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城市陷入了沉睡,只有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美术馆的后巷。
车门滑开,七道黑影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穿演出服,而是换上了全黑的战术卫衣和工装裤。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K发来的平面图。
“根据K的情报,那个服务器虽然是在‘云端’,但它的物理终端就在这栋楼的地下二层。”马嘉祺压低声音,指了指美术馆那扇锈迹斑斑的后门,“那里原本是美术馆的恒温仓库,后来被改造成了一个私人的数据机房。”
“数据机房?”刘耀文挑了挑眉,“在这个破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丁程鑫检查了一下手套,“谁能想到,一个废弃的美术馆里,藏着足以控制世界的服务器呢?”
“走吧。”马嘉祺收起图纸,“动作要快。K说这里的安保系统虽然老旧,但最近被升级过,有移动感应器。”
严浩翔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干扰器。
“交给我。”
他把干扰器贴在电子锁的感应区上。
“滴——”
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霉味和臭氧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味道……”贺峻霖皱了皱眉,“怎么有点像那个地下实验室?”
“别想那个。”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持警惕。”
七个人鱼贯而入,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美术馆内部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残破的画框,画布已经被撕毁,只剩下扭曲的木条,像是一具具干枯的骨架。
“这里……”宋亚轩看着那些画框,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好像来过。”
“来过?”马嘉祺回头。
“嗯。”宋亚轩捂着脑袋,眼神有些迷离,“梦里……我梦见过这里。这些画……它们原本是彩色的。”
“彩色的?”
“对。”宋亚轩指着那个空画框,“画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针管。”
“针管?”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别被幻觉干扰。”马嘉祺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里不仅仅是废弃的美术馆。
这里充满了某种诡异的、压抑的磁场。
“往那边走。”马嘉祺指了指大厅尽头的楼梯,“地下二层在负一楼的下面。”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大厅,走向楼梯口。
就在他们经过一幅巨大的落地镜时,严浩翔突然停住了。
“等等。”
“怎么了?”
“你们看镜子里。”
众人猛地回头。
镜子里映出了他们七个人的身影。
但是……
“一、二、三……”张真源数了一下,“怎么只有六个?”
“少了一个?”
“谁少了?”
大家慌乱地互相数着。
“马哥、丁哥、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贺峻霖……”
“严浩翔呢?”
所有人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正站在镜子前,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严浩翔”并没有看他。
那个“严浩翔”正背对着镜子,看着身后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啊!”
宋亚轩吓得叫了一声。
“别慌!”马嘉祺一把拉住想要冲上去的刘耀文,“那是幻觉!或者是全息投影!”
“全息投影?”
“对。K说过,这里的安保系统升级过。这可能是一种心理战术。”
马嘉祺走到严浩翔身边,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浩翔,看着我。那是假的。”
严浩翔眨了眨眼,镜子里的那个“他”突然消失了,恢复了正常。
“我……我没事。”严浩翔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是这里的磁场在干扰你的大脑。”马嘉祺安慰道,“别想太多,跟紧我。”
他们继续往前走,这次走得更快了。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仿佛墙壁里、地板下、天花板上,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终于,他们来到了地下二层的门口。
那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子:
“闲人免进”。
“就是这里。”马嘉祺拿出干扰器。
但是,这次干扰器失效了。
“滴——滴——滴——”
红灯疯狂闪烁。
“被发现了?”刘耀文握紧了拳头。
“不。”马嘉祺盯着那个电子锁,“它在……读取我的信息。”
“读取你的信息?”
“对。”马嘉祺把手放在感应区上,“它在验证我的DNA。”
“什么?!”
“看来,‘神’一直在等我们回来。”
随着马嘉祺的话音落下,电子锁突然变绿。
“咔哒。”
门开了。
门后,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数据机房。
而是一个……画廊。
一个灯火通明、一尘不染的画廊。
画廊的墙壁上,挂满了画。
每一幅画,都是他们七个人的画像。
从婴儿时期,到童年,到少年,再到现在的模样。
而在画廊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画架。
画架上放着一幅未完成的画。
画上是七个人跪在地上,对着那个“圆中三角”的符号顶礼膜拜。
而在画的右下角,签着一个名字:
“X-7”。
“这……这是……”丁程鑫颤抖着指着那个签名,“这是马哥的字迹!”
“不。”马嘉祺看着那幅画,眼神冰冷,“这不是我的字迹。”
“这是那个克隆体的。”
“他在告诉我们,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因为我们的命运,早就被画好了。”
就在这时,画廊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那个未完成的画突然动了起来。
画里的那七个跪着的人,缓缓站了起来,然后伸出手,从画布里面……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