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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扎根

平民养生馆

市纪委的调查比预想中来得快。

钱副市长被“请去喝茶”的第二天,整个市里的气氛都变了。之前卡着不办的水库和养老院手续,一夜之间全部批了下来,盖着鲜红的公章送到了养生馆。断供的药材商重新打来电话,语气谦卑得近乎谄媚。

“林总,之前都是误会!我们被小人蒙蔽了!货已经发车了,明天就到,这批我们按成本价给您,赔罪赔罪!”

“不用成本价,按合同价就行。”林长生声音平静,“但质量不能打折扣。”

“那必须的!我们挑了最好的货!”

林长生没多说,挂了电话。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真心悔过,只是见风使舵。但生意还要做,只要他们守规矩,他可以不追究。

第三天,市里的新任代理市长到任——原常务副市长李为民,五十三岁,在基层干过二十年,口碑不错。他上任第一周就带队来养生馆调研,轻车简从,只带了秘书和卫健委主任。

“林医生,久仰。”李为民握手很有力,“你这里的事,我听说了。市里之前的工作有偏差,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道歉。”

“李市长言重了,是我给市里添麻烦了。”

“不麻烦,该反思的是我们。”李为民很实在,“你的养生馆,我看了材料,也问了群众,做的是好事。收费是高,但明码标价,还有减免机制,解决了部分群众‘看病贵’的问题。员工待遇好,带动了本地就业。和农民合作种药,增加了农民收入。这是多赢。”

林长生有些意外。这位新市长,似乎真懂。

“我今天来,就三件事。”李为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表态:市里支持合法经营、造福群众的企业。只要你不违法,不坑人,市里就是你坚强的后盾。第二,解决问题:你这里还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我协调解决。第三,学习:你的模式,有没有可能在全市推广?不是要你的技术,是要你的理念——怎么让医疗更公平,怎么让医生有尊严,怎么让农民有奔头。”

林长生想了想:“李市长,推广模式我不敢说,但我愿意分享经验。比如,我们正在建的养老院,可以做成公建民营的试点,我们出管理、出医疗服务,村里出地,市里给政策。又比如,我们的‘杏林’人才平台,可以免费开放给全市医疗机构使用,帮助基层招聘人才。”

“好!”李为民眼睛一亮,“具体怎么操作,你让人写个方案,我批。另外,水库的资金,市里可以配套一部分,不能全让你出。”

“那就谢谢市里了。”

“该谢的是我。”李为民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咱们市,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企业家——有本事,有良心,有担当。”

送走李市长,养生馆里一片欢腾。

“林总,咱们赢了!”小杨激动得满脸通红。

“不是赢,是回到了正轨。”林长生看着众人,“但大家记住,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咱们能立住脚,靠的不是哪个领导支持,是咱们自己行得正、做得端。以后不管谁来,咱们都这个态度:欢迎指导,欢迎监督,但别想指手画脚。”

“是!”

风波暂平,养生馆进入快速发展期。

二期工程的一百张床位,在十一月初全部完工,开始接收新病人。三期工程的五十栋独栋小院,也完成了基础建设,预计春节前能投入使用。

“杏林”平台在叶清的优化下,功能越来越强大。舌象拍照识别准确率达到85%,脉象波形分析系统进入测试阶段,AI辅助诊断的病例已超过十万例,被三十多个省的基层医生使用。

“林老师,有个好消息。”叶清拿着数据报告,“‘杏林’的在线咨询功能开通一个月,成交咨询两万三千次,医生总收入超过三百万,平台一分没抽。现在有八百多名执业医师入驻,其中三分之一是副主任医师以上职称。”

“医生反馈怎么样?”

“特别好!”叶清兴奋地说,“特别是偏远地区的医生,他们说,通过平台不仅能赚到外快,还能和全国同行交流,水平提升很快。有个甘肃乡镇卫生院的医生,靠在线咨询,一个月赚了八千多,比工资还高。”

“患者呢?”

“患者更满意。很多慢性病、疑难病,在当地看不好,在平台花几百块咨询,得到大医院专家的建议,再去当地治疗,效果很好。最远的一个咨询来自西藏阿里,患者家属说,省了去成都的路费和时间。”

林长生点头:“这就是‘杏林’的意义——打破地域限制,让好医生服务更多人,也让好医生获得应有的回报。”

“另外,”叶清压低声音,“平台还揪出过两个骗人的‘神医’。AI系统分析他们的咨询记录,发现用药不合理、说法矛盾,我们核实后封了号,还报了卫健部门。”

“做得好。平台要干净,不能成了骗子的温床。”

“明白。”

随着床位增加,病人也多了。

第二批三十名病人入住,第三批五十名正在筛选。林长生定下规矩:每月接诊不超过一百人,再多就保证不了质量。但申请人数已经超过三万,排队排到了三年后。

“林总,很多病人等不起。”苏晴忧心忡忡,“特别是晚期癌症患者,三个月都等不了,别说三年。”

“我知道。”林长生也在想这个问题,“所以,我打算开‘远程诊疗’。”

“远程?”

