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生物在基因剪刀应用的研发上遇到了瓶颈,连续几周的试验都没能攻克核心技术壁垒。
这天,陈品明整理好了一份新的可行性方案,走进了盛少游的办公室。
他提议,可以尝试高薪挖走沈文琅手下的核心技术人员。
而盛少游闻言指尖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坚定地摇头否决了这个方案。

“沈文琅给他的技术团队都配了公司技术股,核心成员全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盛少游缓缓开口,“贸然挖角不仅成功率极低,还容易打草惊蛇,给我们自己留下话柄”

闻言,陈品明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角那只装着还款的牛皮纸袋,顿了顿,又提出了另一个思路:“或许我们可以从花秘书入手”
他早已调查过花月影的背景。
她的家中共有兄妹三人,兄长花咏,还有年纪更小的妹妹。
早年家庭突遭变故,花咏与两姐妹分开生活,花月影一直带着小妹相依为命。
年少时,他们兄妹三人聚少离多,感情并不亲近。
但花月影不仅样貌出挑,学历也格外拔尖。
入职后,她更是得到了沈文琅和哥哥花咏的重用。
最近,沈文琅连出席重要的董事会会议,都会把她带在身边。
听完这番话,盛少游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心中不禁泛起了复杂的情绪。
她上有身居总监之位的亲兄照拂,内有上司沈文琅的器重与信任,甚至在董事会的核心会议上都不避讳她的出席。
可现实却极其讽刺,拥有这样的靠山,她却连妹妹的医药费都凑不齐,只能去环境复杂的场所打工,赚那么一点钱来补贴医疗开支。
资料显示花咏也是近几年才晋升为HS集团的总监,而花月影读大学的那几年,花咏刚刚踏入职场,收入微薄,无力同时支撑两个人的学业,更承担不起小妹持续高额的医疗费。
花月影之所以会为HS工作是因为沈文琅在她大学期间资助了她,还安排她的妹妹住进了和慈医院。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花月影与HS集团签下了一份长达十五年的长期雇佣合同。
尽管沈文琅给花月影开出的待遇并不算低,但她妹妹的私立病房开销巨大,持续的医疗费用如同无底洞,让她始终手头拮据。
即使如今她在公司有哥哥花咏的照拂,但由于早年的生分,她始终没有向哥哥开口求助。
陈品明继续分析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盛放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说服本就对盛总心存感激的花秘书,可行性很高。
但盛少游对这个方案毫无兴趣,只觉得花月影实在过于单纯。
明明拥有出众的外貌和高学历,却毫不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
她就这样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条件,简直令人惋惜。
换作任何一个懂得为自己打算、保护自己的人,在面对沈文琅手下那压抑且越界的职场环境时,早就已经寻找退路,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益和保障了。
然而,花月影偏偏像是固步自封,明明有路,却不懂得变通。
每当走投无路之时,性子倔强的她只会低声哭泣,然后去恳求医院的医生延后她的缴费日期。
别说主动为自己争取权益,她似乎连离开这份压抑工作的念头都没有。
只是为了所谓的报恩,她硬生生地被困在了这里。
盛少游心中满是不解——她明明有身为公司总监的亲哥哥花咏在身边。
即使她脸皮薄,不愿向哥哥借钱缓解经济压力,至少也可以向他寻求庇护、远离这些烦恼吧?
然而,自始至终,她从未向花咏寻求过半点帮助。
他摩挲着牛皮纸袋微微翘起的边缘,越想下去,手中的纸袋握得越紧。
心里充满了不甘,为什么从小到大陪伴她的人不是自己?
又为何出钱供她读书的那个人不是他?
一想到沈文琅身居高位并借机对她做出越界的行为,心底的怒火便难以抑制,恨不得马上找对方算清这笔账!
…… ……
晚上八点多,盛少游难得回家吃晚饭,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是花月影发来的消息,问他是否收到了还款。
盛少游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本已敲好“收到”二字,转念又尽数删去,只敲了个冷淡的“没有”发了出去。
那一头显然着急了,电话铃声立刻响起,却又只响了一声便匆匆挂断。
几秒钟后,新的消息弹了出来,字句间透露出紧张和试探。
【盛先生,请问您方便接电话吗?】

看到这条消息,盛少游轻轻地笑了笑,直接拨回了电话。
“盛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花月影轻柔的声音,仿佛是在偷偷给他打电话。

“在干什么?”盛少游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怎么感觉鬼鬼祟祟的?”
花月影捂着听筒,小声地说:“在等花总监开会”


“花咏?他是你哥哥吧?都这么晚了还要让你等?难道整个HS就你一个秘书吗?”
盛少游的眉头紧锁,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语气中透出明显的不满与愤怒。

“你不是跟着沈文琅做事的吗?他就任由你熬到这么晚?身为上司,福利没给到多少,杂活倒是安排了不少”
听完这些,花月影愣住了,没想到他连花咏是她哥哥这一点都一清二楚。
她心头不禁微微一动,忍不住开口追问:“盛先生,你怎么知道花咏是我哥哥?”


