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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秘密

小野狗的春天之勇敢之旅

林见深康复后的那个夏天,是沈青禾狗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诊所的生意好得出奇。也许是因为那期《真相调查》节目的影响,很多人慕名而来,想看看那个敢跟非法实验室叫板的兽医。但来了之后,都被林见深的医术和温柔征服,成了回头客。

“林医生,我家豆豆又吐了......”

“林医生,欢欢不肯吃东西......”

“林医生,您看看这是皮肤病吗......”

从早到晚,诊所里人声、狗叫、猫喵此起彼伏。林见深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总是带着笑。手术成功让他重获新生,他像要把之前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每天都精力充沛。

沈青禾成了诊所的“吉祥物”。他趴在柜台下,或者门边的垫子上,迎来送往。客人们喜欢摸他的头,夸他聪明。有些胆小的宠物,看见他在,会放松很多。

“你家小黑真乖,都不叫。”客人说。

“他很懂事。”林见深笑着说,看向沈青禾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但沈青禾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张研究员虽然进去了,但实验室被查封时,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那个实验室,隶属于一个叫“天启生物”的大型跨国集团。

“天启生物表面上做医药研发,背地里在搞什么,就不好说了。”刘太太某天来诊所时,透露了这个消息,“我托人查了,他们在全球有几十个秘密实验室,研究的都是......禁忌领域。”

“什么禁忌领域?”林见深问。

“基因编辑,意识转移,寿命延长......简单说,就是试图用科学手段,实现人类一直以来的妄想:成神。”刘太太压低声音,“张研究员那个实验室,只是他们在中国的一个小分支。你们坏了他们的事,他们可能会报复。”

林见深脸色一沉:“报复?怎么报复?”

“不好说。天启生物很谨慎,一般不直接出手,而是通过各种手段施压。”刘太太说,“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打点过了。他们在中国的影响力有限,而且你们现在在舆论的风口上,他们不敢明着来。”

话虽这么说,但林见深和沈青禾都提高了警惕。诊所装了监控,家里换了锁,沈青禾出门也更小心了。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七月的一个暴雨夜,林见深接到一个急诊电话。对方说自己的狗被车撞了,情况危急,求林见深出诊。

“地址在哪?”林见深问。

“城东废弃工厂,我、我在这边打工,狗跟着我......”电话那头是个焦急的男声,还夹杂着狗痛苦的呜咽。

林见深犹豫了。城东废弃工厂很远,而且这种天气,出门很危险。但医者仁心,他最终还是决定去。

“小黑,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他对沈青禾说。

“汪汪!(我跟你去!)”沈青禾不放心。

“外面下大雨,你待在家里。”林见深穿上雨衣,拿起出诊箱,“放心,我带着电击棒和防狼喷雾,没事的。”

他走了。沈青禾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幕中,心里莫名不安。

这种不安在一个小时后达到顶峰。林见深应该到了,应该打电话报平安了,但没有。电话打过去,关机。

“汪汪!(出事了!)”沈青禾急了,从窗户跳出去——他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开关窗户了。

雨很大,街上几乎没人。沈青禾凭着记忆,往城东废弃工厂的方向跑。雨水打在身上很疼,但他顾不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见深不能出事。

工厂在城郊,很远。沈青禾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那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在雨夜中像蹲伏的巨兽。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闻到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是林见深的血!

沈青禾顺着气味,来到一个仓库前。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弱的光。他贴着门缝往里看,心脏差点停跳。

林见深倒在地上,额头上流着血,已经昏迷。出诊箱被打翻,药品撒了一地。三个男人站在旁边,其中一个人正在打电话。

“是,老板,人抓到了。狗?狗没来,可能在家......好,明白,等您指示。”

沈青禾认出那人的声音,就是打电话叫林见深出诊的那个人。这是个陷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有三个人,他一只狗,硬拼肯定不行。得智取。

他退到阴影里,观察四周。仓库很旧,屋顶漏水,地上有积水。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机器和油桶。窗户是破的,风雨可以直接灌进来。

