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欲谙这三天过得像踩在棉花上。
不痛,不痒,但每一步都不踏实。
马嘉祺出现的那天晚上,她在校门口站了很久,等他走了之后才慢慢走向公交站。她上了车,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抱在怀里,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不是张真源,不是宋亚轩,不是严浩翔。
是马嘉祺。

“到家了说一声。不是不放心你,是习惯了,对每个找过我的人都这样。”
白欲谙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白欲谙:

“好。”
然后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再看。因为她知道,那三个人的对话框,依然不会有新消息。
第二天,张真源没来。宋亚轩也没来。严浩翔也没来。
第三天,还是没来。
白欲谙像平时一样走进教室,像平时一样把书包放下,像平时一样拿出课本。周围的窃窃私语还在,打量的目光还在,那种“你不该在这里”的气氛也还在。
但她没有再低头。
她抬起头,看着黑板,看着老师的板书,看着窗外的树。
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马嘉祺说了一句话,她记在心里了。

“你不是一个人。”
不是因为他们回来了。而是因为——她不需要等别人回来,才能证明这句话是真的。
林雨雨也注意到白欲谙的变化了。
之前几天,白欲谙虽然不哭不闹,但整个人像是蒙了一层灰——眼睛不亮,嘴角不翘,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内扣,像是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今天不一样。
她还是不说话,还是没有人理她,但她坐在那里的姿态变了——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不躲不闪。
林雨雨坐在后排,靠着椅背,手里转着笔,目光穿过几排座位落在白欲谙的后脑勺上。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在课本空白处写了一个字——“蠢。”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个字看了一秒,划掉了,在旁边写了另一个字——“倔。”
然后又划掉了。
最后什么都没留,翻到了下一页。
第四天,周五。
白欲谙走进校门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一样。
校门口停着几辆车。一辆深灰色的轿车,一辆黑色的SUV,一辆白色的SUV。
她认识这三辆车。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她加快脚步走进教学楼,上楼梯的时候几乎是跑着的。到三楼的时候,她在走廊拐角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呼吸调匀,把表情调回平静,然后——
转弯。
走廊的尽头,三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张真源走在最前面。黑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头发比走的时候长了一点,碎发落在额前,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没睡好。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看到白欲谙的那一瞬间,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冷淡。
宋亚轩走在他旁边。看到白欲谙的时候,嘴角立刻翘了起来,露出那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眶竟然有点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张真源一个眼神制止了。
严浩翔走在最后面。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白欲谙看到他的手——他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四个人在走廊中央相遇。
白欲谙看着他们,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的话太多,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