“我们两家公司在业务上常有交集,HS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会听说一些”
盛少游的语气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回答得既含糊又坚定。
尽管如此,花月影心中依旧有一丝隐约的不安和疑虑。
听筒中沉寂了几秒钟,迟迟没有等来对方的回应。

随后,盛少游再次开口:“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花月影听到他的声音,仿佛从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她提高了些音量,但音色依旧带着柔和和细腻:“盛先生,我今天还的钱,您没收到吗?”


“什么钱?”
盛少游的手指轻轻滑过手机边缘,语气中略带一丝揶揄。
“就是我请陈秘书转交给您的那个牛皮纸袋呀”

花月影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起来,夹杂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哦,你说那个啊……”
盛少游拖长了语调,唇边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浅笑。
“您收到了吗?”

花月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声音再次降低,带上了几分不安。

“没有啊。你什么时候还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盛少游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桌面,下颌微微收紧,极力克制着几乎要漫出的笑意。
“怎么会?陈秘书明明答应我会转交给您的……”

听筒里传来花月影微乱的呼吸声,分明是陷入了慌神之中。
闻声,盛少游几乎可以想象出,此时电话那端的花月影,定是眉头紧锁,心急如焚的模样。
他心中不禁莫名柔软,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收了收心神,随后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几点下班?”
花月影愣了片刻,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老实地回答道:“还有半个小时”


盛少游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路线,而后缓缓道:“老是这样在电话里聊天,说不清楚,不如这样吧,我等会儿去接你下班,当面再谈”
花月影满脑子都在想着那笔不翼而飞的还款,没有多想便同意了。
放下电话后,盛少游提前让司机下班,自己拿了车钥匙驱车前往HS总部。
抵达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将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透气,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就听到一声轻敲。
他睁开眼,看到车外的花月影微微俯身,透过玻璃朝里面望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衬得身形更加纤细。
夜风寒冷,她的鼻尖和脸颊都冻得有些泛红,一只手紧紧攥着外套衣角。
盛少游按下中控锁,她轻轻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坐了进来。

“把门关上。冷气全跑进来了”
盛少游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满,花月影半开着车门,似乎准备说几句话便匆匆离去的态度让他的脸色由晴转阴。
花月影被他一说,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伸手将车门带上。
车内的空调暖风缓缓铺开,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抬头看向盛少游,神色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盛先生,那笔钱……”


“哦,那个啊……陈品明下午给我发过消息,说忘记拿给了我,明天上班后再转交”
盛少游淡淡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就好……”花月影悬着的心终于落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认真地补充道,“下一笔我会在下个月发了薪水后立刻给您送过来”


“不必这么急”盛少游的目光扫过她略显泛红的耳尖和脸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半年还一次就行,还多少随便你,这点钱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可是……”

花月影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像是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盛少游眸光微沉,心底压着几分无奈与心疼,“你妹妹后续还要持续治疗,开支只会不断增加。如果把这笔钱都还给了我,你拿什么负担她的医药费?”

“难道你想再去找医生求宽限时日?还是去求你那个上司哥哥?”
盛少游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中带着一层深沉的担忧。
闻言,花月影沉默下来,垂眼抿了抿唇,良久才轻声开口:“谢谢盛先生”

那一声轻柔的称呼落入耳中,盛少游心头莫名地一松,唇角轻轻扬起,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花月影抬眸恰好撞见他那温暖的笑意,脸颊上的绯红愈发浓烈,连耳尖都透出了红晕。

见此情形,盛少游故意偏头向她那边,语气中带了些戏谑:“很热吗?脸怎么红成这样”
“不…不热”花月影急忙移开视线,指尖捏了捏衣角,小声开口,“盛先生,我能加您好友吗?方便以后说还款的事”