有了。

沈青禾绕到仓库后面,从一个破窗户钻进去。里面很黑,他借着外面闪电的光,看清了林见深的位置——在仓库中央,离门口不远。

他悄悄靠近,用鼻子碰碰林见深的脸。林见深没反应,但呼吸还在。伤得不重,应该只是被打晕了。

“妈的,这雨什么时候停?”一个男人抱怨。

“急什么,老板说了,要活的。等他醒了,问清楚那狗的事,再处理。”另一个人说。

沈青禾心里一紧。他们果然是冲着“会算数的狗”来的。天启生物对张研究员的失败耿耿于怀,想从他这里得到“研究样本”。

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带林见深离开。

他看看那三个男人。他们在门口抽烟,背对着里面。机会只有一次。

沈青禾跑到油桶边,用尽全力推倒一个。油桶滚落,发出巨大的声响。

“什么声音?”男人们转身。

就是现在!沈青禾冲过去,一口咬在林见深的手臂上——很轻,但足够让他疼醒。

林见深呻吟一声,睁开眼睛,看见沈青禾,愣住了:“小黑?你怎么......”

“汪汪!(快走!)”沈青禾咬着他的袖子往旁边拖。

林见深瞬间明白了情况。他撑着坐起来,头还很晕,但求生本能让他咬牙站起。

“那狗来了!”男人们发现了他们,冲了过来。

“跑!”林见深跟着沈青禾往仓库深处跑。那里有个后门,但锁着。

“没路了!”林见深急得满头大汗。

沈青禾看着那些废弃机器,突然有了主意。他跳上一个控制台,用爪子胡乱按那些按钮——他不知道哪个是干什么的,但赌一把。

“轰——”

一台废弃的天车突然动了,吊钩砸下来,刚好挡在追兵面前。

“卧槽!”男人们吓了一跳,躲闪不及,有一个被划伤了手臂。

“走这边!”林见深发现机器后面有条缝隙,刚好能过人。

一人一狗钻进缝隙,从另一边出来,是另一个小仓库。这里堆满了木箱,有扇窗户开着。

“跳!”林见深把沈青禾从窗户扔出去,自己也跟着跳。

外面是泥地,摔得不重。但雨更大了,视线很差。

“他们在那边!”追兵也跟出来了。

“分头跑!”林见深对沈青禾说,“我引开他们,你去找救兵!”

“汪汪!(不行!)”沈青禾不肯。

“听话!”林见深急了,“我有办法脱身,你去报警,找刘太太,快!”

他推了沈青禾一把,然后故意弄出声响,往另一个方向跑。追兵果然追了过去。

沈青禾看着林见深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一咬牙,转身往城里跑。他知道林见深是故意的,想保护他。他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他跑得飞快,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不敢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林见深在等他。

跑回市区时,天已经快亮了。雨小了些,街上有了行人。沈青禾直奔刘太太家——他知道地址,之前送过东西。

他跑到刘太太住的别墅区,却被保安拦住了。

“哪来的野狗?出去出去!”

“汪汪!(我有急事!)”沈青禾想往里冲,但保安拿着电棍,他不敢硬闯。

怎么办?他急得团团转。突然,他想起了聪聪。聪聪的主人王大爷,是退伍军人,肯定有办法。

他又往城西公园跑。幸运的是,王大爷正在晨练,聪聪也在。

“小黑?你怎么搞成这样?”王大爷看见浑身湿透、脏兮兮的沈青禾,吓了一跳。

“汪汪!汪汪汪!(救命!林见深被抓了!)”沈青禾咬着王大爷的裤腿就往回拖。

王大爷虽然听不懂,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他立刻打电话给刘太太,然后报了警。

“定位发给我,我联系人。”刘太太在电话里说,声音很冷静。

半小时后,刘太太带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来了,看样子是保镖。警察也来了,但刘太太摆摆手:“这事警察不方便管,交给我的人。”

她蹲下身,对沈青禾说:“带路。”

沈青禾带头往废弃工厂跑。刘太太的人开车跟着,很快就到了。

但工厂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地上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林见深和那些绑匪,都不见了。

