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举办篮球赛,邹蒲庆作为计算机系的主力,自然少不了上场。比赛那天,篮球场周围围满了人,加油声此起彼伏。
石朝疆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球场上那个熟悉的身影。邹蒲庆穿着红色的球衣,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投篮,动作利落帅气,引得场边的女生阵阵尖叫。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的运动会,邹蒲庆在100米赛道上冲刺的样子,和现在重合在一起。时光好像没走太远,又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朝疆,你也来看比赛啊?”康雪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邹蒲庆今天状态不错啊,看来拿冠军没问题。”
石朝疆没接那瓶水,只是点了点头:“嗯。”
康雪强也不尴尬,自己拧开一瓶喝了起来,语气随意地说:“说起来,你跟邹蒲庆以前就认识吧?我看你们俩关系好像不一般。”
石朝疆的心提了一下,含糊地说:“高中同学而已。”
“是吗?”康雪强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可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石朝疆没说话,把目光重新投向球场。邹蒲庆正好投进一个三分球,转身时,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石朝疆的心跳瞬间加速,赶紧移开视线,脸颊有些发烫。
康雪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又掩饰过去,笑着说:“你看,我说吧。”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局势变得紧张起来。对方的一个球员动作有些粗暴,在一次抢球时,故意撞了邹蒲庆一下。邹蒲庆没站稳,摔倒在地,脚踝崴了一下。
“邹蒲庆!”石朝疆下意识地喊出声,想冲过去,却被康雪强拉住了。
“别急啊,有队医呢。”康雪强的声音带着点异样的温柔,“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影响他。”
石朝疆看着邹蒲庆被队医扶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心里急得不行,但被康雪强拉着,动弹不得。
邹蒲庆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向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比赛最终计算机系赢了,大家都在欢呼庆祝,邹蒲庆却被队医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场外走。
石朝疆挣脱开康雪强的手,快步跑了过去:“怎么样?严重吗?”
邹蒲庆看到他跑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暖意:“没事,小问题。”
“什么小问题,都肿了!”石朝疆看着他脚踝处明显的红肿,眉头皱了起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队医说……”
“队医说的不算,必须去!”石朝疆不由分说,扶着邹蒲庆的胳膊,半扶半搀地往医务室走。
邹蒲庆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也不再推辞,任由他扶着自己。
康雪强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手里的水瓶被捏得变了形,眼神阴沉得可怕。
医务室里,校医给邹蒲庆的脚踝做了冷敷和按摩,说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谢谢你啊,朝疆。”邹蒲庆坐在椅子上,看着蹲在地上帮他系鞋带的石朝疆,轻声说。
石朝疆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说:“没事。”
系好鞋带,他站起身,想扶邹蒲庆起来,却被邹蒲庆一把拉住了手。
“朝疆,”邹蒲庆的眼神很认真,“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石朝疆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期待,有疑惑,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愫。他张了张嘴,想说“好”,但脑海里却闪过父母的叮嘱,闪过当年自己说过的狠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他挣脱开邹蒲庆的手,转身快步走出了医务室,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邹蒲庆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握紧了拳头。心里的失落,比脚踝的疼痛更甚。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医务室门口的康雪强看在了眼里。他拿出手机,给石朝疆发了条信息:“朝疆,你没事吧?刚才看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邹蒲庆为难你了?”
石朝疆看到信息时,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皱了皱眉,没回。
康雪强看着没被回复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