“对。病情紧急、确实等不起的病人,可以在‘杏林’平台申请远程诊疗。我们审核通过后,病人到当地合作的中医馆,由我们的医师视频问诊,开方。药材我们寄过去,或者用我们认证的药方在当地抓药。费用……定二十万吧,比来这儿便宜一半。”

“这能保证疗效吗?”

“不能百分百,但总比等死强。”林长生说,“而且,我们会筛选合作医馆,必须是资质好、信誉好的。另外,每个远程诊疗病例,我都会亲自复核方子。”

“那您不是更累了?”

“累点没关系,能多救几个是几个。”

远程诊疗方案一推出,申请如雪片般飞来。第一批开放五十个名额,五分钟抢光。苏晴不得不再次扩容服务器。

新病人里,有个特殊的家庭。

父亲张大山,四十八岁,尘肺病三期,矿上打工二十年得的病。母亲李桂花,肝硬化晚期。儿子张小山,十六岁,辍学在工地搬砖,想挣钱给父母治病。

一家三口,全病。家里唯一的财产是矿上赔的二十万,看病花光了,还欠了十万外债。是村支书带着他们来的,老爷子七十多了,拄着拐杖,见了林长生就要跪。

“林医生,您行行好,救救这一家子。大山的爹,当年修水库牺牲的。桂花是个苦命人,从小没爹没妈。小山是个好孩子,成绩全班第一,为了爹娘,书都不读了……”

林长生扶住老人,看向那一家三口。

张大山佝偻着背,咳得直不起腰。李桂花脸色蜡黄,肚子胀得老高。张小山瘦得像竹竿,但眼神倔强。

“林医生,我不治了,治不好。”张大山喘着气,“您救救我老婆孩子,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爸!”张小山红着眼圈,“要治一起治!”

林长生搭上张大山的脉,又看了李桂花的舌象,心里有了数。

尘肺病,中医属“肺痿”“肺胀”,要补肺益气、化痰通络。肝硬化,属“鼓胀”“积聚”,要疏肝健脾、软坚散结。能治,但时间长,花费大。

“一家三口,治疗费全免。”林长生对苏晴说,“安排住院,要一个三人间。另外,张小山,你想读书吗?”

张小山愣住,用力点头。

“那就在这儿读。村里小学缺个数学老师,你去当助教,一边教书一边自学。工资一个月三千,够你生活费。考上大学,学费我出。”

张小山的眼泪唰地流下来,扑通跪下:“林医生,我……我给您磕头……”

“起来。”林长生扶起他,“记住,人这辈子,可以穷,可以病,但不能丢了志气。你爹妈治病的事,交给我。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再去帮别人。”

“哎!”少年抹着眼泪,用力点头。

一家三口住进了养生馆。张大山用上了“补肺化痰”的方子,李桂花开始“疏肝软坚”的治疗。张小山白天在小学教书,晚上在养生馆自习室学习,困了就趴着睡一会儿,醒来继续学。

林长生每天去查房两次,调整方子。一周后,张大山咳喘减轻,能平躺着睡觉了。李桂花腹胀消退,能吃下半碗饭。张小山第一次数学测验,考了全班第一,孩子们都喜欢这个“小老师”。

“林医生,您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李桂花拉着林长生的手,泣不成声。

“好好治病,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林长生温和地说。

药田的规模也在扩大。

陈土根带着村民,又开垦了两百亩坡地,种上了丹参、当归、党参。还建了十个大棚,试种名贵药材铁皮石斛。

“林总,您看这石斛,长势多好!”陈土根像展示宝贝一样,“不用农药,我们用辣椒水、大蒜水防虫。不用化肥,我们用发酵的豆饼、菜籽饼。种出来的石斛,多糖含量比野生的还高!”

林长生摘了一片叶子嚼了嚼,清香甘润:“好!土根叔,这批石斛,全部留种,明年扩大到一百个大棚。参与的村民,工资涨到六千。”

“哎!他们肯定乐坏了!”

“另外,我打算建个中药饮片加工厂。”林长生说,“咱们的药材好,但直接卖原料,附加值低。加工成饮片、颗粒、膏方,价值能翻好几倍。工厂就建在村里,招本地工人,你当厂长。”

陈土根手足无措:“我……我哪会当厂长……”

“不会就学。我派人教你。”林长生拍拍他肩膀,“土根叔,咱们不仅要种好药,还要把产业链做全。从种植,到加工,到销售,钱都让乡亲们赚了。”

“那……那得投多少钱?”

“前期投入五千万,我出。你算算,工厂建起来,能解决多少就业?能给村里带来多少收入?”