“汪汪!(怎么会......)”沈青禾瘫坐在地上,心沉到谷底。

“别急,有血迹,就能追踪。”刘太太的一个保镖蹲下检查,“血还没干,人没走远。分头追。”

众人散开。沈青禾凭着气味,往工厂后山的方向找。那里是片树林,平时很少有人去。

他在树林里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处山洞口,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不止林见深的,还有别人的。

“汪汪!(在这里!)”他叫。

刘太太的人立刻围过来,冲进山洞。里面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见深靠坐在洞壁上,脸色苍白,浑身是血,但还清醒。他面前躺着两个人,正是绑匪中的两个,都受了伤,一个昏迷,一个在呻吟。地上有根木棍,也沾着血。

“林医生!”刘太太冲过去。

“我没事......”林见深虚弱地说,“还有一个跑了,往东边去了......”

“追!”刘太太下令。

保镖追了出去。刘太太则检查林见深的伤势。额头伤口裂开了,手臂骨折,肋骨可能也断了,但性命无碍。

“你怎么......”刘太太看着地上两个绑匪,难以相信是林见深一个人制服的。

“不是我。”林见深摇头,看向沈青禾,“是他。”

所有人都看向沈青禾。沈青禾也懵了,他什么都没做啊。

“我被他们追到这里,躲进山洞。他们追进来,要杀我。”林见深说,声音很轻,“然后,山洞里突然出现很多动物——老鼠,蛇,甚至还有只野猪。它们攻击那两个人,我趁机捡了根棍子......”

他说不下去了,看向沈青禾的眼神复杂:“小黑,是你叫来的,对不对?”

沈青禾愣住了。他确实在来的路上,呼唤了能呼唤的所有动物朋友——大橘,阿力,聪聪,翠花,还有那些被他救过的流浪猫狗。但没想到,它们真的来了,还带来了更多同伴。

“汪汪......(我......)”他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先别说了,去医院。”刘太太扶起林见深。

这次林见深伤得比上次重,但好在没伤到要害。在医院住了一周,就出院了。绑匪抓到了两个,跑了一个。警方审问后,确认是“天启生物”雇佣的,目的是抓沈青禾。

“天启生物已经得到消息,撤出了中国。”刘太太说,“但这件事没完。他们不会放弃的,你们以后要更小心。”

“我知道。”林见深点头,看向趴在病床边的沈青禾,“我会保护好他。”

出院回家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但沈青禾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天启生物的事只是暂时平息,更大的风暴可能还在后面。

而且,林见深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那天山洞里的事,超出了“聪明狗”的范畴。动物能听懂指令,能协同作战,这已经不是聪明,是诡异了。

晚上,林见深做了红烧鱼——沈青禾最爱吃的。但吃饭时,两人都很沉默。

“小黑。”林见深突然开口。

“汪?”

“你到底是什么?”林见深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有探究,但没有恐惧,“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狗。但那天在山洞里,那些动物听你的指挥......这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畴。”

沈青禾低下头。他想说,我也不知道。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狗,顶多灵魂是人类。为什么能指挥动物,他也不明白。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林见深摸摸他的头,“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小黑。只是......以后要更小心。天启生物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如果别人知道了你的能力......”

他没说完,但沈青禾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的特殊能力,是福也是祸。

“汪汪。(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他蹭蹭林见深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诊所的生意越来越好,林见深的身体也完全恢复了。他甚至开始兑现承诺,报名了动物行为学的网课,每晚学习。

“我想了解你,了解动物。”他对沈青禾说,“也许有一天,我能用科学解释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沈青禾趴在书桌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这个人,即使在知道他不寻常后,也没有害怕,没有疏远,反而想用科学去理解他。

也许,他可以告诉他真相?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但怎么说?说他其实是人变的?会被当成疯子吧。

八月的一天,事情有了转机。

那天,诊所来了个特别的客人——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穿着唐装,精神矍铄。他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猫很老了,眼睛都浑浊了。

“林医生,久仰。”老人声音洪亮,“我叫周明远,这是我的老伙计,雪儿。她十六岁了,最近不肯吃东西,想请您看看。”

