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练习室里便形成了一种安静又分明的日常节奏。
一班的训练越来越有章法,时间掐得分秒不差。
热身、开嗓、分段打磨、镜头模拟、复盘回看,一环扣一环,几乎不用老师多督促。
蓝桉负责整体把控,杨博文盯舞蹈质感,王橹杰和陈思罕协调走位,张奕然、李煜东也能独当一面,主动带着队友补短板。
他们说话语速平稳,情绪收放自如,面对镜头时连呼吸都带着分寸。
偶尔官方账号更新他们的舞台片段,评论区里已经有人用“爱豆感”“舞台体质”形容他们。
走在公司里,工作人员会主动打招呼,连师兄们路过,也会多看两眼,点头说一句“进步很快”。
那种由内而外的星味,已经藏不住了。
二班依旧是懵懵懂懂的模样。
训练时常常要老师反复喊停,动作容易乱,节奏偶尔飘,面对镜头还是会下意识僵硬。
休息时就打打闹闹,聊零食、聊日常、聊下次考核,话题里很少有“舞台规划”“镜头逻辑”这类词。
他们很努力,却还没完全明白“努力该往哪个方向精准用力”。
看着一班时,眼里总是带着直白的羡慕,还有一点对未来的迷茫。
两班之间,像隔着一层轻轻的、却又清晰的膜。
这天公司安排集体拍合照。
一班往那儿一站,身姿舒展,眼神自然,站位、表情、体态不用摄影师多指导,一眼就有团感和气场。
摄影师连连夸赞:“对,就这样,保持住,很上镜。”
二班站到旁边时,瞬间就显得局促了。
有人肩膀紧绷,有人笑容僵硬,有人不知道手该放哪儿。
摄影师耐心引导了好几遍,才勉强拍出整齐的画面。
拍完下场,杨涵博垂着肩膀,小声嘀咕:“我们怎么看都怪怪的……”
聂玮辰叹了口气:“他们好像天生就会站在镜头前一样。”
这话被不远处的蓝桉听到。
他没立刻过去,只是等二班情绪稍缓,才走了过去。
“不是天生的。”他语气平静,没有居高临下,“我们第一次拍合照时,连头都不敢抬。”
杨博文也跟着走过来,笑着摊手:“我第一次面对镜头,同手同脚,比你们现在尴尬多了。”
王橹杰和陈思罕也点头:
“星味不是突然来的,是被一次次失误、一次次批评、一次次重拍磨出来的。”
“你们现在只是还没走到那一步,不是走不到。”
二班的人抬起头,眼里的迷茫淡了几分。
他们看着一班这群已经站在光里的人,忽然明白——
对方不是天生耀眼,只是比他们早经历了一段跌跌撞撞的成长。
傍晚,一班照常进行镜头模拟训练。
二班几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教室,而是悄悄站在门口看。
他们看着一班如何控制眼神、如何调整表情、如何在走位时兼顾镜头与队友,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成熟与专业。
没有嫉妒,只有实打实的学习。
杨涵博小声记着要点,聂玮辰悄悄模仿抬手的角度,其他人也看得格外认真。
蓝桉余光瞥见门口,没有赶他们,反而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要看就进来,站在门口学不到东西。”
二班几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走进练习室。
一班没有停下训练,依旧按自己的节奏来。
二班就安安静静站在角落,像一群认真听课的学生,看着一班在灯光下舒展、绽放、定格。
那一刻,练习室里没有一班二班之分。
只有正在发光的前辈,和渴望发光的后辈。
只有成熟与懵懂并肩,在同一片灯光下,朝着同一个方向。
训练结束,灯光暗了一半。
一班收拾东西,二班还站在原地,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张奕然看着他们,笑着说:“以后我们训练,你们都可以过来看着,不懂的就问。”
李煜东也点头:“大家都是四代,一起走才有意思。”
蓝桉背上包,看向二班众人,语气依旧简洁却有力:
“你们现在懵,是正常的。
慢慢练,慢慢被打磨,总有一天,也会站到光里。”
二班众人用力点头,眼里的迷茫渐渐被期待取代。
他们或许还不懂什么是爱豆感,还不擅长面对镜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懵懂,
但他们已经清楚地知道——
前方的光不是遥不可及,
只要一步一步追,
总有一天,懵懂会褪去,青涩会成熟,
他们也能长出属于自己的星味。
楼道里,一班的步伐沉稳,二班的脚步轻快。
光在前方,影在身后,
距离还在,
但同行的心,已经慢慢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