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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她与他

探鬼那二三事

(辩论赛与咖啡店的场景以及人物分别站在舞台两侧)

(灯光打在咖啡店场景上)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将烟夹在指尖)……也不知道学校那边怎么样了?

男人走了过来,嘴角带笑,双手插兜

男人:(挑眉)你不是戒了吗?还抽?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看了男人一眼,继续抽着)关你什么事。你就我刚才在放屁吧

男人:(走上前去,抢走环黎非亚的烟,掐灭,露出让人恼火的微笑)少抽点。等下烟瘾又犯了,你又要重新戒——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指着男人)你干——

男人:(举手,微笑)别这么凶嘛。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谈谈——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把打火机塞回口袋,声音压低)我认为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男人:是吗?那在此之前,我先替我弟向你真诚地道歉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我们之间除了这件事,也没什么可聊的了

男人:(举起手中的打包的咖啡)那我就算你答应喽?这次算我请客,我买单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点头)你应该的

男人:……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毫不犹豫地接过拿铁)事先说好,我没带钱,别找我要

男人:(轻笑)……你还是以前那样,一点也不客气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皱眉)别说的我和你很熟一样。咱俩最多就在医院见过几次面,说了几句话而已

男人:(笑)但是足以让我有个理由找你

男人:边走边聊吧。我弟的事……可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说完的……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喝了一口拿铁)……苦死了,你没让服务员再加糖?

男人:(摊手,无奈地笑了笑)你也没说啊。而且你自己也不喜欢糖吧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

男人:忍忍就过去了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可忍到最后,不也什么都没有?

一阵沉默

男人:还记得吗?在遇到那些事之前,我们还是有好好聊过的……

男人:我弟的事,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他越狱了……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冷漠)来可怜我?同情我?

男人:(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来帮助你的。作为施暴者,旁观者,甚至是一名观察者,我认为帮助你是必要的。并且,我认为他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麻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不太愿意给他擦屁股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不解)那你当初为什么——

男人:不想不代表我就可以不做。倒是你,比我想象中的变化还大……也许是对你以前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了吧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平静)那你记得赔我一支烟的钱

男人:……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话说,你对你弟的社交圈了解多少?

男人:……不清楚,反正就那几个狐朋狗友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白问你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支,用打火机点燃)

男人:你这烟哪买的?让你瘾这么大?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吐出一口烟,没笑)不是说对我以前的形象深入人心吗?那让你重新见识一下也可以吧

男人:(笑)你有时真的一点也没变

男人:但——我很好奇,现在的你,在经历了朋友死亡,兄弟分离,搭档背叛,与自身的磨难后——你又会对死亡有什么看法?就当——是一位记录者的采访?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打火机的火苗映在瞳孔里,拇指停了一下)……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我会给你一拳……这是第一次

男人:哈哈,这怎么不是一种回答呢?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瞪)你这是什么回答!我难道要长篇大论吗?

男人:(微笑)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灯光转到辩论赛场景上)

主持人:好的。自由询问环节到此结束。感谢各位同学的问题与辩手带来的回答

主持人:接下来有请正反方一辩进行结辩

男生:(站起来)我先来吧

男生:死,不只是在人生中的一个部分,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小点。我们不能只关注或者盯着这个小点看,而是应该将目光放在更长远的地方,更美好的未来。就像刚才观众问的“为什么要将死亡看作一个点?”因为我们的但正方也正是局限于此,消极悲伤的态度并不是我们所宣传的。如果死亡是人的终点,那我们的活着,我们的努力,我们的斗争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活着不只是为了迎接死亡——我的结辩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聆听(行礼)

台下传了一阵鼓掌声

琳瑛柳
琳瑛柳

还怪有礼貌的呢

孙秀雅
孙秀雅

待会就小鸡讲话了

林青云
林青云

必须要鼓大声点!

瞏涟
瞏涟

啊哈哈……

(灯光打在芜今闻与环黎非亚身上)

芜今闻
芜今闻

(站起来)反方说的没错,正方的观点确实有一定的局限性——

芜今闻
芜今闻

当然,反方也有一些局限性。比如对死亡与活着的描述过于模糊。人是先有了生,才有了死。但死亡的定义也正如刚才反方所说的,不能只局限于生物层面……

男人:先从你最好的朋友,萧润泽开始讲起吧……他死了也有两年了吧?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把烟灰弹在地上,声音低而清晰)……萧润泽(冷哼)……你还有兴趣提一个死人……第二次了。再有第三次,我会直接打过去!

