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柔纱,漫过整座城市的霓虹,广电演播大厅却亮如白昼,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香氛,在后台走廊里晕开慵懒又微燥的氛围。这里正录制着顶流音乐打歌节目《巅峰音榜》,而当期最引爆话题的,莫过于沈辞与陆星衍这对内娱公认死对头的同台。
两人同属顶流唱跳爱豆,路线、资源、粉丝圈层高度重合,明里暗里的竞争从未停歇,粉丝互撕更是常态,正主碰面向来冷眼相对,零交流、零互动,圈内人都心照不宣——这两位,是实打实的水火不容。
走廊两侧的休息室泾渭分明,沈辞的专属休息室在西侧尽头,僻静又私密,正合他不喜喧闹的性子。他刚做完妆发,银灰色亮片舞台装衬得身形挺拔清瘦,肌肤白得像上好的暖玉,泛着细腻的光泽,湿发造型利落又慵懒,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些许眉眼,更显桀骜疏离。他眼尾天生微微上挑,生就一副勾人的狐媚相,偏眼神冷淡,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懒怠,连指尖把玩手机的动作,都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气。
经纪人林舟拿着流程台本,轻声核对:“等下集体走流程,battle环节你和陆星衍分一组,面对面站位,导演要求先对视找镜头张力,正式录制效果会好。”
沈辞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裹着显而易见的嫌弃,却又懒得较真:“知道了,走个过场罢了。”
他打心底里不喜陆星衍。在沈辞眼里,这人就是个张扬外放的疯狗,走到哪里都咋咋呼呼,一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聒噪又刺眼。虽说这两年竞争归竞争,陆星衍从未背地里使过阴损手段,可沈辞就是厌烦他那股盛气凌人的劲,能避则避,能不打交道就绝不主动。
“我出去透透气。”沈辞懒得再听流程细节,起身推门而出,双手插兜,身姿散漫地走在走廊里,脚步慢悠悠的,全然没有上台前的紧张。
路过东侧休息室时,虚掩的门缝里传出助理急切的劝说:“衍哥,等下和沈辞battle你别太较真,就是节目效果,不然粉丝又要撕得不可开交。”
紧接着,一道沙哑桀骜的少年音响起,满是不耐:“撕就撕,我还怕他?流程该怎么走怎么走,别想我让着他。”
是陆星衍。
沈辞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未曾偏过半分,面无表情地径直走过。
正合他意。
陆星衍不出来,反倒省去了虚与委蛇的尴尬,眼不见心不烦,各自清净再好不过。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推开半扇窗,微凉的晚风裹挟着夜色涌进来,吹散了室内的闷燥,也抚平了心底的些许烦躁。他倚着窗沿,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神淡漠,周身的冷意更甚,全然不知,一场针对他的系统任务,早已悄然触发。
东侧休息室内,陆星衍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正做最后的调整。他身着黑色铆钉舞台装,领口松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头发凌乱却有型,眉眼张扬锋利,自带野性不羁的少年气,与沈辞的矜贵冷傲截然不同,却同样耀眼夺目。
助理的话他全然没放在心上,看似不耐烦地刷着手机,目光却始终飘向门口,脑海里全是方才走廊外,那道一闪而过的清冷身影。
是沈辞。
他听得见他的脚步声,想象得出他双手插兜、散漫孤傲的模样,像一只高高在上、不许旁人靠近的小豹子,勾得他心头发痒,却只能隐忍。
所有人都觉得他恨沈辞,恨沈辞处处压他一头,恨两人是不死不休的对家,只有陆星衍自己清楚,那些针锋相对、那些张扬挑衅,全是他靠近沈辞的借口。
从出道初见,他便对沈辞动了心,喜欢他的骄纵,喜欢他的冷傲,喜欢他生着勾人脸却不自知的纯粹,喜欢他骨子里的桀骜不驯。这份心意他不敢宣之于口,只能装作厌恶,装作处处针对,怕真心暴露后,沈辞会觉得他恶心,会彻底远离他,连远远看一眼的机会都失去。
只能用这种笨拙又偏执的方式,换取沈辞一丝一毫的目光,哪怕是厌恶、是嫌弃,也足矣。
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响:
【系统任务:陆星衍,与沈辞对视十秒。】
【任务成功:沈辞敏感值+3;任务失败:陆星衍双腿酸软,无法站立2小时。】
