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大营,夜色如墨。嬴政身着便服披着黑色斗篷立于帐中,面前跪着三名身着甲胄的将领。嬴政抬手虚扶起给他请安的三位将领后,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岳钟琪、应昌期、富宁安,皆是军中悍将,却因出身汉军旗或寒门,多年来被满洲勋贵压制,不得重用。
嬴政孤今日密召诸位,只问一句——可愿随孤,搏一个前程?
大臣殿下但有差遣,末将万死不辞!
三人暗暗对视了一眼,岳钟琪眸光一凛,出列抱拳。应昌期与富宁安亦沉声应诺。嬴政唇角微勾,从袖中取出三份密函。
嬴政西北军饷、直隶驻防、九门换防,这三处关节,孤要你们牢牢攥住。
大臣可年羹尧如今依附四爷,若他从中作梗……
三人接过嬴政递过来的密函,应昌期犹豫了会儿抱拳朝着嬴政说道。嬴政指尖轻叩桌案,眸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
嬴政年羹尧?是个将才,他妹妹虽然入了雍亲王府,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攀上高枝了?你们放心吧,他蹦跶不了多久。
那天晚上四人密探之后,岳钟琪、应昌期、富宁安三人就借着各种手段分别调往了西北、直隶还有九门。几天后,皇帝的仪驾入了神武门,嬴政领着百官在宫门口迎接。寒暄过后,康熙拉着嬴政的手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的脸微微皱起眉,听说嬴政的身体还是没见大好,药还在吃着骂了一句太医无用后,有关心了几句就带着身边伺候的人回了乾清宫,挥手让嬴政回去休息了。半个多月后,毓庆宫偏殿,弘皙匆匆入内,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神色。
弘皙阿玛,探子来报,八叔和马尔泰若曦两人闹翻了。
嬴政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带着些疑惑的神色看向弘皙。弘皙凑到跟前低声道。
弘皙听说是若曦姑娘前日去了八叔府上,不知说了什么,出来时泪流满面。昨日八叔竟当众责罚弘旺,那孩子才七岁,被罚跪了两个时辰……
嬴政弘旺?老八府上就这么一个独苗,竟然也会...
弘皙据八叔府上的眼线说,若曦姑娘似乎不愿入府为侧福晋。
嬴政有意思
嬴政眸光微动,忽而轻笑,落下一枚黑子,棋盘上杀局顿显。
嬴政老八向来以'贤王'自居,最重名声。如今为了个女人,连唯一的亲生儿子都罚……
弘皙儿子这就让人把消息散出去。
嬴政顺便告诉御史郭琇,明日早朝,佟家的事情该递折子了。
三日后,整个京城茶楼酒肆都在议论纷纷。
路人听说了吗?八贝勒为了个马尔泰家的格格,把自家独苗苗小阿哥罚得差点去了半条命!
路人何止啊!那马尔泰家的二小姐,跟十三爷、十四爷都走得近,前几日还被看见跟四爷在香山私会呢!
路人啧啧,这些阿哥们……
流言如野火燎原,很快烧到了乾清宫。康熙刚被佟家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的,转头就看见了御案上堆了七八道弹劾胤禩"治家不严、纵情女色"的折子。康熙越翻面色越阴沉,朱笔重重一划,带着冷意让李德全去传胤禩。乾清宫西暖阁,屋内摆着冰盆,胤禩却满头大汗。他重重叩首。
胤禩儿臣知罪。
皇帝朕离京前怎么说的?让你闭门思过!你倒好,思出个'情种'的名声来!
胤禩若曦她……儿臣一时糊涂……
皇帝糊涂?为了个女人,连弘旺都罚?你还有没有点阿玛的样子!
胤禩儿臣愿领责罚。
皇帝马尔泰若曦,不能再留在京城了。
胤禩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见他眼神冷冷的注视着自己,想要求情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胤禩浑身无力的回了府,禁足的期限又被延长。 经过几天的博弈,佟家的处置也下来了,佟国维因教子不严被撸了手上的职责,隆科多则是康熙看在了孝康章太后和孝懿仁皇后的面子上,撸了官职被贬回了族地,皇帝做主与正妻赫舍里氏和离,嫡子也跟着赫舍里氏走了,至于李四儿则是被判了斩刑,赫赫扬扬的佟家就这样渐渐消失在紫禁城中。初秋刚到,马尔泰若曦抱着包袱站在神武门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御前侍卫。她转回头望了眼紫禁城朱红的宫墙,眼中泪光闪烁。马车渐渐往前使去,没看到身后被侍卫拦住的十三阿哥胤祥。 毓庆宫内,嬴政听着何玉柱的禀报,轻笑一声,接过弘皙递过来的热茶,摩梭着茶杯。
嬴政老八这次怕是要消沉一段时间了,最重要的是经此一事,老八'贤王'的名声算是毁了。那些追随他的文臣,最重德行,如今……
嬴政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弘皙。弘皙立刻会意。
弘皙儿子这就去联络那几位曾依附八叔的翰林。
嬴政老四那边有什么动静?
弘皙四叔最近这几日闭门不出,府上年氏最受宠爱,听说已经有身孕了。
嬴政年羹尧知道了吗?
弘皙昨日刚派人往西北送了密信。
嬴政好啊,一个隆科多倒了,又来个年羹尧。
弘皙派人去西北跟岳钟琪说声,就说西北军务,该换换血了。
当夜雍亲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胤禛面色阴沉如水。邬思道轻摇羽扇与胤禛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窗外黑夜越发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