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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者

TNT予你七份温柔

苏念发现自己最近又多了一个习惯——记。不是以前那种为了工作不出错的记,是另一种记。她会把看到的东西写下来,不是写在备忘录里,是写在速写本空白处。刘耀文靠着宋亚轩的肩膀,宋亚轩没有推开,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贺峻霖拍窗外的时候,嘴里在哼一首歌,旋律很轻,像是即兴编的。张真源倒茶的时候会先看一圈谁杯子空了,不是顺手,是刻意。丁程鑫揉膝盖的时候会皱一下眉头,很快松开,不想让人看到。严浩翔调弦的时候小指会勾一下,多余的动作为什么要勾一下?她不知道,但她记住了。马嘉祺站在窗边喝咖啡的时候,会先闻一下再喝,不是喝,是品。

这些细节她以前不会记,因为跟工作无关。但现在她记了,不是工作需要,是她想记住。周三下午,苏念去时代峰峻送确认函。走进练习室的时候,七人正在排练。她站在门口等音乐停了才进去。

刘耀文第一个跑过来,满头是汗,“苏念姐,你今天带速写本了吗?”“带了。”“画什么了?”苏念打开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上面画的不是练习室,不是七个人,是一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有薄薄的茧。刘耀文看了很久,“这是谁的手?”“严浩翔的。”“你在画他的手?”“嗯。他调弦的时候小指会勾一下,我想记住。”刘耀文看着那双手,沉默了一会儿,“你记得住吗?”“画下来就记住了。”

宋亚轩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他把蜂蜜水递给苏念,她接过来喝了一口。他看了一眼速写本,“你画了浩翔的手。”“嗯。”“你以前只画我们所有人,现在开始画局部了。”“因为局部也有故事。”宋亚轩看着她,“什么故事?”“他弹吉他弹了十几年,手指才会长这样的茧。”宋亚轩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的指尖也有茧,弹钢琴留下的。“你画过我的手吗?”“画过。去年。”“画成什么样了?”“画得不像。但记得你手指上有茧。”宋亚轩点头,把保温杯收回去。

贺峻霖从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速写本,“你画了浩翔的手。下次画我的。”“画你什么?”“画我举手机。我举手机的姿势和别人不一样。”苏念想了想,确实不一样。他举手机的时候左手托底,右手按快门,小指会翘起来,像喝茶。“好。”贺峻霖满意地缩回去了。

张真源走过来,把保温杯递给她,“喝点热的。”苏念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他看了一眼速写本,“你画了浩翔的手。”“嗯。他调弦的时候小指会勾一下。”“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嗯。”张真源点头,“你以前不会注意这些。”苏念看着他,“以前注意什么?”“以前注意排练有没有出错,道具有没有到位,时间有没有延误。现在注意小指勾一下。”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得对,她变了。从注意“事”变成了注意“人”。

丁程鑫走过来,拉过她的手看。指尖不干,起皮的地方也好了。他看了一眼速写本,“你画了浩翔的手。”“嗯。”“下次画我的。”“画你什么?”“画我涂护手霜。你说我涂护手霜的时候挤多了会皱眉头。”苏念看着他,“你自己知道?”“你说了我就知道了。”苏念点头,“好。下次画你。”

严浩翔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吉他。他没有说话,只是拨了几个和弦。苏念听出来了,是《路灯》。弹完之后,他看着她。“你在画我的手。”“嗯。你调弦的时候小指会勾一下。”严浩翔低头看自己的小指,“我没注意。”“我注意了。”严浩翔看着她,沉默了一下。“你为什么注意?”“因为好看。”严浩翔嘴角翘了一下,继续调弦。小指又勾了一下,苏念看到了,画了下来。

马嘉祺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咖啡。他走过来把咖啡递给她,苏念接过来喝了一口。他看了一眼速写本,“你画了浩翔的手。”“嗯。”“下次画我的。”“画你什么?”“画我喝咖啡。你说我先闻再喝。”苏念看着他,“你知道了?”“你说了我就知道了。”苏念点头,“好。下次画你。”

晚上,苏念回到出租屋,坐在窗前。她打开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丁程鑫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没有茧,但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疤痕,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她画了很久,画完之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丁程鑫的手。涂护手霜的时候挤多了会皱眉头。手背上有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下次问他。”

手机响了,是丁程鑫的私信。“在干嘛?”苏念拍了那张画发给他。丁程鑫看了很久,“这是我的手?”“嗯。你手背上有疤,什么时候留的?”“小时候。摔的。”苏念看着这行字,“疼吗?”“不记得了。”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记得了,但她记住了。

第二天,苏念到公司的时候,桌上照例放着三杯喝的。咖啡杯旁边多了一张便签纸,写着“今天画谁的手”,字迹是马嘉祺的。苏念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你的”,然后喝咖啡、喝蜂蜜水、喝红枣茶。

下午,苏念去时代峰峻送确认函。她走进练习室的时候,七人正在休息。她没有坐在折叠椅上,而是走到马嘉祺面前。“手。”马嘉祺伸出手。苏念拉过来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没有茧,但食指侧面有一小块硬皮,写字磨的。她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速写本,开始画。画他的手指,画他的骨节,画他食指侧面的硬皮。画完之后,她把速写本递给他。马嘉祺看了很久,“这是我的手。”“嗯。你食指侧面有硬皮,写字磨的。”马嘉祺看着她,“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嗯。”马嘉祺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刘耀文走过来,“苏念姐,你画了马哥的手。”“嗯。”“什么时候画我的?”“明天。”刘耀文咧嘴笑了。

