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升空的刹那,漫天火星裹挟着凛冽寒风砸向明德门,第二批死士借着烟火掩护,如潮水般再度扑来。
马嘉祺肩头的伤口被风雪一吹,疼得眼前发黑,素衣上的血珠顺着衣摆滴落,在雪地里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士兵“少将军,我们护你冲出去!”
士兵“兄弟们,死守!绝不能让少将军出事!”
最后两名亲卫嘶吼着扑上来,一人用后背硬生生挡住了劈向马嘉祺的长刀,骨裂声沉闷刺耳;另一人攥着短刀刺向死士,却被数把利刃同时贯穿胸膛,鲜血喷溅在马嘉祺脸上,滚烫又腥涩。
马嘉祺“不 ——!”
马嘉祺目眦欲裂,猛地挥枪挑飞面前的死士,枪尖因用力过猛微微震颤。
他看着亲卫们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气的模样,想起北境军营里那些跟着他一起啃冻硬的干粮、在雪地里并肩抗敌的兄弟,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无力。
这些亲卫,是父亲亲手交给他的死士,是他最信任的臂膀,如今竟为护他,尽数葬身在这长安明德门外。
头目狞笑着逼近,长刀上的血珠滴落在马嘉祺的枪杆上:
死士“马嘉祺,你的人都死光了,看谁还能救你!”
马嘉祺攥紧银枪,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底燃着决绝的火光。
他明知今日难逃死局,却不愿束手就擒,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为自己、为父亲、为北境将士争最后一分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向身前的死士,借力旋身,银枪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枪尖擦过头目脖颈,带出一道血痕。
可失血过多加上连日疲惫,他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就在这一瞬,一名死士的长刀狠狠劈中他的左肩,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另一名死士的短刀,也刺中他的腰腹,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马嘉祺“噗 ——”
鲜血瞬间涌出,马嘉祺闷哼一声,银枪脱手落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城墙之下,左肩的伤口剧痛难忍,腰腹的鲜血不断涌出,脚下的土地被染成暗红。
手中的佩剑依旧紧握,可体力早已飞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死士的嘶吼越来越近。
死士首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绝,高举长刀,一步步朝着马嘉祺逼近,刀刃上的鲜血滴落,语气满是戏谑:
死士“马嘉祺,你的人都死光了,今日,谁还能救你?受死吧!”
他死死盯着头目,声音嘶哑却依旧坚定:
马嘉祺“秦嵩…… 必遭天谴……”
头目抬脚踩在他的胸口,狞笑着俯身:
死士“天谴?相爷就是这天底下的天!等我杀了你,镇北侯府便彻底除名,这大宸江山,也该易主了!”
刀锋高高举起,即将落下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禁军的呼喝声,夹杂着丁程鑫焦急的嘶吼:
丁程鑫“住手!”
头目脸色一变,却依旧狠戾地补了一刀 —— 马嘉祺腹部再度被划开一道深伤,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漫天飞舞的血色与长安城墙的轮廓。
他想,终究是没能护住父亲,也没能护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