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应有点不对劲。
刘耀文皱起眉,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怪异感。
但他此刻被怒火和某种说不清的烦躁占据,并没深想,只是更加不耐烦:
刘耀文·坏种学生的他“你偷看我,你哭什么哭!”
他嫌弃地甩了甩沾了她泪水的手指,语气暴躁
刘耀文·坏种学生的他“老子才该哭!妈的……”
电光石火之间——
刚才还像一朵小白花般柔弱无力,哭得梨花带雨的池樱,眼神骤然一变。
那层水汽氤氲的脆弱假象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清明。
她腰腹猛地发力,被压制在沙发上的双腿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抬起、绞缠!
同时,一直被刘耀文忽略的,看似无力垂放在身侧的手,快如闪电般扣住他压制自己的手臂关节,一拧,一推,一送!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砰——!”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刘耀文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他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眼前一阵发黑。
一阵利风,随着他倒地,从他上方掠过。
短暂的死寂。
刘耀文·坏种学生的他“靠——!!!”
下一秒,刘耀文暴怒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更快地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戏耍的暴怒淹没。
他猛地翻身,撸起袖子,手臂上肌肉绷紧,眼睛赤红地瞪向已经利落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池樱:
刘耀文·坏种学生的他“没完了是吧!池樱!你今天死定了!!”
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平静得可怕,甚至对他勾了勾手指,声音清晰,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压抑已久的冷嘲:
池樱站在沙发边,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池樱“叔叔阿姨不在,可真正好。”
刘耀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池樱伸脚,稳稳地踩住了胸膛。
那只脚看着纤细,力道却奇大,像一块沉重的石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更别说起身。
他仰面躺在地上,第一次从这个屈辱的角度仰望池樱。
她站在逆光里,表情模糊,只有轮廓被晨光镀上一层冷硬的边。
刘耀文·坏种学生的他“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池樱手一挥——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带着回音。
刘耀文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迅速泛起红印。
他整个人都懵了,耳朵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从小到大,只有他扇别人耳光的份,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池樱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心里却涌起一股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快意。
她俯视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池樱“闭嘴。”
池樱“你爸妈不在,”
她顿了顿,脚下力道加重,满意地看到刘耀文因窒息感而憋红的脸
池樱“现在,没人能管我。所以,你得听我的。”
她微微歪头,用他不久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还给他,只是语气更加平静,因而也显得更加危险:
池樱“否则,我就算在这儿杀了你,也得等他们回来才能发现,听清楚了没有,刘、耀、文。”
刘耀文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震惊和一种荒诞,冰水浇头般的醒悟。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那双总是低垂,仿佛盛满怯懦的眼睛,此刻清澈冰冷,深不见底。
原来……她一直在忍?
是了。
他早该想到的。
一个能独自考上顶尖大学,拿最高额奖学金的女孩,怎么可能真的是一只任人揉捏的兔子?
池樱,或者说此刻露出真面目的“池樱”,确实忍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靠家世横行霸道的二世祖,很久了。
从她记事起,生活就与刘家紧密相连,她是被刘耀文的父母——刘正霆和池见清——资助长大的孤儿之一。
他们给她提供了远超基本生存的物质条件,让她能安心读书,最后甚至考上了名牌大学。
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刘家夫妇又给了她一张数额惊人的卡,足以覆盖她整个大学期间的所有费用,甚至绰绰有余。
他们待她,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待亲生儿子更和颜悦色,更寄予厚望。
暑假前,刘氏夫妇特意找她长谈,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他们的儿子刘耀文,高三了,成绩一塌糊涂,性格更是顽劣不堪,他们用尽办法也管教不了,眼看就要废了。
他们恳求池樱,能不能在这个暑假,住到家里来,给刘耀文补补课,顺便……“看着他点”。
他们甚至不敢用管教这个词。
刘耀文。
池樱对这个名字毫不陌生。
在S市,这个名字几乎等同于麻烦和危险。他是刘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仗着家世,性格暴戾乖张,欺凌同学是家常便饭,稍有不顺心就让人下跪磕头。
更有传言,他曾经醉酒后开跑车当街撞了人,最后也是刘家用钱和权摆平,受害者连面都不敢露。
这样一个烫手山芋,谁沾上谁倒霉。
但池樱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刘氏夫妇感激涕零,以为她是念及恩情,懂事明理。
只有池樱自己知道,原因有两个,
第一,她确实感恩。
刘家的恩情是实实在在的,她记在心里。
如果能借此机会,稍微回报一点,让刘家这根独苗不至于彻底长歪,也算全了这份情谊。
而第二,也是最重要,最隐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