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练习生的日子,苦里全是你
小学还没毕业,两人就一起被选进了时代峰峻,成了同公司的练习生。
日子一下子从轻松的小学生活,变成了连呼吸都跟着节奏走的训练日常。
天还没亮,重庆的雾还没散,两人就要从家里出门。
刘耀文依旧习惯性等宋亚轩,敲门的声音都没变:“宋亚轩,走了,训练要迟到了。”
只是这一次,背上不再是书包,而是装着舞鞋、水杯、护膝的背包。
公司的练习室不大,却挤满了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
有人比他们来得早,有人基础比他们好,压力从第一天就悬在头上。
最先熬不住的是基本功。
压腿、开肩、下腰,每一下都疼得人眼眶发红。
宋亚轩骨头软,却也怕疼,每次老师帮他压腿,他都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哭出声。
刘耀文就在他旁边的把杆上,一边自己忍着疼,一边分神看他。
等老师一转身,他就小声凑过去:
“忍一下,等下就好了。”
“要是太疼,你就抓着我。”
宋亚轩真的会伸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角。
就像小时候在楼道里怕黑时那样,抓着他,就好像有底气。
练舞更磨人。
同一个动作,要重复几十遍、上百遍。
拍子不对,重来;动作不齐,重来;力度不够,还是重来。
有人练着练着就发脾气,有人累得直接坐在地上不想动。
宋亚轩记动作慢,常常别人都顺下来了,他还在卡壳。
一到休息,他就蔫蔫地坐在角落,低着头,有点自责。
刘耀文从不跟着别人一起闹,总是拿着水瓶走过去,递给他:
“喝点水。”
“刚才那个动作,我再给你做一遍,你看我。”
他自己也才刚学会,却愿意一遍一遍带着宋亚轩练。
在角落,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放慢拍子,拆解动作,耐心到不像平时那个有点冲的少年。
“这里手要抬平。”
“转身的时候别慌,看镜子。”
“没事,我们多练几遍就会了。”
声乐课也是。
宋亚轩嗓子软,唱高音容易飘,刘耀文音域偏低,却总能在他唱不稳的时候,轻轻跟着和一句,给他托着调子。
老师常常点他们俩一起唱:“你们俩搭在一起,很合。”
那时候的刘耀文,依旧觉得这是兄弟间的照应。
一起训练,一起吃苦,互相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对宋亚轩,和对别人不一样。
别人练不好,他顶多旁观;
宋亚轩练不好,他比自己出错还着急。
别人累了瘫在地上,他无所谓;
宋亚轩一皱眉,他就下意识问:“怎么了?疼吗?累吗?”
晚上训练结束,已经是深夜。
两人一起走在回小区的路上,街道安安静静。
宋亚轩累得不想说话,刘耀文就陪着他沉默。
走到楼道,灯还是时好时坏,宋亚轩依旧习惯性往他身边靠。
“耀文,”他有时候会小声问,“我们以后能出道吗?”
刘耀文看着他,很认真:“能,我们一起。”
他那时候还不懂,这句“一起”,藏了多少占有欲。
他只知道:
不能让宋亚轩一个人。
不能让他被欺负,不能让他掉队,不能让他难过。
更不能,没有他。
公司里的哥哥们,偶尔会开玩笑:
“刘耀文,你是不是就盯着宋亚轩一个人啊?”
“他去哪儿你去哪儿,他干嘛你干嘛。”
刘耀文依旧嘴硬:
“我们是一起进来的,我肯定要照顾他。”
“就是习惯了。”
他用“习惯”两个字,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自己。
他以为这是兄弟情,是陪伴,是一起长大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