系统音落下的瞬间,陆星衍浑身僵住,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心脏疯狂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耳膜里全是擂鼓般的心跳声,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对视十秒。
和沈辞,光明正大地对视十秒。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不用伪装厌恶,不用刻意针锋相对,就能安安静静凝望他的机会。无数个深夜,他对着沈辞的舞台直拍反复循环,在人群中偷偷追逐他的身影,贪婪捕捉他身上的气息,却从未有过这样名正言顺的时刻。
狂喜几乎要冲破理智,他差点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可仅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他——绝对不能露出异样。
沈辞心思敏锐至极,稍有破绽便会被察觉,一旦发现他的心思,定会避如蛇蝎,到时候任务失败、承受惩罚都是小事,永远失去靠近他的机会,才是陆星衍无法承受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狂喜与偏执强行压入心底,脸上重新堆起不耐烦的桀骜,对着造型师淡淡道:“别弄了,差不多了。”
起身走到门口,他透过门缝看向走廊尽头的窗边,那道清冷的身影被晚风拂动衣角,晃得他心口发紧。
十秒,只要稳稳坚持十秒,不能快,不能慢,不能有半分破绽。
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疯魔,随即被冷漠掩盖,他推门而出,步伐沉稳,神情冷淡,仿若只是履行正常流程,无半分异样。
不多时,工作人员催促嘉宾集合走流程,沈辞收到消息,慢悠悠回到休息室拿上话筒,前往舞台侧方候场。
一众嘉宾寒暄客套,唯有沈辞站在角落,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周身低气压让旁人不敢靠近。导演拿着扩音喇叭,着重强调battle环节:“沈辞、陆星衍,你们俩是核心,面对面站好,对视找对抗感,先试一遍!”
工作人员引着两人站位,不过一米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脸颊的细绒,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暧昧,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沈辞抬眼看向陆星衍,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嫌弃,更多的是职业化的敷衍。不过是节目流程,应付过去便好,没必要较真。
他的眼睛又大又亮,瞳仁漆黑澄澈,眼尾天然上挑,不笑亦含媚态,可眼神直愣愣的,满是不耐烦,纯粹又冷傲,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勾人。
陆星衍站在对面,眉头微蹙,嘴角抿成直线,一脸不耐,完美伪装着对沈辞的厌恶,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近距离看着沈辞,他的心跳快得几乎失控,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人。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眸,那抹勾人的眼尾,那片细腻白皙的肌肤,无一不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疯魔,让他贪恋。
他死死锁住沈辞的眼眸,不敢眨眼,不敢偏移,在心底一字一句,虔诚又紧张地默数着秒数,每一秒都攥得极紧,生怕错过分毫。
1。
视线牢牢黏在他眼底,心脏重重一跳,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紧,用指甲抵着掌心的疼痛,维持表面冷静,心底早已呐喊千万遍,是他,是他念了无数日夜的人。
2。
他清澈又不耐烦的目光直直撞来,像羽毛轻刮心尖,激起千层浪,藏了多年的爱意与偏执翻涌而上,几乎冲破克制,他咬着后槽牙,死死压住眼底的情愫,不敢泄露半分。
3。
鼻尖萦绕着沈辞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清浅却勾人,缠在鼻尖,挥之不去,他多想凑近一点,再近一点,将这味道刻进骨血,永远不忘。
4。