林见深检查了雪儿,摇摇头:“周老,雪儿年纪大了,器官衰竭,这是自然规律,我无能为力。”

周明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舍不得。她陪了我十六年,比我儿子陪我的时间都长。”

沈青禾看着那只老猫,心里莫名酸楚。十六岁,对猫来说已经是高寿了。但离别,总是让人难过。

“喵......”雪儿虚弱地叫了一声,眼睛看向沈青禾,忽然亮了一下。

“你......”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沈青禾脑海中响起。

沈青禾一惊,看向雪儿。是她在说话?不对,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声音。

“你能听懂,对吗?”雪儿的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你不是狗,至少不完全是。”

沈青禾下意识看向林见深,他正跟周明远说话,没注意这边。

“你能听见我?”沈青禾试着在脑子里回应。

“能。”雪儿说,“我活了十六年,见过很多动物,但你是第一个能跟我这样交流的。你身上,有人的灵魂。”

沈青禾浑身一震。这只猫,看穿了他!

“别怕,我不会说出去。”雪儿说,“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快死了,但放心不下我的主人。”雪儿看向周明远,眼神温柔,“他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很孤独。儿子在国外,妻子早逝,只有我陪着他。我走了,他会很难过。”

“我能做什么?”

“陪陪他,偶尔去看看他,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牵挂。”雪儿说,“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及,怎么变回去。”

沈青禾的心脏狂跳起来。变回去?他能变回人?

“你知道方法?”

“知道一点。”雪儿说,“我年轻时,跟着主人走南闯北,见过很多奇人异事。其中有一个老道士,跟我说过类似的事——灵魂附体,轮回转世。他说,要回归本体,需要‘缘’、‘力’、‘时’三样俱全。”

“什么意思?”

“缘,是你与这个身体的缘分。你现在是狗,说明你与狗有缘。但你的灵魂是人,所以缘未断。力,是足够的力量,冲破身体的束缚。时,是合适的时机,天时地利人和。”雪儿解释。

“具体怎么做?”

“我不知道。”雪儿摇头,“老道士只说了这些。但他说,当三样俱全时,天地会有异象,你自然会明白。”

说了等于没说。沈青禾有些失望。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在朝那个方向走。”雪儿说,“你能指挥动物,说明‘力’在增长。你与林医生的缘分,是‘缘’的一部分。至于‘时’......快了,我能感觉到。”

“快了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雪儿的声音越来越弱,“我累了,要睡了。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渐渐微弱。

“雪儿?”周明远察觉到不对,轻轻唤她。

雪儿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雪儿!”周明远老泪纵横。

林见深检查后,低声说:“周老,她走了,很安详。”

周明远抱着雪儿冰冷的身体,很久没说话。最后,他擦干眼泪,对林见深说:“谢谢您,林医生。能让她在最后时刻,得到专业的照顾,我感激不尽。”

他付了诊金,抱着雪儿离开了。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沈青禾一眼,眼神深邃。

那天晚上,沈青禾失眠了。雪儿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能变回去,但不知道方法。有希望,但很渺茫。

“小黑,你怎么了?”林见深察觉到他心神不宁。

“汪......(没事。)”沈青禾蹭蹭他,心里却在想:如果真能变回去,林见深会接受吗?一个突然出现的大活人,说是他家狗变的,这冲击太大了。

而且,他舍得现在的生活吗?作为狗,他可以理所当然地待在林见深身边,被他宠爱,被他保护。作为人,他要以什么身份留下?陌生人?朋友?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周明远又来了。这次他没带宠物,而是带来一个木盒。

“林医生,昨天谢谢您。”他把木盒放在桌上,“这是雪儿最喜欢的玩具,她走了,我用不着了。送给小黑吧,算是个念想。”

林见深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铜铃,铃铛上刻着奇怪的花纹。

“这是......”

