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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冬日

喜美:尽折腰

暖矜烟的母亲手术那天,是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三。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下雪,但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喜时星早上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暖矜烟的座位是空的。她的粉色包包不在,桌上的课本整整齐齐地码着,和平时一样,但少了她坐在那里的身影,整个教室像是缺了一个角。

“暖矜烟今天请假了。”美倾泠从前面转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暖矜烟发来的消息——“手术安排在上午十点,下午应该能回学校。”

“她今天还要回学校?”喜时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说不想落下太多课。”

“她妈刚做完手术,她应该在医院陪着。”

美倾泠看着他,表情里有一点无奈:“她说她妈让她回学校的。阿姨不想耽误她的学习。”

喜时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她和她妈一个性格。”

美倾泠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你说得对。”

上午的课,暖矜烟不在,教室里安静了许多。没有人在课间来收作业,没有人站在讲台上宣布通知,没有人用那种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的声音说“大家安静一下”。喜时星这才意识到,暖矜烟在的时候,她做的那些小事——收作业、发通知、维持秩序——看起来不起眼,但没有了它们,整个班级就像一台缺了零件的机器,运转得磕磕绊绊。

“喜时星,语文作业交哪里?”有同学在喊。

“先放讲台上,等暖矜烟回来再收。”

“班长今天不在,谁管纪律?”

“自己管自己。”喜时星说,“大家都是高二的人了,不用别人盯着吧。”

那个人讪讪地坐了回去。

中午的时候,美倾泠给暖矜烟发了一条消息,问手术怎么样了。回复来得很快:“顺利,已经出来了。医生说恢复得好的话,一周就能出院。”

美倾泠松了一口气,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喜时星。喜时星点了点头,也松了一口气,但眉头还是微微蹙着。

“怎么了?”美倾泠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太累了。上午做手术,下午还要来学校。”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知道。所以才觉得心疼。”

美倾泠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你也很会心疼人。”她轻声说。

喜时星愣了一下:“什么?”

“你心疼暖矜烟,心疼懒辉年,心疼沸序镡,心疼我——”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总是把别人的事放在心上。”

“你不也是吗?”

“我不一样。我是女生,女生天生就会心疼人。你是男生,男生一般不会。”

“那你觉得我是特别的?”

美倾泠低下头,嘴角翘了起来。

“嗯,你特别。”

下午两点,暖矜烟果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服,背着她标志性的粉色包包,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嘴唇有点干,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但她的腰背挺得很直,步子很稳,和平时一模一样。

“暖矜烟!”美倾泠第一个站起来,跑到她面前,“你怎么来了?阿姨怎么样了?”

“挺好的,手术很顺利,麻醉过了之后还跟我说了几句话。”暖矜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美倾泠的头发,“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你吃饭了吗?”

“吃了,医院的食堂,味道一般但能吃饱。”

“你中午就吃的食堂?”

“嗯。”

美倾泠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打开来,里面是一盒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米饭、青菜、番茄炒蛋,还有几块红烧排骨。

“我中午回家做的,本来想晚上给你送去。你趁热吃。”

暖矜烟看着那盒饭,愣了几秒。

“你中午回家做的?你家离学校那么远——”

“坐公交来回四十分钟,做饭二十分钟,来得及。”美倾泠把饭盒塞到她手里,“快吃,别凉了。”

暖矜烟捧着饭盒,低下头,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谢谢。”她的声音有一点哑。

“不客气。快吃。”

暖矜烟回到座位上,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了很久,像是在品味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美倾泠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开始吃了,才走回自己的座位。

喜时星坐在后面,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看到暖矜烟吃第一口饭的时候,肩膀微微松了一下——那种“我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的松,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调松了一点。

他低下头,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折好,趁课间放到暖矜烟的桌上。

纸条上写着:“今天的数学笔记我帮你抄了一份,放在你抽屉里。下午的英语卷子我也帮你领了,在你桌上。班上的事我盯着,你不用操心。——喜时星”

暖矜烟看完纸条,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喜时星觉得,那是暖矜烟这一周以来最真的一个笑容。

下午的自习课,暖矜烟本来应该去开班长会的。喜时星站起来,说:“我去吧,你休息。”

“你?”暖矜烟看着他。

“嗯。你告诉我要说什么就行。”

暖矜烟犹豫了一下,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要点递给他。

“主要就是这几件事:下周的期末动员、元旦晚会的节目报名、还有班级卫生的整改。”

“好。”

喜时星拿着纸条走出了教室。暖矜烟看着他的背影,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打开了那盒已经吃了一半的饭。

饭还是温的。番茄炒蛋的汤汁渗进了米饭里,红烧排骨的肉已经炖得很烂了,用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

她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饭全部吃完了。

班长会开了四十分钟。喜时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表格和一份会议纪要。

“期末动员在下周三的班会上做,到时候需要你上台讲几句。元旦晚会的节目报名截止到下周五十点前交,各班至少出一个节目。班级卫生整改从下周一开始,每天下午放学后检查。”他把东西放在暖矜烟桌上,“还有,二班的班长问你周末要不要一起去书店,她说上次借你的笔记要还给你。”

暖矜烟点了点头,把表格和纪要收好。

“谢谢。”

“不客气。”

喜时星走回座位的时候,路过美倾泠的座位。她正低头写作业,听到他的脚步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班长会顺利吗?”