目光贪婪地描摹他的眉眼、鼻梁、绯色唇瓣,将他的每一寸模样深深刻在心底,这是他偷偷爱了许久,却不敢表露分毫的人,这十秒,是偷来的温柔。
5。
克制着伸手触碰他脸颊的冲动,克制着将他拥入怀中的执念,手臂绷得僵直,只敢用眼神凝望,独享这片刻的专属时光。
6。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他与沈辞,只剩这无声的对视,每一秒都珍贵至极,他舍不得眨眼,舍不得移开目光,只想时间停在此刻。
7。
眼底的疯批与执念被死死隐藏,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有多疯狂,有多贪恋,这十秒,是他隐忍多年的慰藉。
8。
距离十秒越来越近,心脏揪得发紧,不敢数快,怕时间不够,怕任务失败,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只能慢慢数,稳稳数。
9。
指尖发颤,掌心沁满薄汗,他死死盯着沈辞的眼尾,看着那抹天然的媚态,最后一秒,再坚持最后一秒。
10。
十秒到。
陆星衍长长舒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心底涌起狂喜与满足,却立刻移开视线,眉头皱得更紧,满脸嫌弃地轻啧一声,语气敷衍又不耐:“行了吧,没意思,浪费时间。”
完美扮演着死对头的角色,无半分破绽,无人知晓他心底的疯魔与狂喜。
沈辞见状,也立刻收回目光,眼底不耐更甚,懒得再看他,只觉得这场对视莫名别扭,心底泛起一丝异样,却并未多想。
导演满意点头,众人散开准备正式录制。
陆星衍躲到无人的消防通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着狂喜的笑意,指缝间漏出细碎的声响,满是偏执与满足。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陆星衍任务成功!沈辞敏感值+3,当前敏感值:5/100】
敏感值+5,终是达成。
陆星衍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笑意,指尖摩挲着掌心,残留着对视的悸动。
很好,这只是开始。
沈辞,我会一点点靠近你,一点点让你习惯我的存在,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再也逃不掉。
他平复情绪,重回候场区,依旧是那个张扬桀骜的陆星衍,无人知晓他的隐秘心事。
而沈辞,回到休息室,关上房门,隔绝外界喧嚣,靠在门后,指尖不自觉揉向眉心。
方才对视的异样感愈发清晰——不是疲惫,不是不适,是一种细细密密、酥酥麻麻的痒意,从眼尾悄悄蔓延开来,像细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温热的气息轻喷,挠得心尖发颤,浑身都泛起一丝莫名的燥热。
他走到化妆镜前,凑近细看,鼻尖几乎贴着镜面。
镜中的少年,眉眼清冷,可眼尾却泛着一层淡淡的绯色,像晕开的胭脂,浅浅一抹,却勾人至极,原本的冷傲被这抹绯红冲淡,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媚态。肌肤细腻无瑕,无红肿、无异物,可那抹绯红,那股酥痒,却挥之不去。
指尖轻轻触碰眼尾,温热的触感传来,酥痒感瞬间加重,像细小的电流窜过全身,耳根悄然泛红,他下意识缩手,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这种感觉,莫名又熟悉,之前偶尔也会出现,他只当是自己体质本就敏感,天生比旁人易泛红、易发痒,从未往别处想过。
“大概是又犯敏感了……”沈辞低声喃喃,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只当是自身体质缘故,压根没联想到那场对视,更不会想到是系统作祟。
他拿出舒缓眼药水,仰头滴下两滴,清凉的药液滑过眼球,压下了表层的酥痒,眼尾的绯红也渐渐淡去,可骨子里那点微燥与绵软,却迟迟不散。
整理好状态,他抛却这丝异样,只当是寻常的敏感反应,准备上台录制,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为他人执念里的唯一,那抹绯红与酥痒,从来不是天生敏感,而是爱意与系统交织的悸动。
舞台灯光亮起,沈辞站上舞台,聚光灯下耀眼夺目,而台下的陆星衍,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偏执与爱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属于他的温柔掠夺,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