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日炎殿,温若寒将赤金虎符掷入嬴政怀中。他唇角噙着冷笑。
宗主仙门蝼蚁将至山门。让本座看看,你值不值得这少主之位。
嬴政弟子必尽诛来犯之敌。
嬴政抚过虎符上狰狞的太阳纹,躬身时眼底掠过暗芒。战鼓震天。仙门联军如潮水般冲击岐山结界,灵光与血火染红苍穹。嬴政端坐中军帐,水镜中映出百里烽烟。他指尖点向镜面。
嬴政左翼,兖州欧阳氏。其宗主贪生,阵前赠他三箱珠宝、一纸降书。右翼,琅琊王氏,让他看看自家嫡子在我温氏地牢‘做客’的模样。
三日后,欧阳氏临阵倒戈,反刺清河聂氏侧翼。王氏偃旗息鼓,悄然退兵。降者如草芥俯首。唯有兰陵金氏、姑苏蓝氏与云梦江氏死战不退。嬴政凝视水镜中那道皎洁剑光。
嬴政蓝曦臣,可惜了。
他亲自调遣三千温氏死士,皆佩特制耳塞--专克《问灵曲》。再命人将篡改后的《乱魄抄》谱曲撒入蓝氏阵营,琴音自乱,修士灵力逆冲,七窍渗血。弟子嘶喊着护在蓝曦臣身前让其后退。
蓝曦臣云深不知处,从无降字!
朔月剑斩落温氏旌旗,蓝曦臣白衣浴血。嬴政亲自率军合围,一剑劈碎他头上的玉冠,淡淡的吩咐了声带走。很快云梦江氏则迎来更残酷的结局。嬴政指尖划过地形图。
嬴政 江枫眠性情刚烈,必不肯降。那就让莲花坞永远开在血海里。
他调集百艘烈焰战船顺长江而下,夜半突袭莲花坞。船底刻满引火符,触水即燃,顷刻映红千里江面。江澄紫电裂空,斩落无数温氏修士,却见一艘楼船直冲祠堂--那里埋着已经战死的江枫眠夫妇棺椁!他目欲眦裂飞身去挡,船头却突然炸开,金色太阳纹旗帜猎猎展开。江澄越战越勇,忽然远处传来了女子的惊呼声。嬴政趁着江澄分神刹那,三支淬毒弩箭穿透他肺腑。最后一刻,他死死攥住胸前银铃--那是魏无羡昔年所赠。往日莲花满塘的莲花坞在烈焰中坍塌,紫电光芒如流星湮灭。捷报传回岐山时,温若寒正把玩着新炼制的阴铁,他掷给嬴政一壶烈酒。
宗主 蓝曦臣囚于地牢,江澄尸沉长江,好!此战之后,仙门当尊温氏为天!
嬴政饮下酒液,任辛辣灼过喉间。帐外,投降的世家宗主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温若寒挑眉。
宗主 这些废物如何处置?
嬴政 愿降者编入前锋营,攻城时充作肉盾。
夜风卷着血腥气灌入大帐。嬴政踱至崖边,俯瞰万里焦土,眉间微皱。他捻碎掌心落花。血月高悬,照见他衣服上太阳纹猩红如血。江水混着血沫拍岸,魏无羡从浮尸堆里爬出时,怀中紧抱着江澄碎裂的银铃。三日三夜,他徒手挖遍莲花坞焦土,只寻到半截焦黑的紫电指环。他嘶哑低笑,眼底血红翻涌。当夜,乱葬岗万鬼哀嚎。阴风卷着黑雾将魏无羡吞没,再现身时,他腰间别着一管漆黑长笛,笛尾坠着染血陈情。岐山天权殿,嬴政指尖捻碎一枚传讯符,那边传来温苑颤声禀报。
温苑魏无羡修鬼道,驭怨灵,屠我温氏三处分坛。修士皆被炼成活尸,反攻我军!
嬴政终于入鬼道了。
他命人将留影珠撒遍仙门--影像中魏无羡操纵凶尸撕碎俘虏,笛声诡谲如地狱哀歌。附笺朱砂淋漓:‘鬼道始祖魏无羡,以生魂炼器,欲献百家于恶鬼!’仙门震怖。 金光善见到后率先斥骂。
金光善邪魔外道!此子不除,天下大乱!
其余仙门纷纷出言咒骂,唯有蓝家现今的宗主蓝忘机闯入金麟台,霜雪满面。夷陵战场,黑云压城。魏无羡驭万千凶尸扑向温氏大军,笛声摧肝裂胆。温氏修士成片倒地,魂魄竟被笛音扯出躯壳,反噬同袍!魏无羡立于尸山之巅,鬼笛直指中军帐。 帐帘掀开,嬴政缓步而出,赤金袍袖翻飞间,掌心托着一枚琉璃盏--盏中浮着一缕淡蓝魂魄,正是江厌离残存的一息灵识!见此魏无羡目眦欲裂,笛声骤厉。 嬴政屈指轻弹盏壁,江厌离魂魄凄然哀鸣。魏无羡身形剧颤,笛音霎乱。就在这一瞬,嬴政身上金芒暴绽!炎阳烈焰化作巨网铺天盖地,至阳之火灼得万千怨灵尖嚎消散。嬴政踏火而行,剑尖抵住魏无羡咽喉。
嬴政鬼道终究是阴邪之物。见不得光。
陈情笛坠地,魏无羡呕出黑血,死死盯着琉璃盏。嬴政俯身拾起鬼笛,收起琉璃盏刚想让人把魏无羡压下去关起来,剑光突然袭来,嬴政只能后退几步,就在这个退步的间隙中,魏无羡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没过几天,仙门百家收到新留影:魏无羡跪求蓝忘机相助,画面定格在他攥紧蓝氏银纹抹角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