男人:(笑)不会有第三次的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拇指摩挲着打火机外壳,回忆,叹气)他是跳楼死的……他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停顿很长)他的死,确实带走了我,带走了我的情感,我的记忆,我的一切……(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对手当时的我来说,他死了,我也死了……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奇迹存在……那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

芜今闻
芜今闻

反方说"不能只盯着死亡这个小点看"——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小点会扩散?(手指点了点桌面)如果你身边的一个和你最亲近的朋友死了或者和你分开,那你会感到痛苦吗?会觉得身边的所有人都变了吗?会想毁灭这个世界,开辟一条通往好结局的道路吗?死亡不是一个点,也不是人生的全部,但它确实涉及到了我们的生活

男人:(轻笑)我记得,你身边的那些兄弟们,他们也一个个离你远去了……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是啊……出事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大口喝了拿铁)我不清楚分离算不算一种别样的死亡……但我确实阻止不了他们……那是他们的自由

芜今闻
芜今闻

反方说活着是为了过程——对。但过程的终点决定了过程的质量。你知道这条路走到头是什么,你才会认真选每一步怎么走。如果分别是一种死亡,那我们每天都在经历,迎接死亡,拥抱美好的未来——

芜今闻
芜今闻

……但是人怎么能困在情爱之中呢?我们会因人的死亡而悲伤,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成为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疤——

男人:还有你的好搭档——芜今闻。你和她似乎从来不是一路人。当你发现她背刺你时,你当时又是怎么想的呢?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搭档……连你也这么认为……没错,也是从我发现我们的目标不一样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我和她从始至终,就不是同一类人。表面上跟你站在同一边,你以为你们看的是同一个方向。结果,搭档背叛你的时候,你失去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一位在你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停顿)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到头来,想见到的人死了,想恨的人又恨不得,爱不得……

男人:那你恨她吗?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用手抖了抖烟)……恨?

芜今闻
芜今闻

我们不会去无缘无故地恨一个陌生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爱上一个陌生人。当我们在听到死亡的消息的时候,我们会感到怜悯与厌恶——

芜今闻
芜今闻

所以我的结辩是——活着的意义确实是为了迎接死亡。你可以怕它,可以恨它,可以装作看不见它。

两人:但你会活着走过它留下的每一道缝、每一个空位、每一次背叛和每一次醒来。(停顿)死亡,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的论述到此完毕,感谢各位的聆听(行礼)

芜今闻
芜今闻

(坐下)

(灯光开始照亮整个辩论赛场地,咖啡店场景逐渐暗下来)

瞏涟
瞏涟

(皱眉)这里跑题了

林青云
林青云

……不像是她的失误

台下沉默了三秒,然后鼓掌声从第一排炸开

孙秀雅
孙秀雅

(欢呼)太棒了!今闻!

琳瑛柳
琳瑛柳

(高举牌子)厉害!

芜今闻
芜今闻

(强颜欢笑)……

评委席上,豆包老师放下笔,和身旁几位语文老师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评分表被收上去,汇总的时间比预期长

礼堂里嗡嗡的议论声压不住了。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字,有人伸长脖子往评委席方向张望

孙秀雅
孙秀雅

(伸长脖子向评委席上看去,摇头晃脑的)……怎么还没宣布?

瞏涟
瞏涟

(平静)应该快了……

林青云
林青云

(放下交叉的手臂,坐直了)……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

琳瑛柳
琳瑛柳

(皱眉)不会吧。小鸡刚才说那么好……

主持人站在台中央,手里的手卡翻到最后一张,看了两遍,才抬起头。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好。评委商议结果已出。(停顿)本场比赛,获胜方是——(目光从左移到右,有些尴尬)反方——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主持人,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孙秀雅
孙秀雅

(举到一半的牌子僵在半空)……什么?输了!

瞏涟
瞏涟

(愣住,手还保持着鼓掌的姿势)……反方?

琳瑛柳
琳瑛柳

(猛地站起来)不是吧?!

林青云
林青云

(皱眉)……怎么可能

芜今闻
芜今闻

(站在台上,手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停了两秒,然后缓缓直起身)

嘴角那点强撑的弧度慢慢收平,像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擦掉。她把稿纸叠好,压在桌面上,手指按了一下纸角,转身坐回椅子里。

张书源
张书源

(侧过头,压低声音)……你没事吧?虽然这是我们的目标……为了试探剧本的界限和让内鬼暴露……但你听到这个结果也不好受吧……

芜今闻
芜今闻

(没看他,目光落在观众席的几个空位上)没事

副会长
副会长

(小声)不是……这什么判法啊?对面放的水比我们还多。结果是我们想要的,但我们明明——

佳琦:(冷声)你闭嘴

台上的绿发男生站起来,朝评委席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正方席位。在芜今闻脸上停了一下

在接下来的准备阶段,绿发男生找到了芜今闻

绿发男生:(尴尬地挠了挠头,脸色涨红)……你的论述很好

芜今闻
芜今闻

(抬起眼,露出平时对人的微笑)谢谢~☆你们也很棒

主持人:(还在台上,表情管理已经彻底放弃,干巴巴地念)恭喜反方获胜,也感谢正方的精彩表现。本场比赛到此结束,有请二组上场——

孙秀雅
孙秀雅

(从第一排站起来,牌子还攥在手里,捏得纸都卷了边)……走,过去找她!

