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赛与咖啡店的场景以及人物分别站在舞台两侧)
(灯光打在咖啡店场景上)

(将烟夹在指尖)……也不知道学校那边怎么样了?
男人走了过来,嘴角带笑,双手插兜
男人:(挑眉)你不是戒了吗?还抽?

(看了男人一眼,继续抽着)关你什么事。你就我刚才在放屁吧
男人:(走上前去,抢走环黎非亚的烟,掐灭,露出让人恼火的微笑)少抽点。等下烟瘾又犯了,你又要重新戒——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指着男人)你干——
男人:(举手,微笑)别这么凶嘛。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谈谈——

(把打火机塞回口袋,声音压低)我认为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男人:是吗?那在此之前,我先替我弟向你真诚地道歉

……我们之间除了这件事,也没什么可聊的了
男人:(举起手中的打包的咖啡)那我就算你答应喽?这次算我请客,我买单

(点头)你应该的
男人:……

(毫不犹豫地接过拿铁)事先说好,我没带钱,别找我要
男人:(轻笑)……你还是以前那样,一点也不客气

(皱眉)别说的我和你很熟一样。咱俩最多就在医院见过几次面,说了几句话而已
男人:(笑)但是足以让我有个理由找你
男人:边走边聊吧。我弟的事……可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说完的……

(喝了一口拿铁)……苦死了,你没让服务员再加糖?
男人:(摊手,无奈地笑了笑)你也没说啊。而且你自己也不喜欢糖吧

……
男人:忍忍就过去了

……可忍到最后,不也什么都没有?
一阵沉默
男人:还记得吗?在遇到那些事之前,我们还是有好好聊过的……
男人:我弟的事,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他越狱了……

(冷漠)来可怜我?同情我?
男人:(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来帮助你的。作为施暴者,旁观者,甚至是一名观察者,我认为帮助你是必要的。并且,我认为他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麻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不太愿意给他擦屁股

(不解)那你当初为什么——
男人:不想不代表我就可以不做。倒是你,比我想象中的变化还大……也许是对你以前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了吧

(平静)那你记得赔我一支烟的钱
男人:……

话说,你对你弟的社交圈了解多少?
男人:……不清楚,反正就那几个狐朋狗友

……白问你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支,用打火机点燃)
男人:你这烟哪买的?让你瘾这么大?

(吐出一口烟,没笑)不是说对我以前的形象深入人心吗?那让你重新见识一下也可以吧
男人:(笑)你有时真的一点也没变
男人:但——我很好奇,现在的你,在经历了朋友死亡,兄弟分离,搭档背叛,与自身的磨难后——你又会对死亡有什么看法?就当——是一位记录者的采访?

(打火机的火苗映在瞳孔里,拇指停了一下)……

……我会给你一拳……这是第一次
男人:哈哈,这怎么不是一种回答呢?

(瞪)你这是什么回答!我难道要长篇大论吗?
男人:(微笑)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灯光转到辩论赛场景上)
主持人:好的。自由询问环节到此结束。感谢各位同学的问题与辩手带来的回答
主持人:接下来有请正反方一辩进行结辩
男生:(站起来)我先来吧
男生:死,不只是在人生中的一个部分,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小点。我们不能只关注或者盯着这个小点看,而是应该将目光放在更长远的地方,更美好的未来。就像刚才观众问的“为什么要将死亡看作一个点?”因为我们的但正方也正是局限于此,消极悲伤的态度并不是我们所宣传的。如果死亡是人的终点,那我们的活着,我们的努力,我们的斗争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活着不只是为了迎接死亡——我的结辩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聆听(行礼)
台下传了一阵鼓掌声

还怪有礼貌的呢

待会就小鸡讲话了

必须要鼓大声点!

啊哈哈……
(灯光打在芜今闻与环黎非亚身上)

(站起来)反方说的没错,正方的观点确实有一定的局限性——

当然,反方也有一些局限性。比如对死亡与活着的描述过于模糊。人是先有了生,才有了死。但死亡的定义也正如刚才反方所说的,不能只局限于生物层面……
男人:先从你最好的朋友,萧润泽开始讲起吧……他死了也有两年了吧?