“一个小玩意,戴着能安神。”周明远说,然后看向沈青禾,“小黑,你过来。”

沈青禾走过去。周明远把铜铃系在他脖子上,手指在铃铛上轻轻一点。沈青禾感觉一股暖流从铃铛传入体内,很舒服。

“这铃铛,能保护你。”周明远低声说,用只有沈青禾能听见的声音,“也能帮你,在需要的时候,找到你想找的人。”

说完,他直起身,对林见深点点头,离开了。

沈青禾看着脖子上的铜铃,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周明远,不简单。他一定知道什么。

“这铃铛挺别致。”林见深没察觉异常,笑着揉揉沈青禾的头,“戴着吧,周老的一片心意。”

日子继续平静地过。铜铃戴了几天,沈青禾渐渐发现它的妙用。当他集中精神时,能透过铃铛,感知到周围动物的情绪。比如,他能知道大橘今天抓到了老鼠很得意,能知道阿力在想念以前的训导员,甚至能知道路过的麻雀在讨论哪里的虫子多。

“这简直是外挂啊。”沈青禾感慨。

但他没发现,铜铃还有一个功能——在他睡着时,会发出极微弱的、人类听不见的波动。这波动传得很远,很远。

远到,被某些“人”捕捉到了。

九月初,夏天的尾巴。这天晚上,沈青禾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雾中,周围什么都没有。然后,雾里走出一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看不清脸,但感觉很熟悉。

“时间快到了。”那个人说。

“什么时间?”沈青禾问。

“回归的时间。”那人说,“你准备好了吗?”

“我......我不知道。”

“你会知道的。”那人抬手,指尖点在沈青禾眉心,“记住,当满月与流星同时出现,当真心与假意交错,当你愿意为一个人舍弃一切时,时机就到了。”

“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那人开始消散,“还有,小心穿黑袍的人。他们,来了......”

梦醒了。沈青禾睁开眼,天还没亮。林见深在旁边熟睡,呼吸均匀。

他看向窗外,月亮很圆,很亮。今天,是十五,满月。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轻轻跳下床,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很安静,但远处,似乎有什么在靠近。

是车,很多车,黑色的,没有车牌。它们悄无声息地驶入小区,停在林见深家楼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黑袍的人。他们抬头,看向三楼窗户,正是沈青禾的位置。

黑袍人,来了。

沈青禾的毛瞬间炸起。他冲回床边,用爪子扒拉林见深。

“汪!汪汪!(醒醒!危险!)”

林见深被惊醒,迷迷糊糊:“小黑?怎么了?”

“汪汪汪!(有人来了!)”沈青禾急得直跳。

林见深瞬间清醒。他走到窗边,看见楼下那群黑袍人,脸色一变。

“天启生物?不,不对,这些人不像......”他皱眉。

黑袍人开始上楼,脚步声很轻,但很多。林见深立刻锁好门,拿起手机报警,但没信号——被屏蔽了。

“小黑,从窗户走。”林见深打开窗户,下面有个雨棚,可以跳。

“汪汪!(一起走!)”

“你先走,我引开他们。”林见深把他抱上窗台,“去找刘太太,找王大爷,快!”

“汪汪!(不!)”

“听话!”林见深推了他一把。

沈青禾掉在雨棚上,又滚到地上。他爬起来,想回去,但门已经被撞开了。他听见林见深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汪汪——!!!”他想冲回去,但被一只大手抓住。

是周明远。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坐在轮椅上,神色严肃。

“别冲动,你现在进去,就是自投罗网。”周明远说。

“汪汪!(放开我!林见深在里面!)”沈青禾挣扎。

“我知道,但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周明远看向三楼窗户,那里亮起了诡异的红光,“他们抓他,是为了引你出来。你进去,就正中下怀。”

“那怎么办?!”

“等。”周明远说,“等时机。”

“什么时机

周明远抬头看天。满月高悬,星河璀璨。忽然,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流星雨!

