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七年初冬,咸安宫。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拍打在窗柩上,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有些还被吹到了屋内。屋内并没有烧起炭火也没有烧起地龙,驱散不了那渗入骨髓的阴冷。有些简陋的床上躺着本是这个康熙朝唯二尊贵之人皇太子胤礽,可惜九月时因为不仁不孝和窥视御帐的指控被废除了太子位,全家都被软禁在了咸安宫中,胤礽就因巨大的心理落差而缠绵病榻。原本闭着眼睛睡觉的人,紧皱着眉头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缓缓睁开了眼睛。
系统陛下,记忆我已经传给你了。许愿人的心愿就是登上那至高之位,就先这样,系统我就先走了。
系统说完就消失在嬴政眼前,嬴政又闭上了眼睛把脑子中接受的记忆捋了一遍才再次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暗芒以后朕就是废太子胤礽了。挣扎着起身的动静唤来了人。嬴政抬头就看见一个面容清秀带着几分憔悴的女子快步走到床前,手中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石氏爷,您醒了?太医说您染了风寒,需按时服药。
嬴政盯着她看了会儿,脑中才浮现出这人的身份--太子妃石氏。嬴政没有回应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放下药碗之后,声音因风寒而略显嘶哑。
嬴政朝中近日可有动静?
石氏爷,您如今的情况不宜过问这些。
嬴政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有些惊慌忐忑的人女子。坐起身靠在床头上,漆黑的双眸盯着眼前的女子简单的命令道,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前世惯用的帝王口吻。
嬴政说
石氏被这语气吓得一颤,有些战战兢兢低声的说道。
石氏妾身听闻三阿哥向皇上告发,说是大阿哥暗中施法诅咒太子,皇上知道后震怒,已命人彻查。大阿哥也被皇上痛骂一顿,如今剥夺了爵位幽禁在府邸。爷,妾身知道您心中不忿,但如今形势比人强,您...您还是安分些好。皇上念及父子之情,总会...
嬴政本在沉思听到耳边的哭腔。看到眼前这般懦弱无能的女子,这副样子是嬴政最讨厌的人,忍下心中的阵阵厌恶,挥了挥手淡淡的说了声。
嬴政退下吧
待到她退出内室,嬴政强撑着病体起身,走到书案前。案上堆放着几本闲书,是搬进咸安宫的时候,经过搜查留下来的几本闲书。嬴政提着笔在粗糙的纸上把记忆中出现的人物一一列出来,看着桌上的那几张纸一息之后,就把那几张纸放在烛火上烧了,看着还在跳动的烛火。借着养病之名通过贴身太监何柱儿在宫中的人脉,慢慢摸清了当前的朝局。太子不过被废月余,朝中暗中涌动,诸皇子蠢蠢欲动。大皇子已经被皇帝囚禁,八阿哥胤禩在朝中最有贤名,而四阿哥胤禛看似低调,却也在暗中布局。三天后,这具身体的长子弘皙前来请安,嬴政看着眼前刚满十二岁的孩子,规规矩矩的给他行礼。
弘皙儿子给阿玛请安。
嬴政近日读了什么书?
弘皙回阿玛,正在读《左传》和《史记》。
弘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从前的嬴政似乎很少关心儿子的学业。但他很快答道,眼中闪烁着少年人特有的光彩。
嬴政哦?《史记》读到哪一篇了?
弘皙刚读完《秦始皇本纪》。
嬴政你觉得秦始皇如何?
嬴政不动声色的打量的眼前之人。弘皙犹豫了下,似乎在斟酌言辞,才缓缓坚定说道。
弘皙儿子以为,秦始皇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功在千秋。虽有人说他暴虐,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若无铁腕,如何能成就如此伟业?
嬴政说得好。还有一问,你大伯被圈禁这事,你有什么想法?
弘皙阿玛,大伯被禁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大伯被禁朝中势力必将重新洗牌。阿玛虽然被废黜,但皇玛法并未另立太子,就说明皇阿玛心中仍有犹豫。只要阿玛沉住气,未必没有转机。
嬴政凝视着这个少年,心中涌起一阵欣慰。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是个又潜力的继承人。嬴政站起身欣慰的拍了拍弘皙的肩膀。接下来的日子里,嬴政表面上安分守己,实则通过弘皙和几个仍忠于毓庆宫的旧部,暗中梳理手中的势力网络。太子虽被废,但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并未完全断裂。深夜嬴政坐在灯下,在一张纸上勾画着朝中各方势力的分布,思考着后续的布局。嬴政指尖轻叩桌面,低声自语。
嬴政朕能灭六国,统一天下,难道还斗不过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照在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上,泛起森冷的光芒。嬴政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明月扯出一丝冷笑,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