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人物成年，这两章且看且珍惜，到时候不行我发大眼睛🥹
来北京的第一个星期，王橹杰发现了一个问题。
张桂源每天晚上都会来他房间。不是来聊天，不是来借东西，就是来坐着。坐在他床上，靠着床头，拿着手机看一会儿，然后说一句“晚安”，回自己房间。
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也是这样。第三天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第四天，他在床上坐了很久，久到王橹杰以为他睡着了。
“张桂源。”王橹杰叫他。
“嗯。”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
“你该回去了。”
“哦。”张桂源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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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张桂源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坐在床上，而是直接躺了下来。躺在王橹杰旁边，脸朝着天花板，手放在肚子上。
“你干嘛？”王橹杰问。
“躺着。”
“你的房间在隔壁。”
“我知道。”张桂源说，“但那边太安静了。”
“这边也安静。”
“不一样。”张桂源转过头看他，“这边有你。”
王橹杰没说话。张桂源也没说话。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王橹杰。”张桂源的声音很轻。
“嗯。”
“我能睡在这里吗？”
王橹杰沉默了一会儿。
“你自己的房间呢？”
“不想一个人睡。”张桂源说，“一年没回来，这个房子太大了。走廊太长，房间太空，走路都有回声。”
王橹杰转过头看他。张桂源也看着他，眼睛在暗处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就今晚？”王橹杰问。
“嗯。就今晚。”
王橹杰没再说话，把被子掀开了一角。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悄悄地挪过来，钻进被子里。
被子下面，两个人的身体隔着一段距离。但被子就那么大，再怎么隔也隔不远。王橹杰能感觉到张桂源身上的温度，温热的，像一个小火炉。
“王橹杰。”张桂源叫他。
“嗯。”
“你身上好暖。”
“你也是。”
张桂源笑了一下，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王橹杰能看清他的睫毛，一根一根的，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你看什么？”王橹杰问。
“看你。”张桂源说，“你不戴眼镜的时候，眼睛好好看。”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
王橹杰没接话，但他的心跳快了一点。
张桂源伸出手，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眉毛。从眉头划到眉尾，很轻，像羽毛扫过。
“你的眉毛也好长。”他说。
王橹杰没动。张桂源的手指从他的眉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鼻尖，停了一下，然后顺着人中，停在嘴唇上方。
王橹杰的呼吸停了一秒。
张桂源的手指在他嘴唇上轻轻地按了一下，很轻，像是试探。
“你的嘴唇好软。”他说，声音低了一些。
王橹杰握住了他的手。
“张桂源。”他说，声音有点哑。
“嗯。”
“你在干嘛？”
张桂源笑了，笑得很轻。
“在摸你。”他说，“不给摸吗？”
王橹杰没说话，但他的手没有松开。张桂源的手被他握着，手指动了动，从他的掌心里滑出来，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扣，手心贴着手心。
“王橹杰。”张桂源的声音更轻了。
“嗯。”
“你的手好大。”
“你的也大。”
“没有你的大。”张桂源把两个人的手举起来，在暗光里看着，“你看，你的手指比我长这么多。”
王橹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张桂源的手指很白，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他的手微微凉，被王橹杰的手包裹着，慢慢变暖。
张桂源把两个人的手放下来，放在两个人中间。他没有松开，王橹杰也没有。
“王橹杰。”张桂源说。
“嗯。”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哪样？”
“这样。”张桂源说，“躺在一起，手牵着手，说话。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王橹杰转过头看他。张桂源也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有笑意，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有。”王橹杰说。
张桂源笑了，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那就好。”他说。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王橹杰能听到张桂源的呼吸，慢慢的，轻轻的，像潮水一样，一起一伏。
过了很久，他以为张桂源睡着了。
然后他感觉到张桂源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松开，是轻轻地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圈。
王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
张桂源的手指继续动，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地画着什么。一笔一划的，很慢，很轻。
是一个字。
王橹杰闭上了眼睛。
是“喜”。
张桂源画完最后一笔，手指停在他的手心里，不动了。
“你写的是什么？”王橹杰问，声音比刚才更低。
张桂源没有回答。他把手指收回去，蜷在他的手心里，像一只怕冷的小动物。
“你知道的。”他说，声音闷闷的。
王橹杰握紧了他的手。
“再说一遍。”他说。
张桂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被子里抬起头，看着王橹杰。
“我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王橹杰看着他。暗光里，张桂源的脸半明半暗，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嘴唇微微抿着，有一点紧张。
“我也是。”王橹杰说。
张桂源笑了，笑得很轻。他把脸往王橹杰的颈窝里埋了埋，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王橹杰抱着他，两个人贴在一起。被子下面，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王橹杰。”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
“嗯。”
“你心跳好快。”
“你也是。”
“我的是因为你。”
“我也是。”
张桂源笑了，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那我们一样快。”他说。
“嗯。一样快。”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停了，窗帘垂下来，安安静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咚咚咚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很久，王橹杰的手指开始在张桂源的背上慢慢地画着圈。隔着衣服，指尖的温度透过来，暖暖的。张桂源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脊椎上慢慢地移动，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你在干嘛？”张桂源问，声音闷闷的。
“在摸你。”王橹杰说，“不给摸吗？”
