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不夜天,云台高筑。仙门百家齐聚,旌旗猎猎,各世家弟子列阵而立,气氛肃杀而紧绷。高台之上,温若寒端坐主位,玄袍金纹,威压如渊。嬴政静立其侧,一袭赤金少主服,衣服上的太阳纹熠熠生辉,神色淡漠地俯瞰台下众人。射日之争,正式开始。比试台上,刀光剑影,灵力激荡。温氏子弟接连挫败金、蓝、聂三家精锐,气势如日中天。直至一道黑影倏然掠上高台,衣袂翻飞间,剑鞘轻振。少年自报家门恣意扬声,手中长剑“随便”倏然出鞘,剑光如雪,竟在温氏弟子密不透风的攻势中撕开一道缺口!温旭冷笑一声暗暗的骂了句狂妄,炎阳剑气横扫而至,却被魏无羡轻巧旋身避开。剑尖点地借力,身影如鬼魅般绕至温旭身后,“随便”斜挑,‘嗤啦’一声温旭肩袍撕裂,一道血痕赫然显现!全场死寂。嬴政眸光骤凝--此人身法诡谲,剑意却磅礴正气,竟将温氏霸道剑术化解于无形。高台上,温若寒指节叩案,眼底暗芒流转。魏无羡挽了个剑花,唇角扬起,剑势再变!“随便”剑锋震颤,竟化出数道虚影,如星河倾泻,将三名温氏弟子同时逼退!台下惊呼四起,蓝忘机握紧避尘,江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骄傲。
嬴政鬼才
嬴政无声低语。此子若不能为温氏所用,必成大患。温若寒突然轻笑。
宗主传令--下一场,本座要亲自看他出手。
烈日灼空,魏无羡剑指苍穹,衣袂猎猎如旗。射日之争,风云骤起。岐山天权殿,烛火摇曳。嬴政指尖划过最新线报--中午射箭比赛中,金子轩领着金家众人,对着江枫眠之女江厌离冷斥说江厌离资质平庸,怎配为我金家妇?江氏弟子自然听不得立马拔剑相向,金家护卫反手折断对方腕骨。嬴政摩梭着手中的玉佩低笑。原主记忆深处,那场导致金江彻底决裂的导火索,终于燃至眼前。他召来温苑。
嬴政取一枚金星雪浪纹的暗器,要淬上些毒不必致命。再寻一支江厌离常戴的紫玉钗。三日后,我要在金麟台看见它插在最美舞姬的发间。
温苑虽然愕然但还是领命去了。嬴政眸光幽冷盯着窗外那枚皎洁的月亮。射日之争结束的七天之后,江厌离于街市遭袭,一枚飞镖擦过她耳际,毒风扫过,她当场心悸昏厥。江澄在看到飞镖上的金星雪浪纹顿时暴怒,紫电撕裂长空。同日,兰陵最奢华的画舫上,头牌舞姬云裳姑娘翩然起舞,发间一支紫玉钗流光溢彩--正是江枫眠当年赠予独女的及笄礼。恰逢金子轩与友人宴饮,众人起哄。
路人金公子好眼光,云裳姑娘这玉钗,莫非是定情信物?
金子轩尚未反驳,留影珠已悄无声息录下全场。当夜,这份“金少主赠钗名妓羞辱未婚妻”的留影,便呈于江澄案头。莲花坞雷霆震怒。江厌离垂泪不语,虞紫鸢摔碎茶盏。金光善知晓这事之后,匆忙遣使致歉,却“恰好”撞见江澄鞭笞金家修士并放下狠话,使者狼狈而归,添油加醋禀报。金光善拍案而起。
金光善江氏蛮夷!我儿岂容他们轻辱?
嬴政冷眼旁观,又下一着暗棋--命人将金家内库一批陈旧聘礼“偷换”成霉米腐缎,送往云梦。送聘队伍“不慎”跌落山崖,箱笼散裂,霉烂的锦缎与生虫的米粟暴露于光天化日。江澄知晓后赤目欲裂,紫电将金氏旌旗劈作焦灰。金光善闻讯,觉得颜面尽失。很快江家和金家的笑话被说书人传遍江湖。婚约至此名存实亡。嬴政却于深夜密会金光善心腹,递上一卷《江氏布防图》。
嬴政金宗主既与江氏反目,温氏愿助金家……吞并云梦。
同日,他修书江澄,字字恳切。
嬴政 金氏密谋联温伐江,望江宗主早做防备--一位故人。
江氏宗主夫人虞紫鸢阅信冷笑,当即调集子弟沿江布防,与巡界的金家修士摩擦日增。终在一场暴雨夜,金家修士“误闯”莲花坞禁地,被虞紫鸢亲手废去金丹。金光善亲率修士压境,两军对峙于云梦泽,箭弩拔张。嬴政端坐岐山,遥望南方阴云密布的天空。温苑低声问。
温苑公子,可要再添一把火?
嬴政摇了摇头,把玩着掌心一枚金星雪浪纹的暗器--金江之裂,再无转圜。而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嬴政直起身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温苑。
嬴政对了,温苑,射日之争上仙门百家上涌现出不少青年才俊,你派人再去查查仙门百家的近况,越详细越好,毕竟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温苑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嬴政放下手中的玉佩起身手扶着窗,盯着天空的眼神逐渐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