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是白欲谙?”
白欲谙抬头。
面前站着一个男生,大概比她高半个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精致而冷峻——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子最帅”的骄傲劲儿。
他上下打量了白欲谙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

“就这?”
白欲谙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就这’?
刘耀文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的傲慢,

“我爸让我跟你订婚,我还以为你有多好看呢。结果——”
他耸了耸肩,没有说下去。
但那个耸肩的动作,比任何话都伤人。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欲谙和刘耀文身上——白家的二小姐,和刘家的小少爷,第一次见面,火药味就这么浓。
白欲谙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忍。
从小到大,她就被教育——“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情绪。”“不要失态。”“你是白家的二小姐,你代表的是白家的脸面。”
所以她忍了无数次的眼泪、无数次的委屈、无数次的愤怒。
她以为自己已经忍出肌肉记忆了。
但今天——
她不想忍了。

“刘耀文是么?”
白欲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你以为我想跟你订婚?你连‘就这’都不配。”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刘耀文的表情变了——从傲慢变成了恼怒。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连‘就这’都不配,”
白欲谙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你家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就当着全城的面宣布联姻——你爸不尊重人,你也不尊重人。你们刘家的教养,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刘耀文的脸色铁青。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
白欲谙抬头看着他,目光毫不退缩,

“我在跟一个被宠坏的、自以为是的、没有礼貌的大少爷说话。”

“你——”

“耀文,”
刘父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带着一丝不悦的警告,

“注意你的态度。”
刘耀文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怒火。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手,握住了白欲谙的手腕。

“跟我走,
他说,语气是命令式的,不是请求。

“放手。”

“我爸说了,让我们俩单独待一会儿,增进感情。”
白欲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我说——放手。”
刘耀文没有放。
白欲谙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她手腕的手,然后抬头,看向刘父的方向。

“刘叔叔,”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宴会厅里所有人都能听到,

“您的‘增进感情’,就是这么增的?让您儿子当众拉拉扯扯,强迫一个不愿意的女生跟他走?”
刘父的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