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齐旻  逐玉     

我娶你为妻,可好?

逐玉:我本无意惹惊鸿

——【脑袋寄放处】——

月色浸着侯府的飞檐,檐下灯笼晃出细碎竹影,落在谢征苍白的脸上。

他被侍从半扶半搀着下车,玄色衣袍下的脊背渗出暗红血迹,每走一步都似有千斤重,意识已有些模糊。

江玉生紧随其后,指尖微凉却稳,轻声对迎上来的谢五道:“先扶侯爷回房,莫声张。”

谢五见谢征这模样,脸色骤变,忙引着人往里走。

进了内室,烛火摇曳中,谢征趴在床榻上,侧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却沁着冷汗,包扎好的伤口隐隐有血痕透出来。

丫鬟端来铜盆,低声问:“夫人要不要歇息片刻?奴婢们守着便是。”

江玉生摇头,声音温静:“你们下去吧,有事我再唤你们。”

待众人退尽,她拧了巾子,轻轻拭去谢征额上的汗。

刚触到他的皮肤,便听见他喃喃梦呓:“玉生……那一百零八鞭,挨过了,便能三媒六聘,把你娶回家……”

江玉生的手顿住,眼睫轻颤,一滴泪终究没忍住,落在他手背上。

她俯身,将他垂在床边的手轻轻握住,十指相扣,贴在自己脸颊上,喉间溢出低低的哽咽:“原来你早就算好了,要用这法子来赎……”

“玉生,娶你为妻,可好?”谢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江玉生望着他沉睡中紧蹙的眉,泪落得更凶,却笑着应:“何必再娶,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天快亮时,谢征终于醒了。

后背的伤仍在火辣辣地疼,可转头看见趴在床边的江玉生,心头那点痛竟淡了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

江玉生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懵懂:“醒了?”

谢征想坐起身,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江玉生连忙扶住他:“慢点。”

“谢谢你陪着我。”谢征看着她眼下的青影,声音沙哑。

“你为我挨了这些,我怎能不陪着。”江玉生端过旁边的药碗,“该换药了。”

谢征任由她解开绷带,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忽然低低开口:“我总以为,魏严憎恶我,是因为我贪吃那碟桂花糕,跑出去的时候,母亲才有机会自缢……”

他声音发颤,“这些年,不论拿下锦州,还是成了武安侯,午夜梦回,总能闻到那让我作呕的桂花糖味,看到母亲悬在梁上的裙摆。我还是那个只会哭的孩子,一点都没变。”

江玉生手上的动作停了,抬眼时,见他眼眶通红,再也忍不住,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谢征僵了一下,终究还是放松下来,靠在她肩头,滚烫的泪落在她衣襟上。

“别怕,”江玉生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现在有我。我护着你。”

“还好有你。”谢征的声音闷在她颈间,“阿玉,我只有你了。”

江玉生心中微叹。

她何尝不知,谢征对魏严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恨。

那里面裹着十七年的养育之恩,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情,每靠近真相一步,都像在心上割一刀。

“你还记得吗?”谢征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湿意,“你拖着伤冲出临安找我,问我留不留,那时我就想,管他什么仇什么怨,我都不在乎了,只想让你别哭。”

他自嘲地笑了笑,“可我姓谢,我爹是谢临山。我连他样貌都记不清了,却记得他被开膛后用针线缝起来的胸腹,记得他身上那六十七道箭孔……”

“我没怪过你。”江玉生捧起他的脸,指尖轻轻擦去他的泪,“言正,魏严是你舅舅,养了你十余年,如今恩已还,仇也该报了。不能因为他的错,磋磨我们自己。”

谢征拿开她的手,在她掌心印下一个吻,眼神渐定:“你说得对。是时候了。宫宴那日,我要亲自去冷宫,把那宫女带出来。”

“我陪你去。”江玉生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谢征点头,正想说什么,谢五匆匆进来,递上一个纸结:“侯爷,海东青从宫里带回棋谱,公孙先生破解后,让属下呈这个给您。”

谢征展开纸条,不过看了两眼,脸色便沉如冰雪,周身寒气几乎要将烛火冻灭。

江玉生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怎么了?”

谢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字字淬冰:“魏严曾私通后妃。”

江玉生心头一震,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眼底却迅速恢复清明。

这盘棋,果然比想象中更乱。

另一边,李府的晨光却透着几分寒意。

李怀安身着官服,正欲前往宫宴,临行前想去看看祖父。

侍卫刚闪开,便见床榻上的李太傅猛地睁开眼,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他。

“祖父?”李怀安惊道。

李太傅却不理他,只朝门外唤道:“来人!把我的好孙儿拿下!”

侍卫们竟齐齐拔刀,拦在李怀安面前。

李怀安又惊又怒:“你们这是何意?”

“兄长到了宫宴自然知晓。”李怀钦从门外走进,语气冷淡。

李太傅走到李怀安面前,叹了口气:“文槛,你可知自己输在何处?成大事者,当机立断,不为情所困。你这般心性,注定成不了大业。”

李怀安含泪笑了:“孙儿为的是家国,祖父为的是私利,孙儿确实做不到祖父这般不顾一切。”

“糊涂!”李太傅厉声道,“我李家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如今骑虎难下,必须捧皇孙上位!就算他不是仁君,开弓也没有回头箭!李家九族上千人,你若再拎不清,只会让整个家族罹难,让大胤国本动摇!”

李怀安别过脸,再不肯言语。

李怀钦跟着李太傅往外走,李太傅回头看了眼被拦下的长孙,冷哼道:“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有私利,才会舍命为家国。他啊,是读书读迂腐了!”

他对侍卫们吩咐,“没我的命令,不许大公子出门!”

“是!”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落在李怀安挺直的脊梁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