“顺利。”

“你以后可以当班长了。”

“不行,太累了。暖矜烟这个活儿不是人干的。”

美倾泠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放学的时候,美倾泠和暖矜烟一起去了医院。喜时星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地面上还有昨天没化完的残雪,踩上去硬硬的、滑滑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顶粉色毛线帽。今天没戴,因为雪停了,但还是带着,放在口袋里,像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小的温暖。

他拿出手机,给美倾泠发了一条消息。

喜时星:阿姨今天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美倾泠:精神很好,还跟我们开玩笑。说暖矜烟最近瘦了,让她多吃点。

喜时星:那暖矜烟怎么说?

美倾泠:她说“我知道了”,然后就没说话了。但我觉得她快哭了。

美倾泠:她就是这样,在妈妈面前反而不会表达。

喜时星:你多陪陪她。

美倾泠:嗯。你到家了吗?

喜时星:快了。

美倾泠:路上小心。

喜时星:好。明天见。

美倾泠:明天见。

他放下手机,加快脚步往家走。风很大,吹得他耳朵疼。他把毛线帽从口袋里拿出来戴上,帽顶的绒球在风中疯狂地晃动着,像一个迷你的、粉色的风车。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看到路边有一家花店,还亮着灯。橱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他站在橱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小伙子买花?”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姐姐,正在给一束百合浇水。

“嗯,我想买一束……探望病人的花。”

“探望病人啊,康乃馨比较好,颜色温和,花期也长。”老板指了指一桶粉色的康乃馨,“这个怎么样?粉色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喜时星看了看那桶康乃馨——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边缘带着一点白色,像被水洗过的晚霞。

“多少钱一束?”

“一束十二支,六十块。可以帮你包一下。”

“好,要一束。”

老板挑了十二支开得最好的康乃馨,用白色的包装纸包好,系了一条粉色的丝带。花束不大,但很精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散发着淡淡的、清甜的花香。

喜时星付了钱,抱着花束走出花店。

风还是很大,他怕花被吹坏了,把花束裹在棉服里面,只露出白色的包装纸和粉色的丝带。粉色毛线帽的绒球在他头顶晃来晃去,和花束的丝带是同一个颜色。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路灯下的花束,白色的包装纸,粉色的康乃馨,粉色的丝带,背景是深蓝色的夜空和飘落的雪花。

又下雪了。

他把照片发给了美倾泠。

喜时星:[图片]

喜时星:买了花。明天让暖矜烟带给阿姨。

过了几秒,回复来了。

美倾泠:好漂亮!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喜时星:刚才,路边的花店。

美倾泠:你真有心。

喜时星:应该的。

美倾泠:明天我帮你带给暖矜烟。她一定会很感动的。

喜时星:不用感动。就是一点心意。

美倾泠:你就是这种“一点心意”才最让人感动。

喜时星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起来。

喜时星:那你感动过吗?

美倾泠:你猜。

喜时星:猜不到。

美倾泠:那就别猜了 :)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喜时星看着那个笑脸,在路灯下站了很久。雪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粉色毛线帽的绒球上,落在白色包装纸上的康乃馨花瓣上。雪花在花瓣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化成了一滴小小的水珠,顺着花瓣的弧度滑下去,消失在包装纸的褶皱里。

他把花束裹紧了一点,加快了脚步。

“明天见。”他对着雪花小声说。

雪花继续落下,一片,一片,又一片。

像是在说——明天见。

周五的早晨,喜时星把那束康乃馨带到了学校。

他用一个塑料瓶做了简易的花瓶——把瓶口剪掉,灌了水,把花插进去。白色的包装纸拆掉了,粉色的丝带还系在花茎上,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他把花瓶放在暖矜烟的桌上。

暖矜烟到教室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束花。

她站在自己的座位前,低头看着那束粉色的康乃馨,看了很久。

“谁放的?”她问。

“我。”喜时星从后面站起来,“给阿姨的。祝她早日康复。”

暖矜烟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

“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你晚上带回去给阿姨。”

“嗯。”

暖矜烟把花瓶小心地移到桌角,怕被人碰到。她坐下来,翻开课本,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飘向那束花。粉色的花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像是一个无声的拥抱。

美倾泠从前面转过来,看了暖矜烟一眼,又看了喜时星一眼,嘴角弯了弯。

“你们两个,”她压低声音,“都很好。”