陈土根掰着手指头算:“加工厂至少需要五十个工人,一个月工资算五千,一年就是三百万。药材收购价提高,村民一年能多挣……少说两百万。再加上运输、包装、仓储……老天爷,这是要带着全村发财啊!”

“对,要发财,大家一起发。”林长生望向漫山遍野的药田,“但有个条件:质量不能降。咱们的招牌,就是‘纯天然、高品质’。谁砸招牌,我就砸谁饭碗。”

“您放心!我盯着,谁敢糊弄,我第一个不答应!”

中药加工厂的项目很快启动。郑国栋负责基建,陈土根负责技术,刘梅负责财务。村里的壮劳力几乎全来了,一天三百的工资,干劲十足。

村支书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老泪纵横:“咱们村,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啥时候见过这阵仗?长生这孩子,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十二月底,养生馆迎来第一次年终结算。

刘梅把报表送到林长生面前,手都在抖:“林总,您看……”

林长生翻开报表。

养生馆自八月开馆,至今五个月。总营收:2.3亿元(其中外籍患者收入折合人民币约3500万元)。总支出:1.7亿元(包括工资、药材采购、工程建设、税费等)。净利润:6000万元。

“按咱们的规矩,”刘梅指着下面,“净利润的40%作为年终奖,就是2400万元。分配比例:高层拿这2400万的20%,480万元;中层拿30%,720万元;基层员工拿50%,1200万元。”

“另外,净利润的60%,3600万元,作为发展基金。其中,2000万用于三期工程和加工厂建设,1000万注入‘杏林慈善基金’,600万作为明年扩张的流动资金。”

林长生点头:“就按这个发。另外,从我个人的分红里,再拿出500万,给每个员工发额外红包。工作满三个月的,发一个月工资;满五个月的,发两个月。”

“林总,这……”

“发。今年大家都不容易,该奖励。”

年终奖发放那天,养生馆像过年。

小杨,前台护士,月薪两万,工作五个月,年终奖按比例能拿五万,加上两个月工资的红包四万,一共九万。她捧着银行卡,手抖得不行:“我……我一年挣了十九万?我在城里医院的同学,一年才八万……”

李建军,陪护母亲治病,后来在养生馆当护工,月薪八千,工作四个月,年终奖一万六,红包八千,一共两万四。他哭着给媳妇打电话:“媳妇,咱们有钱了!能把债还了!”

陈国富,病好了,留在药田当小组长,月薪六千,工作三个月,年终奖九千,红包六千,一共一万五。他给女儿买了新书包、新衣服,剩下的全存起来:“爸给你攒学费,你好好读书,将来也学医,像林医生一样!”

张大山一家,虽然没工资,但林长生以“困难补助”名义,给了三万块钱,让他们过年。张大山握着钱,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鞠躬。

最高兴的是村民们。在养生馆和工地干活的人,最少也拿了一两万年终奖。种药的村民,除了工资,还有药材收购的分红,家家户户算下来,收入比往年翻了两三倍。

村口小卖部的老板乐得合不拢嘴:“今年过年,烟酒糖茶,得多进点货!大伙都有钱了!”

大年二十八,养生馆摆年夜饭。一百多号员工,加上能下床的病人和家属,坐了二十多桌。林长生举杯:

“今年,是长生养生馆的第一年。感谢大家,陪我一起扛过风雨,一起走到今天。这杯酒,敬所有相信我们、支持我们的人。也敬我们自己——我们证明了,凭良心做事,也能活得很好。明年,我们会更好!”

“干杯!”

欢声笑语,响彻山村。

夜深了,林长生独自走到后山。

新修的水库已经蓄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养老院的主体结构已经起来,明年春天就能入住。药田在冬雪覆盖下静静沉睡,等待来年春天萌发。

系统界面浮现:

【当前任务:治愈一百名重症患者(47/100)】

【奖励:高级人才×10(领域可自选)】

【新功能解锁:“药材基因库”(可优化药材种质,提升药效)】

“系统,我需要农业专家、制药工程师、医疗管理人才各三名,还有一名资深法务。”

【已安排,春节后到岗】

关掉系统,林长生望向星空。

这一路,跌跌撞撞,但终于扎下了根。

养生馆活了,药田绿了,村民富了,病人有希望了。

但这只是开始。

明年,要建中药加工厂,要把“杏林”平台推广到全国,要带更多农民种好药,要治更多病人。

路还长,但他不再是一个人。

身后有员工,有乡亲,有千千万万相信他的人。

手机亮了,是母亲发来的微信:“长生,饺子包好了,等你回来吃。”

“就回。”

林长生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村庄。

那里有家,有亲人,有热气腾腾的饺子,有朴素而踏实的温暖。

这就是他重生一世,最想守护的东西。

也是他,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