瞏涟
瞏涟

(点头,把包挂上肩)嗯

林青云
林青云

(站起来)反正过来也是为了今闻

琳瑛柳
琳瑛柳

(痛苦)你们走了——我怎么办!我还要接着听……没人陪我聊天啊!

芜今闻
芜今闻

(轻笑,从台上走了下来)也是为难我们的瑛子了。没关系,你可以偷摸睡会

张书源
张书源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你计划的下一步是什么?

芜今闻
芜今闻

(眨眼)还没想好

张书源
张书源

(沉默了几秒)……捉到内鬼了吗?

芜今闻
芜今闻

(顿了顿)……我大概可以确定范围……那些离席的人就是

芜今闻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动作很轻

台下,灵异社四个人已经走到了台阶下面,仰着头看她

孙秀雅
孙秀雅

(举着那张卷了边的"会长加油",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小鸡……你没事吧?

芜今闻
芜今闻

(低头看下去,脸上慢慢浮出一个让众人熟悉的笑)干嘛那副表情?又不是世界末日~☆我还在呢~☆

琳瑛柳
琳瑛柳

(撇嘴)但你输了,这一点不公平!

芜今闻
芜今闻

(走下台阶,站到她们面前,伸手揉了一把琳瑛柳的头发)……公平?这个世界上哪有公平呢……对于你们来说,输赢重要吗?

林青云
林青云

(抱臂)对你来说不重要才怪。别到时候在那哭鼻子

芜今闻
芜今闻

(笑了一声,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也是。但我早就过了哭鼻子的年纪吧~☆

瞏涟
瞏涟

(小声)今闻……你刚才最后那段,是不是……

芜今闻
芜今闻

(把手机塞回包里,抬头,目光越过她们的肩膀,看向礼堂出口的方向)……涟涟,帮我一个忙

瞏涟
瞏涟

(愣)什么?

芜今闻
芜今闻

帮我查一下今天离场的观众名单。尤其是中途走掉的那几个……最近学生会不太平……我们学生会的人不方便出面——

瞏涟
瞏涟

(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芜今闻
芜今闻

(转身往礼堂侧门走)走吧。火锅我请

孙秀雅
孙秀雅

(愣了一下,追上去)等等!你不是说上次那顿还没兑现吗?!

芜今闻
芜今闻

(头也不回,声音飘过来)那就当预支~☆

琳瑛柳
琳瑛柳

(扶额)真是的

而芜今闻手机上的消息写着:

“要不要听听你的前搭档对你的评价?主角?”

(灯光重新打在咖啡店场景上。辩论赛的掌声和议论声渐渐远去)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将剩下的拿铁一饮而尽,把空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说完了?

男人:(笑)说完了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踹了一脚垃圾桶) ……那滚吧

男人:(依旧保持微笑)别这么无情嘛——

男人没动。他站在巷口的光里,半边脸被夕阳切成明暗两半,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环黎非亚

男人:你手机响了三次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三条未读消息,三条都是芜今闻发来的,分别是"你今天怎么没来"“你去哪了?”“你居然骗我”)……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锁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长椅上)……关你什么事

男人:(走回来一步,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纸,放在桌上)这是他最近的活动范围。不全,但够你先有个底。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没碰那张纸,警惕)……你什么时候开始替我干活了?你又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

男人:(笑)我说了,帮他擦屁股不是我想干的,也不需要你的报酬。作为[反派],重情重义可不是个好选择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沉默了几秒,把纸拿起来,没展开,塞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谢了

男人:(挑眉)哟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别会错意。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男人:(轻笑,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对了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没抬头)……又怎么了

男人:你最近注意一下那个叫芜今闻的人。最近你们那学生会有点不安全——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抬起头,盯着男人的背影,握紧拳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男人:(回头,笑了一下)我说了,我是观察者

男人走了(下台)

(灯光只打在环黎非亚身上)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走到长椅边,坐在上面,拇指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纸的边缘,很久没动)……他的话,能信吗?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掏出手机,点开芜今闻的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条)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赢了没?

发送。已读。没有立刻回复

(灯光将两个场景的边缘模糊掉,仿佛他们只隔着一层雾)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扭头看向街道,正好与旁边的辩论赛的芜今闻对视上了)

环黎非亚
环黎非亚

……我一定不会让悲剧重演

芜今闻
芜今闻

(叹气)……你会一直恨我吗……

(灯光全暗)

高二下篇,完

作者
作者

这时的你们一定会觉得作者怎么会直接完结呢?如果是完结,那么作者为什么要强调是高二下篇完结,并且此小说还没过一周年。说明作者打算出第二季。所以第一季完结了⊙▽⊙

作者
作者

敬请期待第二季⊙▽⊙

2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