“给。”张桂源笑了，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王橹杰的手指继续动。从背脊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腰间。张桂源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痒？”王橹杰问。
“不是。”
“那是什么？”
张桂源没回答。他握住了王橹杰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感觉到了吗？”他问。
王橹杰的手停在他的心脏上方。隔着睡衣，他能感觉到那颗心在跳，很快，很重，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好快。”王橹杰说，声音很轻。
“因为你。”
王橹杰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攥着他胸前的衣服。
“张桂源。”他说。
“嗯。”
“我也是。心跳也好快。”
张桂源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手叠着手，心跳连着心跳。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房间里很暗，但很暖。
“王橹杰。”张桂源说。
“嗯。”
“你以后会一直这样抱着我吗？”
“会。”
“每天？”
“每天。”
“冬天也抱？”
“冬天也抱。”
“夏天呢？夏天太热了。”
“夏天开空调。”
张桂源笑了，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那就好。”他说。
王橹杰的手从他的手上移开，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王橹杰的腿碰到了张桂源的腿，凉凉的，他皱了皱眉。
“你脚好凉。”
“嗯。冬天就这样。”
“怎么不穿袜子？”
“忘了。”
王橹杰用腿把张桂源的脚夹住了。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干嘛？”
“帮你暖。”
“用腿？”
“嗯。”
张桂源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呼吸喷在脖子上，有点痒，王橹杰缩了一下。
“别动。”张桂源说，“我在取暖。”
“你用脸取暖？”
“嗯。你身上到处都暖。”
王橹杰没说话，但他把张桂源抱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王橹杰开始动了。他的鼻尖蹭着张桂源的脖子，嘴唇偶尔碰到他的皮肤，温热的，柔软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张桂源的心跳快一拍。
“王橹杰。”张桂源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别乱蹭。”
“为什么？”
“因为你再蹭我就……”
他没说完。王橹杰抬起头，在暗光里看着他。
“就什么？”他问，声音很低。
张桂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笑意，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安静的、冷淡的光，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潭水，表面上很平静，底下有暗流在涌动。
“你知道的。”张桂源说。
王橹杰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这一次，他的笑容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嘴角微微翘一下的笑，是一种带着一点狡黠的、一点试探的笑。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在蹭。”
张桂源的呼吸重了一拍。
“王橹杰。”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嗯。”
“你是故意的。”
“嗯。”王橹杰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皮肤上，声音闷闷的，“是故意的。”
张桂源的手在他的腰上收紧了一点。王橹杰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张桂源。”王橹杰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
“你身上好暖。到处都是暖的。”
他的手指从张桂源的胸口慢慢地滑下来，隔着睡衣，划过他的腹部，停在那里。张桂源的肌肉绷紧了。
“这里也是。”王橹杰说，手指轻轻地按了一下。
张桂源握住了他的手腕。
“王橹杰。”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
“嗯。”
“你再这样，今晚就别想睡了。”
王橹杰的手指停住了。他从张桂源的脖子里抬起头，在暗光里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点乱。
“那就别睡。”他说。
张桂源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翻了个身，把王橹杰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刚才说什么？”张桂源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喘。
王橹杰靠在他胸口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能听到张桂源的心跳，跟他的一样快，咚咚咚的，隔着睡衣传过来。
“我说你别蹭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然后呢？”
“然后你说那就别睡。”
张桂源笑了，笑得很轻。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王橹杰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那就不睡。”他说。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像之前那些浅尝辄止的吻。这一次他含着王橹杰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王橹杰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张桂源的嘴唇从他的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子。王橹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喘息。
“张…桂源……”他叫他的名字，声音碎成了好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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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不疼。”王橹杰的呼吸很重，“就是…就是有点奇怪。”
张桂源抬起头，看着他。王橹杰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红红的，被亲得有点肿。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睡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小片锁骨。
“哪里奇怪？”张桂源问，手指从他的锁骨上慢慢滑过。
“说不上来。”王橹杰的声音很轻，“就是…心跳好快。全身都热。”
张桂源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进去，隔着睡衣，贴在他的皮肤上。王橹杰的身体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
“你的手好凉。”他说。
“帮你暖。”张桂源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像呢喃，“你刚才帮我暖脚，现在换我帮你暖肚子。”
王橹杰没说话，但他伸手覆在了张桂源的手上，没有推开，而是按着他，让他贴得更紧。
“那你暖。”他说，“全身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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