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敲击声在实验室里密集响起,陆知衍的指尖翻飞如织,屏幕上的代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动。他在核心程序里嵌套了三层追踪代码——表层是看似普通的漏洞修复,中层藏着IP反向追踪,最深层则是一段伪装成乱码的定位程序,一旦被“觉醒者”的系统调用,就会像跗骨之蛆般咬住对方的服务器坐标。
“搞定。”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才发现夏晚星放在手边的早餐早已凉透。正想咬一口面包,手机突然震动,是夏晚星发来的照片——交警队的卷宗复印件,边缘还沾着淡淡的咖啡渍。
照片里的事故认定书和当年一样,写着“雨天路滑,操作失误”,但附件里的车辆定损单上,有一行被红笔圈出的小字:“左后轮胎纹深度异常,疑似人为磨损”。
陆知衍的指尖顿在屏幕上。人为磨损?这和哥哥说的“扫清障碍”突然对上了。他放大照片,看清定损员的签名——王坤,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好像在周教授给的行业报告里见过,是某汽车安全检测公司的技术总监,而那家公司,恰好是“觉醒者”公开抨击过的“资本傀儡”之一。
“线索开始串起来了。”他喃喃自语,刚想给夏晚星回消息,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弹窗,是暗网监测系统的警报:“目标代码被激活,追踪程序已启动。”
陆知衍立刻切换界面,看着代表追踪信号的红点在地图上跳动——对方的服务器节点竟然分布在三个不同城市,其中一个就在本市的科技园区。更诡异的是,信号跳转的规律,和他哥以前教他写的分布式算法如出一辙。
“哥,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攥紧鼠标,指节泛白。如果只是为了复仇,没必要用他的代码;可若真是为了颠覆秩序,又为什么要提醒他轮胎的事?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周教授脸色凝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知衍,安全部刚传来消息,王坤昨晚离奇失踪了,他的办公室被人动过,电脑硬盘不翼而飞。”
陆知衍心里咯噔一下——王坤是关键人证,现在失踪,分明是有人在刻意掐断线索。他抬头看向周教授,突然想起什么:“教授,您认识陆知明吗?我哥,他以前也是您的学生。”
周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知明……是个好苗子,就是太急功近利。当年他为了研究分布式攻击算法,差点黑进学校服务器,是我把他保下来的。后来听说他出了意外,没想到……”
“他可能加入了‘觉醒者’。”陆知衍打断他,语气艰涩,“我的代码,是他传到暗网的。”
周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难怪……上次学术会议,他就跟我争论过‘技术该为谁服务’,说我太保守。他总觉得技术就该掀翻不平,却忘了失控的技术比洪水更可怕。”
两人正说着,追踪程序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其中一个红点停止移动,定格在科技园区的一栋大楼上,旁边跳出一行字:“信号源锁定,检测到陆知明的生物特征码”。
陆知衍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我去看看。”
“等等。”周教授叫住他,递过一个微型录音设备,“安全部的人已经在楼下了,别冲动,先取证。”
电梯下降的瞬间,陆知衍看着玻璃映出的自己,眼神锐利如刀。不管哥哥是被利用,还是真的走向极端,今天都该有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