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为青学的支柱

高架桥下面的网球场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橘红色的光漫过青红相间的围网，落在手冢国光笔挺的肩背上。

他站在网前，指尖轻扣球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直直落在不远处握着球拍的少年身上。

“越前，为什么打网球？”

球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因为有一个人，我想要打倒他。”

“只因为想打倒一个人而打网球，这样就够了吗，越前，打倒那个人之后，你还剩下什么呢。”

“我只在乎眼前的敌人。”

手冢眼神一沉，一记零式短球骤然落地，滚向网边。

“越前，你打倒我试试看。”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狠狠敲在龙马心上。少年握拍的手猛地一紧，抬眼望向身前的男人，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错愕与不服。

汗水很快浸透了龙马的球衣，顺着额角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球拍震得掌心发麻，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可他看着手冢毫无波澜的脸，咬着牙一次次重新站起。

越前，你现在的网球，只是越前南次郎的复制品。模仿得再像，也永远不是你自己。你要找的，不是父亲的影子，而是属于你自己的网球。

“打吧，越前，打出让我打不回的球吧。”

就在又一次被刁钻的球逼得踉跄时，龙马的眼神忽然变了。

他不再刻意模仿南次郎挥拍的角度、击球的嘶吼，不再盯着父亲的影子找答案。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带着少年独有的凌厉与坚定。

当那一记彻底挣脱束缚的回击带着破风声响落地时，球场上瞬间安静了两秒。

手冢微微点头，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认可：“很好。”

龙马大口喘着气，眼神亮得惊人。曾经带着模仿痕迹的气息、此刻已化作只属于他自己的锐利球风，与那份绝不退缩的坚定，完美相融。

他终于不再是谁的影子。

而是，真正的越前龙马。

“越前。”手冢望着他，语气郑重而沉稳，

“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越前龙马紧紧握住球拍，眼底，燃起耀眼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