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居家相伴，情愫渐浓

晚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拂过车窗，吹散了几分饭局上的拘谨，却让独处的两人，多了愈发浓烈的暧昧氛围。

张砚辞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看着前方路况，可余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副驾驶的温舒然。她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侧脸柔和，睫毛纤长，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方才在饭局上被调侃时泛起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车内放着轻柔的纯音乐，旋律舒缓，没有多余的交谈，却丝毫没有尴尬，反倒满是安稳的静谧。张砚辞悄悄放慢车速，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他刻意开得平缓，只想多留住片刻这样的相处时光。

车子平稳驶进小区车库，停稳后，两人同时解开安全带，动作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温舒然刚想伸手去开车门，张砚辞已经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旁，轻轻为她打开车门，手臂下意识虚护在她头顶上方，怕她磕碰，动作自然又贴心。

温舒然起身的瞬间，鼻尖掠过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书卷墨香，格外清冽好闻，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抬头时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暧昧因子在夜色里悄然蔓延。

“小心脚下。”张砚辞先开口，声音低沉温柔，目光落在她脚下，提醒她注意台阶，那只虚护着的手，直到她稳稳站定，才轻轻收回，指尖却残留着她发丝拂过的轻柔触感，久久不散。

温舒然小声道了谢，脸颊发烫，不敢再与他对视，低头跟着他往单元楼走。两人并肩而行，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脚步步调一致，影子在路灯下紧紧依偎，像真正热恋中的情侣。

电梯里，空间狭小，气氛愈发微妙。温舒然紧紧贴着电梯壁，能清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张砚辞站在她身侧，身姿挺拔，目光落在电梯跳动的数字上，可心底却早已乱了分寸，鼻尖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干净又温柔。

终于到了家门口，温舒然拿出钥匙开门，指尖微微有些颤抖，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不过是朝夕相处的人，不过是一段独处的时光，竟让她这般心神不宁。

推门进屋，张砚辞跟在她身后走进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又弯腰将她的拖鞋摆到她脚边，动作娴熟又自然，完全是把照顾她，当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你先坐会儿，我去煮点甜汤，解解腻。”张砚辞说完，没等温舒然回应，便径直走进了厨房，没有丝毫疏离，全然是家人般的自然。

温舒然愣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心底满是暖意。她换好鞋，走到客厅坐下，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柔和了所有棱角，烟火气弥漫在整个屋子，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家的温暖。

以往独自生活，她的家永远是冷清的，加班回家后，只有冰冷的房间和空荡荡的厨房，可自从和张砚辞契约结婚，住进这个屋子，一切都变了。有了深夜等候的灯光，有了温热的饭菜，有了这个默默为她忙碌的人，枯燥的生活，终于有了温情的色彩。

她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他。张砚辞系着浅灰色的围裙，身姿挺拔，动作轻柔，认真地清洗食材，切红枣、剥莲子、洗银耳，每一步都做得细致有序，全然没有平日里治学的严苛，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没想到你还会煮甜汤。”温舒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厨房的安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

张砚辞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是他极少露出的笑容，温润好看，像春日里的暖阳，瞬间照亮了整个厨房：“以前独居，偶尔会煮点清淡的，你胃不好，银耳莲子汤养胃，刚好适合你。”

他一直记得，她肠胃脆弱，不能吃太甜太腻的东西，连甜汤都特意选了温和养胃的食材，这份细致入微的惦记，比任何情话都更打动人心。

温舒然心头一暖，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我帮你吧，两个人快一点。”

不等张砚辞拒绝，她已经挽起衣袖，拿起一旁的枸杞清洗，两人并肩站在灶台前，一个煮汤，一个打下手，距离近得能碰到彼此的手臂，偶尔指尖不经意触碰，两人皆是一顿，相视一笑，没有尴尬，只有满心的温柔。

温舒然低头清洗枸杞，余光却总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人，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轻柔搅拌汤品的动作，心底的情愫愈发浓烈。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契约结婚的人，动心至此，也从未想过，原本只为应付长辈的婚姻，竟能收获这般温暖的陪伴。

张砚辞也同样心潮澎湃，身边有她相伴，厨房里的烟火气，都变得格外动人。他侧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忍不住伸手，轻轻将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温软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

温舒然猛地抬头，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眼眸里，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深情又专注，再也没有往日的克制与疏离。张砚辞的手指停在她耳侧，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多想此刻就抱住她，诉说自己的心意，可终究还是克制住，缓缓收回手，声音沙哑：“头发乱了。”

“谢谢。”温舒然低下头，脸颊通红，心跳快得不像话，心底的甜蜜，像锅里的甜汤一样，慢慢化开，溢满整个心房。

没过多久，香甜软糯的银耳莲子汤煮好了，张砚辞盛出两碗，放在餐桌上，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两人并肩坐在餐桌旁，慢慢喝着甜汤，气氛温馨又浪漫。

“很好喝，谢谢你。”温舒然喝了一口，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连心底都是甜的。

“喜欢就多喝点，以后常煮给你喝。”张砚辞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认真，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这句话，像是一句无声的承诺，越过契约的界限，直抵心底。

温舒然抬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好。”

一碗甜汤，一段并肩相伴的时光，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可所有的心动、所有的在意、所有的情愫，都在这细碎的互动里，展露无遗。

两人吃完，一起收拾碗筷，依旧是她洗碗，他擦碗，默契十足。收拾妥当，温舒然准备回房间，张砚辞却叫住她，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一条柔软的毛毯，递到她手上：“晚上凉，盖好被子，别着凉。”

温舒然接过毛毯，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终于忍不住，轻声说道：“张砚辞，其实……”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砚辞轻轻打断，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而深情：“我知道，舒然，我都知道。”

他知道她的心意，就像他深知自己的心意一样，无需言说，早已明了。

温舒然看着他，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后，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心底满是甜蜜与欢喜。

而客厅里，张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房间的门，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