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

丁程鑫送她回家的第二天，苏念到公司的时候，桌上照例放着三杯喝的。咖啡杯旁边多了一张便签纸，写着“昨晚睡得好吗”，字迹是马嘉祺的。苏念拿起笔，在下面写了“好”，然后喝咖啡、喝蜂蜜水、喝红枣茶。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昨晚的事情她还在想——丁程鑫开了四十分钟的车来送她，说“不远”。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不远”，但对她来说，这个距离很近，近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下午，苏念去时代峰峻送确认函。走进练习室的时候，七人正在排练。音乐停了之后，刘耀文第一个跑过来，但没有问“怎么样”，而是看着她。“苏念姐，昨晚丁哥去送你了？”“嗯。”刘耀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下次我去。”苏念愣了一下，“什么？”“下次你加班，我去接你。”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我去”，不是“我们”，是“我”。他想接替丁程鑫，做那个送她回家的人。

“不用，太远了。”“不远。”刘耀文抬起头，“丁哥去就不远，我去就远？”苏念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倔强。“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苏念想了想，“你们都很忙，排练到很晚，还要来送我，太累了。”“不累。”刘耀文说，“送你，不累。”苏念握着文件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送你，不累”，和丁程鑫说“不远”一样。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她值得他们跑一趟。

宋亚轩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把蜂蜜水递给苏念。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昨晚丁哥去送你了？”“嗯。”宋亚轩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下次我去。”苏念看着他，“你也去？”“嗯。你加班到很晚，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刘耀文说“我去”，宋亚轩也说“我去”。他们不是商量好的，是各自想去的。

贺峻霖从后面探出头来，举着手机。“今天能拍吗？”“能。”苏念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贺峻霖拍完看了看，“昨晚丁哥去送你了？”“嗯。你怎么知道？”“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在打游戏，他说了。”贺峻霖收起手机，“下次我也去。”苏念看着他，“你也去？”“嗯。四个人，安全。”苏念忍不住笑了，“四个人？你们要组队送我？”贺峻霖认真地说，“轮流送。周一丁哥，周二我，周三刘耀文，周四亚轩，周五张哥，周六浩翔，周日马哥。一人一天，公平。”苏念看着他说得一本正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真的在计划，轮流送她回家。

张真源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红枣枸杞茶。他把保温杯递给她，“喝点热的。”苏念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昨晚丁程鑫去送你了？”“嗯。”张真源点头，“下次我也去。”苏念已经不那么惊讶了。“好。”她说。张真源嘴角翘了一下。

丁程鑫走过来，拉过她的手看。“昨晚睡得好吗？”“好。你送完我回去就睡了。”“几点到的？”“你到家给我发消息是十二点半。”丁程鑫点头，“那今晚也早点睡。”苏念说好。

严浩翔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吉他。他没有说话，只是拨了几个和弦。苏念听出来了，是《路灯》。弹完之后，他看着她。“昨晚丁程鑫去送你了。”“嗯。”“下次我去。”苏念看着他，“你也去？”“嗯。我开车。”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我开车”，不是“我可以去”，是“我去”。他已经决定了。

马嘉祺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咖啡。他走过来把咖啡递给她，温度刚好。“昨晚丁程鑫去送你了。”“嗯。”马嘉祺看着她，“下次我去。”苏念握着咖啡杯，“你也去？”“嗯。一人一天，公平。”苏念愣了一下，“你也听到贺峻霖说的了？”“嗯。”马嘉祺说，“他那个排班表，把我排周日了。”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真的在排班，一人一天，轮流送她回家。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晚上，苏念加班到九点。她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是刘耀文的私信。“苏念姐，你下班了吗？”“嗯。准备走。”“别走。我来了。”苏念愣了一下，“你来了？到公司了？”“楼下。”苏念下楼，刘耀文站在大楼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他递给她，“给你。热的，少糖。”苏念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暖的。“你不是在排练吗？”“排练完了。今天结束得早。”刘耀文说，“走吧，送你回去。”苏念跟着他上了车。车是公司的保姆车，刘耀文坐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去年。但没怎么开过。”苏念看着他，“那你敢开？”“你在旁边，不怕。”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系好安全带。

车在夜晚的街道上行驶，刘耀文开得很慢，比限速还慢十公里。苏念看着窗外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苏念姐。”“嗯。”“你昨晚梦到我们走了，很难过。”苏念转头看他，“嗯。”“那如果我们不走，你是不是就不难过了？”苏念想了想，“也许。”“那我们不走。”刘耀文说，“一直不走。”苏念握着奶茶杯，手指微微收紧。他说“一直不走”，不是“现在不走”，是“一直”。

车到了出租屋楼下，刘耀文熄了火。两个人坐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苏念姐。”“嗯。”“你上次说，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我也是。”苏念看着他，路灯的光照进车里，他的侧脸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所以我不走。”刘耀文说，“你也别走。”苏念点头，“不走。”

“上去吧。”刘耀文说。苏念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头。“刘耀文。”“嗯。”“你开慢点。你开得太慢了，后面的车都超你。”刘耀文咧嘴笑了，“那你下次教我开快一点。”苏念忍不住笑了，“好。”她转身上楼。

回到出租屋，苏念坐在窗前。她打开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今晚的车。刘耀文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表情认真。她画了很久，画完之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今晚刘耀文开得很慢，说‘你在旁边，不怕’。他说一直不走。我说不走。他说下次教他开快一点。我说好。”

手机响了，是刘耀文的私信。“到家了。你睡了吗？”苏念回复：“还没。在画画。”“画什么？”“画你开车。”“好看吗？”“好看。”“那发给我。”苏念拍了那张画，发给他。刘耀文看了很久，“不像我。”“哪里不像？”“眼睛。我的眼睛没那么小。”苏念看着画里的眼睛，确实画小了。“下次画大一点。”刘耀文说好。苏念关掉手机，关掉灯。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她闭上眼睛，想起刘耀文说“一直不走”。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们都不会走。她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