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蓝光与青黑邪光在聚魂坛上剧烈碰撞,刺耳的嗡鸣震得人耳膜生疼,祭坛表面的咒文被三种力量交织搅动,幽光忽明忽暗,如同将熄的鬼火。苏无名、卢凌风与樱桃三人呈三角之势,死死缠住黑袍黑影,周身的力量已濒临耗尽,却依旧咬牙坚持,目光中满是决绝——他们清楚,今日若不能铲除黑影、摧毁聚魂玉,一旦墨宸残魂苏醒,整个大唐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黑影周身邪力暴涨,青黑雾气如同实质,缠绕在周身,手中虽失去法杖,却依旧攻势凌厉,指尖邪光四射,每一击都带着刺骨的阴寒,直取三人要害。他身形迅捷如鬼魅,在祭坛上辗转腾挪,避开三人的夹击,同时不断催动咒术,引动祭坛上的咒文之力,试图借助聚魂坛的力量,压制三人。
“卢兄,牵制他的动作!”苏无名擦去嘴角的鲜血,胸口的伤势隐隐作痛,曼陀罗玉簪的金光虽不如之前炽盛,却依旧坚定,“樱桃,趁机净化聚魂玉周围的邪力,阻止它继续吸收精血!”
“好!”两人齐声应和,卢凌风握紧长剑,纵身跃起,金光流转,长剑如一道金色闪电,直刺黑影后背。黑影冷笑一声,侧身避开,指尖邪光一闪,直刺卢凌风肩头的伤口,卢凌风吃痛,踉跄后退,肩头的黑血再次喷涌而出,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没有退缩,反手一剑,划向黑影的手臂。
樱桃趁机催动仅剩的咒力,“垛”形法器蓝光暴涨,一道纤细的蓝光丝线射出,缠绕住悬浮在空中的聚魂玉,蓝光不断侵蚀着聚魂玉表面的邪力,聚魂玉的幽光微微黯淡,吸收精血的速度也随之减缓。可就在此时,黑影突然反手一掌,青黑邪力直拍樱桃胸口,樱桃避无可避,被邪力击中,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着摔向祭坛边缘,“垛”形法器也脱手而出,蓝光瞬间黯淡。
“樱桃!”苏无名目眦欲裂,纵身跃起,想要扶住樱桃,黑影却趁机上前,指尖邪光直刺苏无名后心。卢凌风见状,不顾肩头剧痛,纵身扑上,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这一击,青黑邪力瞬间侵入体内,他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黑血,却依旧死死抱住黑影的手臂,不让他继续攻击苏无名。
“卢兄!”苏无名心中一紧,转身之间,曼陀罗玉簪金光大盛,狠狠砸向黑影的头颅。黑影暴怒,猛地挣脱卢凌风的束缚,反手一掌,与苏无名的玉簪相撞,金光与邪光四散飞溅,苏无名被震得踉跄后退,掌心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玉簪,可玉簪的金光却因鲜血的滋养,变得愈发炽盛。
樱桃挣扎着起身,捡起“垛”形法器,强撑着催动咒力,蓝光再次亮起,与苏无名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蓝交织的光刃,朝着黑影劈去。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侧身避开,光刃劈在祭坛的黑色岩石上,“轰隆”一声,岩石碎裂,碎石飞溅,祭坛上的咒文幽光骤减,聚魂玉也随之剧烈震颤,幽光黯淡了几分。
“可恶!”黑影暴怒,周身邪力再次暴涨,青铜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猩红,“你们找死!”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道巨大的青黑邪球,邪球之中,隐隐有无数冤魂的嘶吼声传出,正是墨宸当年最阴毒的邪术——噬魂球,一旦击中,轻则被抽干精气,重则魂飞魄散。
苏无名心中一凛,立刻将曼陀罗玉簪护在身前,金光大盛,同时示意卢凌风与樱桃靠近:“快,合力筑起防御光幕,这噬魂球太过阴毒,一旦被击中,我们都将性命不保!”
三人紧紧靠在一起,卢凌风握紧长剑,金光注入剑身;樱桃催动咒力,蓝光萦绕周身;苏无名将玉簪的金光与两人的力量交织,一道巨大的金蓝光幕瞬间展开,挡在三人身前。黑影冷笑一声,将掌心的噬魂球猛地抛出,青黑邪球带着刺耳的嘶吼声,朝着光幕撞去。
“砰——!”
噬魂球与光幕剧烈碰撞,金光与蓝光剧烈震颤,光幕上瞬间出现一道道裂痕,三人浑身剧震,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险些从祭坛上摔落。黑影趁机上前,伸手想要夺取聚魂玉,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聚魂玉的瞬间,聚魂玉突然剧烈震颤,幽光暴涨,玉身表面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似是一个人的轮廓,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与墨宸的气息一模一样。
“主人!”黑影见状,立刻停下动作,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属下无能,未能尽快炼化聚魂玉,助您苏醒!”
苏无名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苏无名握紧曼陀罗玉簪,神色凝重:“这……这是墨宸的残魂?他竟然真的将残魂藏在了聚魂玉中!”
聚魂玉中的虚影缓缓转动,发出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似是从九幽地狱传来,令人不寒而栗:“苏无名,卢凌风,樱桃……没想到,你们竟然能走到这一步,破解我的本命咒印,铲除我的棋子,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墨宸!”卢凌风强撑着站起身,眼中满是凛然,“你作恶多端,残害百姓,当年被封印,如今还不死心,妄图借助聚魂玉重临天下,简直是痴心妄想!”