“可以”
盛少游没有多问,直接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花月影耳尖泛起一层淡红,手指轻触屏幕调出码,微微倾身递到盛少游面前。
扫码完成后,她收回手机,抬眼认真向盛少游道谢。

盛少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吧,我送你回家”
话音刚落,他轻踩油门,车辆平稳地驶离了HS集团门前的路边。
车厢内再度归于寂静,空调的暖风柔和地流动着,窗外的城市景色一帧接一帧地向后掠去。
不久之后,车子缓缓停在了花月影居住的老居民楼街区。
花月影轻轻推开车门,夜晚凉意随即涌入车内。
她站在车外,微微弯下身子,低头看向车内的盛少游,柔声说道:“盛先生,谢谢你送我回家,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哦”

盛少游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昏黄的路灯光映照在她的眉眼之间,更添几分温柔。
花月影对他浅浅一笑,随后挺直了身,转身向着街巷深处走去。
而盛少游坐在车内,目送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才重新发动车子,驱车离开了这片老旧居民区。
晚风卷起墙根下的梧桐落叶,在空中打着旋,深秋的凉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衣领。
花月影紧了紧外套,快步往前走去,然而,就在走到106号院的铁门前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姑娘,等会儿!”
花月影的脚步蓦然停住,转过身来,只见一个大妈提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向她走来。

大妈的热情几乎要从眼里漫出来,她的目光在花月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问道:“你是106新来的租客吧?这么晚才下班?”
闻言,花月影心中微怔,但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是的”


“小姑娘,这工作也真够辛苦的,熬到这么晚才回来”大妈啧啧叹道,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巷口的方向,“刚才那个送你回来的是你男朋友吧?这么晚还送你回家,真是个好人啊”
“嗯,他人很好”

花月影敷衍地应答着,指尖无意间摩挲着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然而,大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敷衍,反而又往前凑了几分,八卦的心情愈发浓烈,“没想到你认识这么多有钱的朋友呢。上次帮你搬家的那两个小伙子,一看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听到这话,花月影微微蹙眉,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勉强。
这种赤裸裸的窥探和揣测,像密密麻麻的细线缠绕在她的心头,令人心生烦厌。
“他们只是朋友,帮个忙而已”

花月影的声音变得冷淡起来,她在商界久经沙场,应对这种直接的市井闲言碎语并不费力,却懒得再做过多解释。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了轻微的引擎声,一束暖黄色的车灯透过斑驳的墙面,照亮了夜色。
花月影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车门轻轻开启,花咏穿着深色大衣缓缓走下,身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的目光透过巷子里的薄雾,直直地落在了远处的花月影身上。
花咏几步走到近前,目光从一旁的大妈身上扫过,带着清冽的兰香信息素不动声色地漫开,大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随后,花咏的目光又落回到了花月影的脸上,声音温柔而有力:“阿黎,怎么了?”
“没事”花月影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只是和邻居阿姨聊了几句”


闻言,花咏没有再追问,伸手轻柔地抓住了花月影的手腕,“那忙完了吧?我们走吧”
花月影垂眸,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她任由他牵引着自己,一同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花咏为她拉开了车门,待她坐稳后才绕到驾驶座旁。
车子缓缓驶离巷口,站在原地的大妈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带着不解。
心中更是不禁暗自思索,刚才有个开豪车的小伙子送她到这儿,现在却和另一个男人走了?
说是租客,却没见她在这边正经住过几天,这姑娘看上去文静得很,行为举止却古怪得很。
车厢内寂静无声,只听得空调暖风轻微的吹拂声。
花咏握紧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

路灯的光影在他侧脸上划过,片刻之后,他沉声道:“以后还是我来接你吧”
“我没事的,阿咏”花月影侧头看向他,语气里带有一丝温和,“我自己开车也方便,不需要你特意绕路”


“晚上让你一个人往这边跑,我不放心”
花咏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虽说得轻描淡写,花月影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那份难以掩饰的关切与担忧。
她沉默了几秒,没有作答。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随着车轮不停地滚动,淡淡的茶香与清冽的兰花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交融开来。
…… ……
另一边,直到临睡前,盛少游才打开好友申请,点了通过。
屏幕上跳出好友申请的备注名——「月之影熙」。
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唇角不由得缓缓勾起,倒真是人如其名,清冷淡然,又藏着点捉摸不透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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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本文为虚构二创故事,文中人物的情感模式仅属于文学创作,现实生活里真挚专一的感情更加珍贵,请勿模仿故事里的情感选择哦。
不够看呀,好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