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一）

冰蓝色的系统空间里，悬浮的光点像碎掉的星星，安静地漂浮着。

戚絮还没有缓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地砖的纹理感，但这里什么都没有。纯白的，一尘不染的虚空。

林瑜慢慢抬起头。

她的瞳孔颜色很浅，是那种接近透明的灰，平日里笑起来会显得格外柔和。但现在她没有笑。那双眼睛里浮着一层极薄的、像是深秋水面上的冰那样脆弱而锐利的光。

她声音很轻，甚至带着惯常的柔和尾音。但系统空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那些飘浮的光点微微抖动了一下，像被风吹到的烛火。

戚絮重复。

她声音反而变得温和了，像裹着糖衣的玻璃碴。

戚絮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两口。然后她偏过头，看向虚空中缓缓浮现的一扇门——那扇门是木质的，带着锁孔和铜把手，和她攻略的那个世界里教室后门一模一样。门缝里漏出橘黄色的走廊灯光，还有隐约的课间喧闹声。

朱志鑫赶紧说。

戚絮冷笑了一声。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白色衬衫，海军蓝领结，校服裙摆过膝两厘米，是她精心计算过的“乖巧但不死板”的穿搭。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忽然觉得这三年来钉在身上的那层壳子，像被锤子敲了一下，裂了一条缝。

戚絮站在那扇门前，手搭在铜把手上，金属的温度是凉的。她没有立刻拧开，而是偏头看了一眼那个缩在角落里的朱志鑫。

说完她推开门，走进了门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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