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武当山冷淡辞别,嬴政重返湖北秦王府,便将全部心神再度投入到波澜壮阔的征伐大业之中。江湖琐事、门派情谊,于他而言不过清风过耳,唯有天下疆域才是永恒的棋盘。接下来的五年,是金戈铁马、血火交织的五年。嬴政以其超越时代的军事韬略与政治手腕,驾驭着麾下日益庞大的战争机器,与元军展开了席卷天下的宏大博弈。他不再满足于割据一方,铁骑纵横驰骋,剑指中原。战局并非一帆风顺,元廷虽腐朽,却仍有余力,拼死反扑。双方大军在广袤的平原、险峻的山川之间反复拉锯,大小战役不计其数。嬴政用兵,诡谲莫测又正奇相合。时而以堂堂之阵,正面碾压元军主力;时而遣精兵奇袭,断其粮道,焚其营寨;更善用分化瓦解之策,对摇摆不定的元廷将领许以高官厚禄,对各地豪强晓以利害,不断蚕食元廷的统治根基。他的商业网络与情报系统在战争中发挥了极致的作用,粮草军械源源不绝,敌军动向如观掌纹。五年间,他的版图以湖北为中心,如滚雪球般不断扩大。先定中原,再克江南,北伐幽燕,西征川陕……玄黑旗帜所向披靡,一座座城池改旗易帜,一片片土地尽归“秦王”治下。元廷节节败退,统治土崩瓦解,末代元帝仓皇北遁漠北,苟延残喘。终于,在一场决定性的大战后,最后负隅顽抗的元军主力被彻底击溃。扫平宇内,四海宾服。
天下,定了。这一日,新朝旧都万象更新。宫阙巍峨,旌旗招展,百官云集,甲胄生辉。嬴政身着绣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的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步登上受命坛。祭告天地,册命百官,定鼎天下。钟鼓齐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震彻云霄。立于至高之处,接受万民朝拜,目光平静地扫过匍匐的臣民、辽阔的疆域。“朕,承天命,抚驭寰宇,即皇帝位。定国号为秦,建元永宁。自即日起,革除元弊,再造华夏,与民更始!”,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全场,威严浩荡,不容置疑。五载征战,烽烟散尽,天下终归于一。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深宫之中,已登帝位的嬴政于处理浩瀚政务之余,亦会聆听来自江湖的讯息,并非留恋,而是确保任何潜在的波动皆在掌控。这一日,一份密报呈于御案。嬴政展开,目光扫过,内容关乎昔日光明顶上那位惊才绝艳的明教教主。密报称,张无忌于新朝建立前后,便已携元廷昔日郡主赵敏飘然远去,彻底放下江湖恩怨与教中权柄,寻了处山明水秀之地隐居,再不问世事。据闻,二人只求平淡相守,世间纷扰已与他们无关。嬴政放下密报,神色无波。对此结局,他并不意外。那张无忌心性仁厚,却非雄主之材,能得此归宿,于他而言或许是最好选择。于朕之江山,亦少一桩潜在的麻烦。他随手将这份报告归入“已阅”一类,不再挂怀。紧随其后,另一份关于武林动向的奏报则略显嘈杂。武当派与峨眉派,因那张无忌与周芷若的一段情孽纠缠,竟至彻底交恶。据说周芷若因爱生恨,行事愈发偏激,屡屡寻衅武当;而武当派自宋远桥以下,虽秉持道义,却也对峨眉多有不满,两派门下弟子摩擦不断,昔日并肩抗元的情谊荡然无存。嬴政看完,只觉索然无味。江湖门派,终究难脱儿女情长、意气之争的窠臼,格局狭小,于国于民无益。他朱笔批下:“江湖琐事,自行其是。地方官衙无需介入,亦不得偏袒任何一方,只确保其纷争不扰民即可。” 他无意调解,更无兴趣理会这等无聊恩怨,只要不触及朝廷律法,便任由其自生自灭。他的心思,早已全然聚焦于经国大事之上。战火绵延多年,天下疲敝,百姓渴望安宁。嬴政深知,马上得天下,岂可马上治之?他颁布一系列旨意,强力推行休养生息之策:减免赋税,鼓励垦荒,将无主之地分发给流离失所的百姓耕种;兴修水利,疏通运河,以利灌溉与漕运;招揽工匠,复兴百业,尤其鼓励纺织、冶铁、制瓷等关乎民生的行业;整顿吏治,严惩贪腐,派遣能干官员巡行地方,督促生产,改良工艺,推广新式农具;
他的统治,不再如同征战时期那般锋芒毕露,却更显深沉有力。一道道政令自中枢发出,如同强健的心跳,将活力与秩序泵送至帝国的每一个角落。经济开始复苏,疮痍渐次平复,流民重返家园,市井重现繁华。一种新的、稳定的秩序,正在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上缓缓建立。于嬴政而言,江湖远矣。他的目光,已穿越宫墙,俯瞰着他亲手再造的万里山河,思考着如何让这新生的王朝,走向更为强盛久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