宋亚轩走过来,“你画了马哥的手。”“嗯。”“他手好看吗?”“好看。”宋亚轩低头看自己的手,“我的手呢?”“也好看。”宋亚轩点头,把保温杯递给她,“喝口水。”苏念接过来喝了一口,蜂蜜水,温的,甜的。

晚上,苏念回到出租屋,坐在窗前。她打开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刘耀文的手。手指比马嘉祺的粗,骨节不明显,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有薄薄的茧,打篮球磨的。她画了很久,画完之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刘耀文的手。打篮球磨的茧。他递蛋白棒的时候,手指会在我手心碰一下,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手机响了,是刘耀文的私信。“画了我的手吗?”“画了。”“发给我看看。”苏念拍了那张画发给他。刘耀文看了很久,“这是我的手?”“嗯。你递蛋白棒的时候,手指会在我手心碰一下。”刘耀文沉默了。苏念看着屏幕,等他的回复。过了很久,他说:“你知道了。”苏念回复:“嗯。”刘耀文没有再回复。

苏念关掉手机,关掉灯。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她闭上眼睛,想起刘耀文递蛋白棒的时候,手指在她手心碰了一下。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没说。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他可能会更故意。不说,他还会继续碰。她选择了不说。

第三天,苏念到公司的时候,桌上照例放着三杯喝的。咖啡杯旁边多了一张便签纸,写着“今天画谁的手”,字迹是马嘉祺的。苏念拿起笔,在下面写了“宋亚轩的”,然后喝咖啡、喝蜂蜜水、喝红枣茶。

下午,苏念去时代峰峻送确认函。她走进练习室的时候,七人正在排练。她站在门口等音乐停了才进去。宋亚轩走过来,把手伸出来。“画吧。”苏念拉过他的手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有薄薄的茧,弹钢琴磨的。她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速写本,开始画。画他的手指,画他的骨节,画他指腹的茧。画完之后,她把速写本递给他。宋亚轩看了很久,“这是我的手。”“嗯。你指腹有茧,弹钢琴磨的。”宋亚轩看着她,“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嗯。”宋亚轩点头,把保温杯递给她,“喝口水。”苏念接过来喝了一口,蜂蜜水,温的,甜的。他的手指在她手心碰了一下,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苏念看着他,他没有躲,看着她。“你知道了。”苏念说。“嗯。”宋亚轩点头,“故意的。”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了,承认了。不是刘耀文那种“你知道了”就不说了,他说“故意的”。

“为什么?”苏念问。“因为想碰。”苏念握着保温杯,手指微微收紧。他说“因为想碰”,不是“因为不小心”,不是“因为没注意”,是因为想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走了。宋亚轩没有追。

晚上,苏念回到出租屋,坐在窗前。她打开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宋亚轩的手。画完之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宋亚轩的手。弹钢琴磨的茧。他递蜂蜜水的时候,手指在我手心碰了一下。他说故意的,因为想碰。我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手机响了,是宋亚轩的私信。“你走了。”苏念回复:“嗯。”“为什么走?”苏念想了很久,回复:“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现在知道了吗?”苏念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不知道。”宋亚轩没有再回复。

苏念关掉手机,关掉灯。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她闭上眼睛,想起宋亚轩说“因为想碰”的时候,眼神很平静,表情很认真。他没有笑,没有紧张,只是看着她,等她回答。她没有回答,转身走了。她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你可以碰”是越界,说“你不要碰”是伤害。她选了最安全的——走。

第四天,苏念到公司的时候,桌上照例放着三杯喝的。咖啡杯旁边多了一张便签纸,写着“今天画谁的手”,字迹是马嘉祺的。苏念拿起笔,在下面写了“贺峻霖的”,然后喝咖啡、喝蜂蜜水、喝红枣茶。

下午,苏念去时代峰峻送确认函。她走进练习室的时候,七人正在休息。贺峻霖走过来,把手伸出来。“画吧。”苏念拉过他的手看,手指比马嘉祺的短,骨节不明显,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没有茧,但手背上有几个小痣。她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速写本,开始画。画他的手指,画他的骨节,画他手背上的痣。画完之后,她把速写本递给他。贺峻霖看了很久,“这是我的手。”“嗯。你手背上有痣。”贺峻霖看着她,“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嗯。”贺峻霖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自己的手拍了一张。“我也要记住。”

苏念看着他,他没有碰她的手。不是不敢,是不想。她知道,他不想让她为难。

晚上,苏念回到出租屋,坐在窗前。她打开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贺峻霖的手。画完之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贺峻霖的手。手背上有痣。他没有碰我的手。不是不敢,是不想。”

手机响了,是贺峻霖的私信。“你今天画了我的手。”“嗯。”“好看吗?”“好看。”贺峻霖沉默了一会儿,“苏念姐,我不会碰你的手。”苏念看着这行字,“为什么?”“因为你不喜欢。”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碰,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她不喜欢。他照顾她的感受,比自己的感受更重要。

“谢谢。”苏念回复。贺峻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苏念关掉手机,关掉灯。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她闭上眼睛,想起贺峻霖说“因为你不喜欢”的时候,她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笑。不是开心的笑,是让她安心的笑。

(第一百零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