“就是现在。”周明远松开手,“去吧,做你该做的事。记住雪儿的话:缘、力、时。现在,时到了。力,你有。缘,看你的选择了。”

沈青禾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他冲向楼梯,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是结界。那些黑袍人布下了结界,阻止外人进入。

“汪汪!(让我进去!)”沈青禾疯狂撞击结界,但纹丝不动。

他看着三楼窗户,里面红光越来越盛。他仿佛能听见林见深的呻吟,能看见他痛苦的表情。

不行,他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强烈的意念下,脖子上的铜铃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沈青禾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奔涌,在咆哮。

是力量,沉睡已久的力量。

“嗷呜————”他仰天长啸,声音不再是小狗的奶音,而是浑厚的、充满力量的狼嚎。

身体在发热,在膨胀,在变化。骨头噼啪作响,肌肉撕裂又重组。疼,很疼,但他顾不上。

他眼中,世界在旋转,在扭曲。然后,他看见了——看见了那些黑袍人的真面目。他们不是人,是某种能量的聚合体,是傀儡。

也看见了林见深。他被绑在椅子上,额头贴着一个金属片,金属片连接着一个古怪的仪器。仪器在抽取他的生命力,注入另一个容器——那容器里,是一个透明的、跳动的胚胎。

是“力”,是雪儿说的“力”!他们要用林见深的生命力,激活那个胚胎!

“放开他!”沈青禾怒吼,但发出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结界,碎了。

他冲进楼道,每一步,身体都在变化。等冲到三楼时,他已经不再是那只瘦小的小黑狗,而是一匹威风凛凛的黑狼——不,比狼更大,更壮,额头上有一道银色的月牙印记。

“怪物!”黑袍人们惊呼,纷纷后退。

沈青禾没理他们,直冲林见深。他一爪拍碎那个仪器,扯掉林见深头上的金属片。林见深已经昏迷,但还活着。

“你敢坏我们好事!”为首的黑袍人怒喝,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沈青禾不闪不避,张口吐出一道银光。银光与黑光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黑袍人惊骇。

“要你命的东西!”沈青禾扑上去,一爪撕裂了黑袍人的身体。没有血,只有散开的黑雾。

其他黑袍人见状,想逃。但沈青禾不会给他们机会。他长啸一声,声音化作音波,将所有黑袍人震碎。

黑雾散去,房间里一片狼藉。只有那个胚胎容器还在,里面的胚胎微弱地跳动。

沈青禾走过去,看着那个胚胎,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就是雪儿说的“缘”?这个胚胎,和他有某种联系?

他伸出爪子——不,现在是手了。他在变化,从狼,慢慢变回人形。但不再是前世的样子,而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黑发,黑眸,额头的月牙印记还在。

他触摸容器,胚胎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融入他体内。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远古的战场,无边的星河,一轮永不熄灭的明月......

他是谁?是沈青禾?是狗?还是......别的什么?

“小......黑?”林见深微弱的声音响起。

沈青禾——或者说,现在的“他”——转身,看见林见深醒了,正用震惊、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是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确实是人类的声音。

“你......”林见深想坐起来,但没力气。

“别动,你受伤了。”他走过去,扶起林见深。指尖触碰到林见深的皮肤时,一股温和的力量自动涌入,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你到底是......”林见深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脑子一片混乱。

“我是小黑,也是沈青禾。”他说,露出一个微笑,那笑里带着狗时的憨态,也有人类的温柔,“或者,你可以叫我,月。”

“月?”

“嗯,月狼一族最后的血脉,因为意外流落人间,附在一只将死的小狗身上。”他简单解释,“现在,我回来了。”

林见深消化着这个信息,许久,才问:“那你......还会变回狗吗?”

“不知道。”他摇头,“也许能,也许不能。但不管是什么形态,我都是你的小黑。”

林见深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熟悉的、属于小黑的眼神,忽然笑了:“好,不管你是狗是人,是沈青禾还是月,你都是我的家人。”

他握住林见深的手,握得很紧。窗外,流星雨还在继续,满月高悬。夏天快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也许才刚刚开始。

楼下的阴影里,周明远看着三楼的灯光,露出欣慰的笑容。

“缘、力、时,都齐了。”他轻声说,“月狼归位,三界将有大变。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让他们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平静吧。”

他转动轮椅,消失在夜色中。

而楼上,一人一“人”,在狼藉的房间里,在流星雨和满月的见证下,紧紧相拥。

盛夏的秘密,终于揭晓。但更大的秘密,更大的冒险,还在前方等待。

不过没关系,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因为,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无论是以什么形态,无论在哪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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