(把烟灰弹在地上,声音低而清晰)……萧润泽(冷哼)……你还有兴趣提一个死人……第二次了。再有第三次,我会直接打过去!
男人:(笑)不会有第三次的

(拇指摩挲着打火机外壳,回忆,叹气)他是跳楼死的……他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停顿很长)他的死,确实带走了我,带走了我的情感,我的记忆,我的一切……(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对手当时的我来说,他死了,我也死了……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奇迹存在……那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

反方说"不能只盯着死亡这个小点看"——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小点会扩散?(手指点了点桌面)如果你身边的一个和你最亲近的朋友死了或者和你分开,那你会感到痛苦吗?会觉得身边的所有人都变了吗?会想毁灭这个世界,开辟一条通往好结局的道路吗?死亡不是一个点,也不是人生的全部,但它确实涉及到了我们的生活
男人:(轻笑)我记得,你身边的那些兄弟们,他们也一个个离你远去了……

(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是啊……出事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大口喝了拿铁)我不清楚分离算不算一种别样的死亡……但我确实阻止不了他们……那是他们的自由

反方说活着是为了过程——对。但过程的终点决定了过程的质量。你知道这条路走到头是什么,你才会认真选每一步怎么走。如果分别是一种死亡,那我们每天都在经历,迎接死亡,拥抱美好的未来——

……但是人怎么能困在情爱之中呢?我们会因人的死亡而悲伤,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成为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疤——
男人:还有你的好搭档——芜今闻。你和她似乎从来不是一路人。当你发现她背刺你时,你当时又是怎么想的呢?

搭档……连你也这么认为……没错,也是从我发现我们的目标不一样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我和她从始至终,就不是同一类人。表面上跟你站在同一边,你以为你们看的是同一个方向。结果,搭档背叛你的时候,你失去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一位在你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停顿)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到头来,想见到的人死了,想恨的人又恨不得,爱不得……
男人:那你恨她吗?

(用手抖了抖烟)……恨?

我们不会去无缘无故地恨一个陌生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爱上一个陌生人。当我们在听到死亡的消息的时候,我们会感到怜悯与厌恶——

所以我的结辩是——活着的意义确实是为了迎接死亡。你可以怕它,可以恨它,可以装作看不见它。
两人:但你会活着走过它留下的每一道缝、每一个空位、每一次背叛和每一次醒来。(停顿)死亡,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的论述到此完毕,感谢各位的聆听(行礼)

(坐下)
(灯光开始照亮整个辩论赛场地,咖啡店场景逐渐暗下来)

(皱眉)这里跑题了

……不像是她的失误
台下沉默了三秒,然后鼓掌声从第一排炸开

(欢呼)太棒了!今闻!

(高举牌子)厉害!

(强颜欢笑)……
评委席上,豆包老师放下笔,和身旁几位语文老师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评分表被收上去,汇总的时间比预期长
礼堂里嗡嗡的议论声压不住了。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字,有人伸长脖子往评委席方向张望

(伸长脖子向评委席上看去,摇头晃脑的)……怎么还没宣布?

(平静)应该快了……

(放下交叉的手臂,坐直了)……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

(皱眉)不会吧。小鸡刚才说那么好……
主持人站在台中央,手里的手卡翻到最后一张,看了两遍,才抬起头。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好。评委商议结果已出。(停顿)本场比赛,获胜方是——(目光从左移到右,有些尴尬)反方——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主持人,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举到一半的牌子僵在半空)……什么?输了!

(愣住,手还保持着鼓掌的姿势)……反方?

(猛地站起来)不是吧?!

(皱眉)……怎么可能

(站在台上,手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停了两秒,然后缓缓直起身)
嘴角那点强撑的弧度慢慢收平,像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擦掉。她把稿纸叠好,压在桌面上,手指按了一下纸角,转身坐回椅子里。

(侧过头,压低声音)……你没事吧?虽然这是我们的目标……为了试探剧本的界限和让内鬼暴露……但你听到这个结果也不好受吧……

(没看他,目光落在观众席的几个空位上)没事

(小声)不是……这什么判法啊?对面放的水比我们还多。结果是我们想要的,但我们明明——
佳琦:(冷声)你闭嘴
台上的绿发男生站起来,朝评委席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正方席位。在芜今闻脸上停了一下
在接下来的准备阶段,绿发男生找到了芜今闻
绿发男生:(尴尬地挠了挠头,脸色涨红)……你的论述很好

(抬起眼,露出平时对人的微笑)谢谢~☆你们也很棒
主持人:(还在台上,表情管理已经彻底放弃,干巴巴地念)恭喜反方获胜,也感谢正方的精彩表现。本场比赛到此结束,有请二组上场——

(从第一排站起来,牌子还攥在手里,捏得纸都卷了边)……走,过去找她!

