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面纱，初露端倪

从赵大叔楼上下来，田思心里稍稍安定，想着谢征暂时无大碍，便转身往樊长玉家走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樊长宁正坐在小凳上摆弄针线，小姑娘身子虽弱，眉眼却精致，一看见田思，眼睛立刻亮了，迈着小碎步扑过来，甜甜地喊：“思思姐姐！思思姐姐你来了！”

田思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弯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长宁乖。”

一整个上午，田思都陪着长宁说话、拆丝线，小姑娘黏她黏得紧，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人心头发暖。

到了中午，赵大娘特意做了卤面，喊上田思、樊长玉和长宁一起吃。几人围坐在小桌旁，热气腾腾的面条香气扑鼻，赵大叔忽然随口一问：“田思啊，大娘看你不管去哪儿都戴着面纱，戴着不闷吗？”

田思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是我祖父叮嘱我的。他说我这脸容易招祸，我又没有保护自己的本事，在外边戴着面纱，能少很多麻烦。”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田思见状，连忙轻声道：“不过长玉姐姐、赵大叔、赵大娘都是好人，给你们看也没关系。”

说完，她轻轻抬手，缓缓将脸上的素色面纱摘了下来。

一瞬间，整个屋子仿佛都亮了几分。

樊长玉、赵大叔、赵大娘全都呆在了原地，连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

他们本以为田思戴面纱，是脸上有瑕疵、不愿示人，万万没想到，遮掩之下竟是这样一张惊世绝艳的脸。眉如远山含雾，眼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似玉，气质清如清风、皎如明月，美得干净又夺目，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目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长宁最先回神，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抱住田思的手肘，不停喊：“仙女姐姐！思思姐姐是天上的仙子吗！”

田思被他们看得脸颊发烫，窘迫地低下头，小声道：“大家别这么看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话才让几人猛地回过神。

樊长玉忍不住惊叹：“思思妹妹，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你要遮着，换作是我，我也得天天戴着面纱，太惹眼了！”

赵大娘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模样，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在这小镇上确实得好好护着。”

赵大叔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女孩子长得太出挑，又孤身一人，确实不安全。”

田思被夸得耳朵都红了，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反倒更添了几分娇美。她轻轻摸了摸长宁的头，轻声解释：“祖父也说，这容貌是祸不是福，本来还想让我学点武功自保，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安排，就病倒了。我到现在，还是一点功夫都不会。”

樊长玉几人听了，都连连点头称是。

田思心里悄悄一动。

她可是武学天才，只要有人教，必定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她知道樊长玉的棍法、刀法都极好，只是现在毫无由头，贸然求教太过奇怪。可她记得清清楚楚，电视剧里不久后，金大爷一伙人就会上门找麻烦，逼樊长玉动手。

等到那时，她再以“想学武功自保”为由开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打定主意，田思便不再戴面纱，反正都是自己人，不必太过拘谨。

吃完面，几人坐在院里闲聊，田思看着樊长玉整日靠零活勉强维持生计，忍不住开口：“长玉姐姐，你一直这样打零工也不是长久之计，没想过重新捡起你父亲的肉铺，重新开门营业吗？”

樊长玉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我当然想。可是开铺子要本钱，要进猪、要搭摊子，我现在手里的钱只够养活长宁，根本凑不出来。”

田思立刻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又坚定：“我们情同姐妹，共过患难，还分什么彼此？本钱的事，我来帮你。我这里正好有银子，就当我借你的。你本事这么好，只要铺子一开，很快就能赚回来。”

樊长玉猛地一怔，眼眶瞬间就红了，紧紧握着田思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思思妹妹，你……你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谢什么呀。”田思连忙笑着打断她，“你帮我，我帮你，这才是姐妹。昨天你冒着风雪帮我救人，那才是真的帮了我大忙，比起这个，这点银子算得了什么？”

说完，田思直接从内袋里掏出一沓碎银和几贯铜钱，尽数塞到樊长玉手里。

樊长玉攥着手里的钱，心里又暖又酸，重重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挑猪！杀了猪就开铺，尽快营业，尽早把钱还给你！”

田思笑得眉眼弯弯：“我信你。”

阳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得让人安心。

田思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她在临安镇西固巷的日子，才算真正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