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咸安宫中,嬴政搬了把凳子坐在了廊下,望向乾清宫方向,眼中闪烁着精光。乾清宫内,鎏金蟠龙柱上的晨露还未干,康熙皇帝已端坐在龙椅之上。他手指轻敲扶手,目光如炬地扫过殿内低着头的文武百官。今日早朝,非同寻常。康熙的声音不疾不徐传出,却在金銮殿内激起一阵无形的波澜。
皇帝诸位爱卿,太子之位空悬了一段时间了,朕欲听听众卿之意。
大臣们不明白皇帝这话是对他们的试探,还是另有深意,都微微抬起头看了眼四周其他人的神情。沉默了几息后,大学士佟国维率先出列,躬身道。
大臣启禀皇上,臣以为八阿哥胤禩贤德仁厚,礼贤下士,可堪大任。
佟国维话音刚落,马齐、阿灵阿等十余名大臣纷纷出列,齐声道。
大臣臣等附议,八阿哥德才兼备,宜立为太子。
康熙见此情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带着些锐利的目光看向站在皇子队列中的胤禩,只见这位八阿哥低眉顺目,一副谦恭模样,但嘴角那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却逃不过皇帝的眼睛。康熙微微调整了下坐姿,明黄色的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闪烁。
皇帝哦?朕竟不知朕的八阿哥在朝中竟有如此声望。
殿内气氛随着康熙的话音落下骤然凝滞。全朝的大臣们都不敢出声了,看来看去还是身为皇帝舅舅的佟国维站了出来。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康熙打断,康熙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提高声调。
大臣皇上明鉴,八阿哥确实...
皇帝确实什么?确实结党营私?确实笼络朝臣?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胤禩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胤禩皇阿玛明鉴,儿臣绝无此心!
皇帝绝无此心?那为何满朝重臣,异口同声举荐于你?胤禩,你可知罪?
胤禩连忙跪下额头抵地,声音发颤。
胤禩儿臣...儿臣...
胤禩得话还没说完,站在不远处的十四阿哥胤禵突然出列,年轻气盛的脸上满是不平。
胤禵皇阿玛!八哥平日待人宽厚,大臣们自愿举荐,何罪之有?
皇帝朕问的是胤禩,胤禩还没说什么,你倒先跳出来了。胤禩结党营私,图谋太子之位,着即削去贝勒爵位,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这旨意一出,满朝哗然。胤禩瘫软在地,被两名侍卫架起拖了出去。其他皇子不管有没有出自真心都跪地请皇帝息怒,唯有十四阿哥胤禵仍直挺挺站着,眼中满是不服。康熙眯着眼睛,危险的气息在殿内蔓延。
皇帝怎么?十四阿哥对朕的处置有异议?
胤禵皇阿玛,八哥素来孝顺,您这般处置,未免...
胤禵梗着脖子朝着康熙喊道。康熙不等他说完,厉声喝道。
皇帝来人!十四阿哥御前失仪,廷杖二十!
四名侍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将胤禵拖出殿外按倒在地。刑具很快备好,粗重的廷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随着掌刑太监的报数声,廷杖重重落下。朝臣们低垂着头,无人敢出一口大气。杖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仿佛每一下都打在众人心上。等殿外的侍卫进来禀报廷杖结束,康熙语气平淡的摆了摆手吩咐人抬下去让太医好生照料。待十四阿哥被抬走后,康熙起身缓步走到龙案前,靴底踏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光如刀般扫过佟国维等人。
皇帝朕知道,你们中有人与八阿哥过从甚密。今日之事,朕不再追究。但从今往后,若再有结党营私者定斩不饶!
佟国维等人汗如雨下,连连叩首称是。康熙重新坐回到龙椅上坐定。
皇帝至于太子之位...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满朝文武紧张的神情,嘴角浮现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皇帝毕竟是未来的一国之主,朕还要再思虑再三,你们也上个折子举荐下心目中合适的人选。
因太子之位引起的风波很快就传到了嬴政耳中,嬴政明白走出咸安宫的机会就要来了,嘴角扯出这一丝微笑,不亏自己这段时间的布局。几天之后,复立二阿哥胤礽为太子的旨意就传遍了北京城。很快嬴政被宫人从咸安宫簇拥回毓庆宫。整理后,嬴政就准备去乾清宫给皇帝请安,站在殿外等候的时候,嬴政背着手站在殿前,初春的阳光温暖明媚,却感觉照不进这深宫高墙内的权谋阴影。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宫檐上,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在嘲笑这人间权力游戏的荒诞与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