(点头,把包挂上肩)嗯

(站起来)反正过来也是为了今闻

(痛苦)你们走了——我怎么办!我还要接着听……没人陪我聊天啊!

(轻笑,从台上走了下来)也是为难我们的瑛子了。没关系,你可以偷摸睡会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你计划的下一步是什么?

(眨眼)还没想好

(沉默了几秒)……捉到内鬼了吗?

(顿了顿)……我大概可以确定范围……那些离席的人就是
芜今闻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动作很轻
台下,灵异社四个人已经走到了台阶下面,仰着头看她

(举着那张卷了边的"会长加油",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小鸡……你没事吧?

(低头看下去,脸上慢慢浮出一个让众人熟悉的笑)干嘛那副表情?又不是世界末日~☆我还在呢~☆

(撇嘴)但你输了,这一点不公平!

(走下台阶,站到她们面前,伸手揉了一把琳瑛柳的头发)……公平?这个世界上哪有公平呢……对于你们来说,输赢重要吗?

(抱臂)对你来说不重要才怪。别到时候在那哭鼻子

(笑了一声,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也是。但我早就过了哭鼻子的年纪吧~☆

(小声)今闻……你刚才最后那段,是不是……

(把手机塞回包里,抬头,目光越过她们的肩膀,看向礼堂出口的方向)……涟涟,帮我一个忙

(愣)什么?

帮我查一下今天离场的观众名单。尤其是中途走掉的那几个……最近学生会不太平……我们学生会的人不方便出面——

(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转身往礼堂侧门走)走吧。火锅我请

(愣了一下,追上去)等等!你不是说上次那顿还没兑现吗?!

(头也不回,声音飘过来)那就当预支~☆

(扶额)真是的
而芜今闻手机上的消息写着:
“要不要听听你的前搭档对你的评价?主角?”
(灯光重新打在咖啡店场景上。辩论赛的掌声和议论声渐渐远去)

(将剩下的拿铁一饮而尽,把空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说完了?
男人:(笑)说完了

(踹了一脚垃圾桶) ……那滚吧
男人:(依旧保持微笑)别这么无情嘛——
男人没动。他站在巷口的光里,半边脸被夕阳切成明暗两半,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环黎非亚
男人:你手机响了三次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三条未读消息,三条都是芜今闻发来的,分别是"你今天怎么没来"“你去哪了?”“你居然骗我”)……

(锁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长椅上)……关你什么事
男人:(走回来一步,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纸,放在桌上)这是他最近的活动范围。不全,但够你先有个底。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没碰那张纸,警惕)……你什么时候开始替我干活了?你又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
男人:(笑)我说了,帮他擦屁股不是我想干的,也不需要你的报酬。作为[反派],重情重义可不是个好选择

(沉默了几秒,把纸拿起来,没展开,塞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谢了
男人:(挑眉)哟

别会错意。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男人:(轻笑,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对了

(没抬头)……又怎么了
男人:你最近注意一下那个叫芜今闻的人。最近你们那学生会有点不安全——

(抬起头,盯着男人的背影,握紧拳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男人:(回头,笑了一下)我说了,我是观察者
男人走了(下台)
(灯光只打在环黎非亚身上)

(走到长椅边,坐在上面,拇指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纸的边缘,很久没动)……他的话,能信吗?

(掏出手机,点开芜今闻的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条)

赢了没?
发送。已读。没有立刻回复
(灯光将两个场景的边缘模糊掉,仿佛他们只隔着一层雾)

(扭头看向街道,正好与旁边的辩论赛的芜今闻对视上了)

……我一定不会让悲剧重演

(叹气)……你会一直恨我吗……
(灯光全暗)
高二下篇,完

这时的你们一定会觉得作者怎么会直接完结呢?如果是完结,那么作者为什么要强调是高二下篇完结,并且此小说还没过一周年。说明作者打算出第二季。所以第一季完结了⊙▽⊙

敬请期待第二季⊙▽⊙
不够看,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