墨宸的虚影冷笑一声,幽光暴涨:“痴心妄想?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当年我被佛门与朝廷联手封印,今日,我便借助聚魂玉的力量,吸收足够的精气与精血,重凝肉身,到时候,整个大唐,都将沦为我的天下,所有反抗我的人,都将化为我的养料!”
话音未落,墨宸的虚影猛地抬手,聚魂玉的幽光再次暴涨,玉盆中的精血剧烈翻滚,源源不断地涌入聚魂玉中,虚影的轮廓也变得愈发清晰,周身的阴邪之气也愈发浓郁。黑影见状,立刻起身,周身邪力暴涨,朝着三人扑来:“主人即将苏醒,你们这些蝼蚁,都给主人陪葬吧!”
三人虽已筋疲力尽,伤势惨重,却依旧没有退缩。苏无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曼陀罗玉簪举过头顶,掌心的鲜血不断滴落在玉簪上,金光瞬间暴涨,与玄阴寺留下的佛光隐隐共鸣:“卢兄,樱桃,我们拼尽全力,今日,就算同归于尽,也要彻底摧毁聚魂玉,打散墨宸的残魂!”
卢凌风点头,握紧长剑,将体内仅剩的金光全部注入剑身,长剑金光大盛,似是一把燃烧的利剑;樱桃也拼尽全力,催动苯教最强大的净化咒术,“垛”形法器蓝光暴涨,与苏无名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比之前更加强大的金蓝光刃,朝着黑影与聚魂玉同时劈去。
黑影冷笑一声,纵身跃起,挡在聚魂玉身前,周身邪力凝聚成一道青黑光幕,想要挡住光刃。可金蓝光刃带着佛光与净化之力,瞬间穿透青黑光幕,劈在黑影的胸口,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青铜面具被劈碎,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容——那张脸,一半是正常人的模样,一半却布满了黑色的咒文,似是被邪力侵蚀所致,竟是当年墨宸座下,最隐秘的弟子,玄夜。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们……”玄夜嘴角溢出黑血,身体渐渐干瘪,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主人,属下……尽力了……”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化作一捧黑灰,消散在祭坛之上。
解决了玄夜,三人没有丝毫停顿,将金蓝光刃再次推向聚魂玉。墨宸的虚影暴怒,幽光暴涨,想要挡住光刃,可光刃带着佛光与净化之力,正是他的克星。“不——!”墨宸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被光刃击中,轮廓瞬间变得模糊,幽光也渐渐黯淡。
“砰——!”
聚魂玉被光刃击中,应声碎裂,玉片四散飞溅,每一块玉片都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化作飞灰。墨宸的虚影失去了聚魂玉的支撑,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微弱的阴邪之气,被金蓝光刃彻底净化。
聚魂玉碎裂,聚魂坛上的咒文瞬间失去光泽,幽光消散,玉盆中的精血也随之干涸,化作一捧黑灰。祭坛剧烈震颤,似是即将坍塌,空气中的阴邪之气也渐渐被净化,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寨中。
三人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祭坛上,大口喘着粗气。苏无名胸口的伤势严重,掌心血肉模糊;卢凌风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浑身是血,陷入半昏迷状态;樱桃咒力耗损殆尽,脸色苍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樱桃率先苏醒,她挣扎着起身,查看苏无名与卢凌风的伤势,眼中满是担忧:“苏兄,卢兄,你们怎么样?”
苏无名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带着释然:“没事……墨宸的残魂被打散了,聚魂玉也被摧毁了,西南的隐患,终于解除了……”
卢凌风也缓缓苏醒,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太好了……我们……守住了大唐的太平……”
就在此时,祭坛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金吾卫匆匆赶来,看到祭坛上的三人,立刻上前搀扶:“大人,你们没事吧?我们听到巨响,担心你们出事,就立刻赶来了。”
苏无名摇了摇头,示意金吾卫将卢凌风扶起:“我们没事,只是伤势较重。立刻派人清理黑风寨的现场,安抚附近的百姓,同时彻查玄夜的余党,确保没有遗漏的隐患。”
金吾卫应声点头,立刻行动起来。樱桃扶着苏无名,缓缓走下祭坛,看着破败的黑风寨,眼中满是唏嘘:“这里的百姓,都是被墨宸与玄夜所害,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让这里恢复平静,不让他们白白牺牲。”
苏无名点头,目光望向西南深山的方向,神色依旧凝重:“墨宸的残魂虽被打散,玄夜也已伏诛,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墨宸布局多年,或许还有其他后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黑风寨的断壁残垣之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邪之气。三人相互搀扶着,朝着黔州城的方向走去,身后,金吾卫们正在清理现场,远处的山林,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可苏无名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不知道的是,在千里之外的东海之滨,一座隐秘的海岛之上,一座与黑风寨相似的聚魂坛,正在悄然搭建,坛中央,一枚与聚魂玉相似的黑色玉佩,正泛着淡淡的幽光,一道模糊的黑影,正端坐于坛上,口中低诵着诡异的咒文,眼中满是阴狠与期待——墨宸的布局,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一场新的诡谲风暴,正在东海之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