位乘客,这位乘客突发癫痫,我们正在急救,120马上就到,请大家不要围观,往两侧屏蔽门有序上下车,不要耽误运营!”
人群里立刻有人点头:“站长辛苦了,我们配合!”还有一位穿白大褂的女生挤过来:“我是神经内科的医生,我能帮忙!”
我眼前一亮,立刻让开位置:“医生您快看看,他刚抽搐完,现在意识还模糊!”
医生蹲下身,摸了摸大叔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是典型的癫痫大发作,现在已经进入恢复期,意识很快会清醒,但必须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排除脑部病变。”
我看向医生:“您能帮我们守着他吗?120马上就到,我让人去站口接!”
“没问题,我陪着。”医生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这时,陆鸣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邱站长,司机已延迟发车,120正在赶来,预计三分钟到!”
“好,让司机再等两分钟,确保急救车能顺利接人!”我对着对讲机喊。
沈毅刚这时扶着大叔慢慢坐起来,递过温水:“慢点喝,别呛着。”大叔渐渐睁开眼,眼神迷茫,声音虚弱:“我……我刚才怎么了?”
医生温声解释:“你刚才癫痫发作了,现在没事了,我们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大叔攥着我的胳膊,急得脸色发白:“我还要去上班……不能请假啊……”
我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上班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你现在必须去医院,我们已经帮你联系了公司,说明情况,不会算你旷工的。”
高文洋这时跑过来,喘着气汇报:“邱站长,120到了,我带他们过来!”
几分钟后,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大叔抬上担架。医生对着医护人员交代:“患者癫痫大发作,目前意识恢复,血压正常,需要做脑部CT排除继发性病变。”
我帮大叔拎起公文包,跟在担架旁:“您放心去医院,我们会帮您处理好工作的事,等您好了,随时来站里找我们。”
大叔看着我,眼眶泛红:“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这么说,”我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看着急救车消失在站口,我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毅刚和高文洋:“都没事了,恢复运营吧。”
沈毅刚递过一瓶水:“他会好的。”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望着站台上有序上下车的乘客,轻声说:“重病从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但只要我们争分夺秒,就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对着对讲机沉声开口:“各岗位归位,恢复正常运营,陆鸣晖,通知司机可以发车。”
“收到。”
列车缓缓驶离站台,广播里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我望着车厢里平静的乘客,心里清楚,作为邱站长,我不仅要守住秩序,更要在生死瞬间,为每一位乘客抢下最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