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满腔怒火地冲进盛纮书房,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质问,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颤抖。盛纮起初还想拿官腔搪塞,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袁家门第清贵难得”,但在王若弗连珠炮似的逼问下,终究理亏词穷,面色尴尬。正当僵持不下时,华兰闻讯匆匆赶来。她一见屋内情形,立刻跪倒在王若弗面前。
盛华兰母亲!您别怪父亲和祖母!这门亲事,女儿是知道的,也是心甘情愿的!
王若弗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王若弗华儿,你糊涂了?你可知那袁家……
盛华兰母亲您听我说,袁家是伯爵府,门第高贵。袁文绍公子女儿虽未深交,但祖母和父亲都说他人品端方,是难得的良配。祖母为了这门亲事,耗费了多少心力,父亲也是几经斟酌。女儿……女儿觉得很好,真的。
华兰抬起头,语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少女对未来的憧憬,脸上还带了一丝羞涩的笑意,仿佛是对这门婚事满意至极。王若弗怔住了。她看着女儿那情愿模样,看着她那分明是受了盛老太太多年影响、真心认为祖母绝不会害她,一腔怒火瞬间被一种无力的冰凉所取代。她忽然明白,自己这个女儿的心早已偏向了她自幼依赖的祖母,自己这个生母,反倒成了那个不懂事、来搅局的外人。她踉跄一步,所有的气势霎时泄尽,只剩下满心疲惫与悲凉。她声音干涩,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蹒跚着离开了书房。
王若弗好……好……你觉得好,便好。
接下来的日子,王若弗强打精神参与婚仪筹备。然而,袁家下聘时的场面却让她憋闷不已。那袁家虽顶着伯爵府的名头,行事却透着一股算计与小气。聘礼数量先不谈,下聘的时候竟然是袁家大公子夫妻前来,而且态度颇为倨傲轻慢。王若弗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回房后又是好一顿发作。
王若弗这就是他们千挑万选的好亲事!看看那袁家的嘴脸!我的华儿日后过去,不知要受多少磋磨!
嬴政母亲息怒,事已至此,姐姐亦心甘情愿。此时再论长短,只会让姐姐难做。袁家若真有不是,日后自有计较之时,非在今日口舌之争。
已是少年的嬴政冷静的劝着王若弗。年纪虽小却已懂事的如兰也依偎过来,软语安慰。
盛如兰娘亲不气,如兰给娘捶捶背。大姐姐穿了红嫁衣,好看得像仙女一样呢!
看着沉稳睿智的儿子和贴心乖巧的小女儿,王若弗满腔的郁愤终于渐渐平息。她意识到,在这盛家,她终究是个外人。长女长子的心已靠向那边,丈夫离心,老太太从未真正将她视为自己人。华兰婚礼一过,王若弗便一刻也不想多待。她以京中事务繁忙、幼子需回外祖父处进学为由,向盛纮和老太太草草辞行,带着儿子和小女儿,再次登上了返回京城的船只。离开时,她甚至没有多少留恋,只觉扬州这座精致的宅院,从未像此刻这般让她感到窒息和寒冷。船渐行渐远,她望着逐渐缩小的码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京城那个由她自己做主的家,才是她的归处。
三年苦读,加之王老太师倾囊相授与前世为帝的深厚积淀,嬴政下场科考,一路自乡试、会试直至殿试,皆以惊才绝艳之姿脱颖而出,最终高中一甲进士,名列前茅,授官入翰林,正式踏入仕途。王老太师对此结果毫不意外,却倍感欣慰。他动用人脉,亲自为外孙铺路,将其引荐给朝中清流重臣、门生故旧,悉心指点官场脉络与为官之道。嬴政以其远超年龄的沉稳、犀利的政见和深不可测的城府,迅速在翰林院站稳脚跟,并暗中开始经营自己的人脉网络。他精准地识别哪些是可用之才,哪些是潜在盟友,以利益、理念或恩情悄然编织关系,其手段老辣,布局深远,令暗中观察的王老太师都暗自心惊。与此同时,嬴政始终关注着宫廷动向。当今皇帝子嗣艰难,尤其是皇子早夭,已成为动摇国本的最大隐忧,令皇帝本人乃至前朝后宫都笼罩在一片焦虑之中。时机渐至,嬴政于意识中沟通系统。
嬴政朕需能根治皇帝子嗣隐疾、确保妃嫔受孕诞下健康皇嗣之丹方。
系统固本培元丹’及‘宜男毓麟方’可兑换。前者调养帝王根本,后者助妃嫔易孕产子。需消耗部分愿力。
嬴政毫不犹豫地兑换。丹药悄无声息地通过嬴政早已安插入宫的隐秘渠道,呈至御前,伪称是某位“隐世高人”所献。皇帝久病乱投医,试之。丹药果然有奇效,皇帝自觉身体日渐强健,精力充沛。不过一年,宫中接连传来妃嫔有孕的喜讯,不久后,健康的皇子呱呱坠地!皇子诞生,举朝欢庆,皇帝更是龙心大悦,对献药之人感激不已,虽不知其真实身份,却暗中命心腹追查,欲重赏。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嬴政,则静立朝堂之上,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