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夜色深沉,毓庆宫的烛火映照在密信上,嬴政坐在书桌后面,右手指尖轻点,左手缓缓划过一行字迹--四阿哥府内设有'沾杆处'和'血滴子',暗训死士,暗中刺探情报。他眸色骤冷,指节微微发白。他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嬴政血滴子和沾杆处,看不出来,老四倒是藏得深。
太监主子,探子还报四爷借着打理府中花木的名义,在雍亲王府后院暗中还辟了一处练武场,专训这批人。他们行事隐秘,专司暗杀、探听之事。
嬴政难怪这些年,与老四作对的官员,不是被贬就是被杀……
嬴政眸光幽深。何玉柱静静的垂首立于一旁。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嬴政隆科多近日可有异动?
太监有。九门提督府这几日频繁调动兵马,虽是小规模换防,但隆科多私下见了四爷三次。
嬴政看来,老四这是要攥住京城的兵权啊……
听到何玉柱低声回应的话后,嬴政停止了指节轻叩案桌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这时弘皙推门而入,见嬴政神色凝重,立刻会意,挥手屏退左右。
弘皙阿玛,可是查到什么了?
嬴政把手中的密信递给坐在对面的弘皙,弘皙接过后快速扫过,瞳孔微缩。
弘皙血滴子?沾杆处?四叔竟暗中养了这些的死士!
嬴政不止。隆科多暗中调动九门兵马,老四又拉拢年羹尧。这是要做什么?
弘皙阿玛,年羹尧的妹妹年氏,近日要入雍亲王府为侧福晋。年家掌控西北军权,四叔若通过年氏笼络年羹尧,等于捏住了边关命脉。
嬴政既如此,我们便先断他一臂。
嬴政缓缓起身,负手踱至窗前,望着沉沉夜色。弘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弘皙阿玛是说隆科多?
嬴政隆科多仗着九门提督的位子,这些年恐怕没少替老四办事。若他倒了,老四在京城的布局,至少会乱一半。况且不论是隆科多还是佟家都仗着是皇帝外家,肆意妄为,目中无人。佟家是时候安静下来了。
弘皙儿子听闻,隆科多私下收受山西粮商的贿赂,足足二十万两白银,就藏在他外宅的密室里。还有京中有传闻说隆科多宠妾灭妻,任由妾室李四儿虐待正妻赫舍里氏还有其生下的嫡子。
嬴政证据有吗?
嬴政眸色深沉的盯着漆黑的天空看,弘皙往前走了一步做了个"取"的手势。
弘皙李佳氏的人已经摸清了那处宅子,佟府上赫舍里氏陪嫁的嬷嬷已经接到了庄子上,只要……
三天后,十四阿哥胤禵擅离京师的消息就传到了嬴政的耳边。嬴政从何玉柱口中得到十四离京缘由的时候,冷笑一声,当即提笔写下一道密信,火漆封缄,递给何玉柱。
嬴政那个若曦现在看来就是个祸害,老四,老八,老十,十三,十四碰到这个女人就脑子不清楚。即刻派人快马送至皇阿玛行营。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儿臣叩请皇阿玛安。十四弟擅自离京往蒙古而去,儿臣恐其受人蛊惑,已安排人追去保护十四。
五更时分,九门提督府的大门被锦衣卫撞开。隆科多从睡梦中惊醒,还未起身,就见御前侍卫带着刑部衙役破门而入。
衙役隆科多!你贪赃枉法,私吞军饷,即刻拿下!
隆科多本官乃九门提督!谁敢拿我?!
刑部的人冷笑一声,挥手命人抬上一口箱子。箱盖掀开,白花花的银锭上,赫然烙着"山西粮饷"四字。
大臣这二十万两脏银,是从你外宅密室搜出来的,你还有何话说?
隆科多好!好一个太子!竟用这种手段……
隆科多面如死灰,忽然狂笑。话音未落,御前侍卫已上前将他捆缚拖走。消息传至雍亲王府,胤禛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地。
胤禛隆科多……被拿了?
邬思道爷,太子这一手,是要断咱们的臂膀啊。
坐在胤禛身侧的幕僚邬思道看向自家主子沉声道。胤禛眸色阴沉如墨良久。过了几天,一顶朱红轿子抬入雍亲王府。年氏身着玫红嫁衣顶着盖头,纤纤素手掀开轿帘,露出一张娇艳如花的脸。年氏朝着坐在上位的胤禛和乌拉那拉氏盈盈下拜,胤禛起身虚扶一把,目光却越过她,望向紫禁城的方向,眸底暗流涌动。
胤禛起来吧,日后……安心待在府里。
年氏妾身明白。
毓庆宫内,嬴政听着何玉柱禀报雍亲王府的热闹,唇角微勾。
嬴政隆科多下狱,老十四也被皇阿玛押在了蒙古,老四这会儿……该坐不住了。
弘皙阿玛英明。不过,年氏入府,四叔怕是另有谋划。
嬴政年羹尧的妹妹……呵,老四这是想借年家的势,补隆科多的缺。
嬴政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眸色幽深。他忽然抬眸,看向弘皙。
嬴政去告诉李佳氏的人,继续盯着雍亲王府。另外……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弘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郑重点头说着放心。待弘皙退下后,嬴政独自立于窗前,望着渐暗的天色,眸中寒意凛冽--老四,你的血滴子再利,也快不过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