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
她忽然说
“你为什么要追进来？”
马嘉祺正在拆粥的包装，手停了一下。
“我说过了——”
“不要再说是工作。”
林梓瑜打断他
“我要听真话。”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
窗外，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出租屋灰扑扑的地板上。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他终于说，声音很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林梓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意思是——”
他抬起头，看着她，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签约那天，我在后台看了你的资料。你的地址、你的电话、你的紧急联系人写的是你自己的号码。我当时就想，这个人，一定很孤独。”
“后来我开始看你的小说。不是作为编辑审核，是作为读者。一章一章地看，看到凌晨三四点。你的文笔确实一般，你的套路确实老套，你的剧情确实经常崩——”
“你能不能夸我一次？”
林梓瑜忍不住说。
“但你的感情是真的。”
“你写慕容雪跳舞的时候，你在凑字数。但你写刘耀文在血泊中挣扎的时候，你是真的在哭。我能从文字里感觉到。”
林梓瑜的眼眶红了。
“你断更之后，我打了你的电话，没人接。发了消息，没人回。我去你住的地方找过你——你的地址是签约时填的，我查了。但你不在。你的邻居说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你了。”
“我去了派出所。警察说成年人失踪不满二十四小时不受理。我等了二十四小时，又等了四十八小时，又等了一周。”
他的声音有点抖。
“然后我看到了你的电脑。你走之前，文档还开着。第82章。光标停在最后一句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死在这里。’”
“我当时想，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那我也不想让你死在这里。”
“所以你就追进来了？”
林梓瑜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怎么追的？”
“我不知道。”
“我只记得我碰了你的电脑屏幕，然后眼前一黑，就出现在了那个世界。”
“你也穿越了？”
“对。但我穿得比你晚。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国公府当丫鬟了。”
“你找了多久？”
“两个月。”
“在那个世界里，我找了两个月。用翰林院编修的身份，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问遍了每一个可能见过你的人。”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能找到？”
“我不确定。”
他看着她
“但我必须找。”
林梓瑜哭得说不出话。
马嘉祺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哭了，”
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语调
“粥要凉了。”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转移话题？”
林梓瑜哭着说。
“我没有转移话题。我说完了。”
“你没有。你说了‘不想失去我’，但你没说为什么不想失去。”
马嘉祺沉默了。
“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作者。”
“……什么？”
“最笨的。”
他重复了一遍
“别的作者签约之后，至少会更新。你签约之后，断更了三次，每次的理由都是‘写不出来’。别的作者被读者骂了，至少会回嘴。你被骂了，就在作者有话说里道歉，说自己‘写的垃圾’。”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他深吸一口气
“你笨到连自己有多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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