“什么?”喜时星没听清。

“没什么。”她转回去了,马尾在转身的时候轻轻甩了一下,发梢几乎扫到了那束康乃馨的花瓣。

花瓣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冬天一天一天地深。

十二月中旬,暖矜烟的母亲出院了。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医生说再休养一个月就能正常生活。暖矜烟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四个字:“妈妈回家了。”配图是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碗边放着一双筷子。

美倾泠第一个点赞,评论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喜时星也点了赞,评论了两个字:“真好。”沸序镡评论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懒辉年评论了五个字:“阿姨多吃点!”后面跟了一个蛋糕的表情。

暖矜烟在下面统一回复了一句:“谢谢大家。”

喜时星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正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地上没有雪,但很冷,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把手缩进袖子里,加快了脚步。

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梧桐树枝“嘎吱嘎吱”地响。树叶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夜空中像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素描。他走过一棵梧桐树下的时候,看到树干上刻着几个字——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学生刻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心形和一个名字的首字母。

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想,很多年以后,当他和美倾泠都毕业了、工作了、老了,星海中学的梧桐树上会不会也留下他们的痕迹?也许不会。也许他们的痕迹不在树干上,而在别的地方——在窗台上的花盆里,在书包上的铃铛里,在那些薄荷糖的粉色包装纸里。

这些痕迹不会褪色,不会模糊,不会被风雨侵蚀。因为它们不是刻在树上的,是刻在心里的。

周末,喜时星在家里给满天星换了一个更大的盆。

满天星已经长到将近二十厘米高了,茎秆粗壮,叶片繁茂,最大的那片叶子已经有小拇指那么长了。最令人惊喜的是,茎秆的顶端冒出了几簇细小的、米粒大小的花苞,紧紧地裹在一起,像几颗睡着了的珍珠。

“要开花了。”美倾泠在视频通话里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真的?”喜时星把手机举到花盆前,让摄像头对准那些小花苞。

“真的!你看这些花苞,已经鼓起来了,再过一周左右就会开了。”

“开了之后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小小的,一簇一簇的,像星星一样。”

“像星星一样。”喜时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嗯,像星星一样。你等着看吧,会很漂亮的。”

“我等不及了。”

“耐心一点。养花就是要耐心的。你不能催它,它有自己的节奏。”

喜时星看着那些小小的、紧紧裹在一起的花苞,忽然觉得它们很像某种东西——像一个人的心。紧紧地闭着,不让人看到里面是什么,但你知道里面藏着很美的东西。你只需要等,等它自己愿意打开。

“好,我等着。”他说。

美倾泠在屏幕那边笑了。她的脸被手机的光照亮着,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高高的。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头发散着,别着一个蝴蝶结发卡——不是那个绣着“星”和“泠”的,是另一个,浅粉色的,缎面的,在手机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该睡了。”喜时星说。

“嗯,十一点了。”

“明天还要上学。”

“知道。”

“那晚安。”

“晚安,喜时星。”

“晚安,美倾泠。”

他挂断视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他躺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长长的光线。

他翻了个身,把那盆满天星从窗台上搬到床头柜上。花盆很小,只占了一点点位置。那些米粒大小的花苞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它们在慢慢地、安静地准备着,准备在某一个清晨,打开自己,露出里面藏了很久的白色花瓣。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最顶端的那簇花苞。指尖碰到的是硬硬的、小小的颗粒,凉凉的,像一颗颗微小的、还没有打磨的宝石。

“快点开。”他小声说。

花苞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它们在听。

下周的周一下了一场大雪。

不是那种下在地上就化的雪,而是铺天盖地的、鹅毛般的大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晨起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星海中学的操场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踩上去能没到脚踝。梧桐树的枝干上挂满了雪,像一根根白色的蜡烛。教学楼的屋顶上、窗台上、台阶上,到处都是雪,白茫茫的一片,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懒辉年是第一个冲到操场上的。

他穿着黄色的羽绒服,在白色的雪地上格外显眼,像一颗掉进奶油里的芒果。他蹲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把雪,捏成一个球,瞄准了刚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沸序镡——

“啪。”

雪球精准地砸在了沸序镡的后脑勺上。

沸序镡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懒辉年。

“你完了。”他说。

他弯下腰,捏了一个雪球,比懒辉年的大三倍。

懒辉年转身就跑,但雪太深了,他跑不快。沸序镡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把雪球塞进了他的后领口。

“啊——!”懒辉年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操场,“凉!凉!凉!”

“知道凉了吧?”沸序镡拍了拍手,满意地笑了。

懒辉年缩着脖子,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从领口里掏出一把雪,气鼓鼓地扔在地上。

“你等着!”他说,“等我缓过来再跟你算账!”

“我等着。”

喜时星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他们在雪地里打闹,嘴角翘了翘。美倾泠站在他旁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戴着粉色的围巾和帽子,整个人裹得像一个圆滚滚的雪人。

“你不去玩?”她问。

“等会儿。”

“等什么?”

“等人少一点。”

“为什么?”

“人多了打雪仗容易打到不该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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