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艰难地爬进了昏暗的休息室。
雨势已歇,空气里却还残留着昨夜的潮湿和冰冷。林瑶是在沙发上醒过来的,身上盖了一件带着淡淡雪松味的男士西装外套,触感粗糙,却比那件单薄的礼服裙温暖得多。
她缓缓坐起身,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昨夜的画面像电影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回:香槟杯的倾倒、红酒的酒渍、七双高矮不一的鞋……还有陈默彻底消失在人群里的那个背影。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疼。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微抖的痕迹,那件淡蓝色的礼裙已经被整理得平整,只是裙摆的水晶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此刻她的处境。
丁程鑫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书桌方向传来,林瑶猛地抬头,对上了丁程鑫的目光。
他正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手里翻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精致的腕表。仅仅是穿着休闲的办公装,周身散发的气场依然冷得逼人。
林瑶陈默……
林瑶下意识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
林瑶我想回家
丁程鑫抬眸,目光锐利地扫过她,手里的钢笔顿了顿,语气毫无温度。
丁程鑫回不去
林瑶为什么?
林瑶猛地站起身,却因为坐得太久双腿发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只温热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张真源。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
张真源慢点,你现在身子虚
张真源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空腹对身体不好
林瑶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胃里一阵翻涌,可饥饿感又不争气地涌上来。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粥熬得很软糯,咸香适中,却怎么也暖不热她冰凉的指尖。
丁程鑫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丁程鑫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下,审视的目光紧紧锁住林瑶。
林瑶我被人搭讪,喝了一杯酒,然后……就晕了
她顿了顿,看向丁程鑫。
林瑶是你救了我吗?
丁程鑫算是吧
丁程鑫语气平淡,却话锋一转。
丁程鑫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为什么会偏偏发生在你身上?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林瑶最后的侥幸。她猛地放下勺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林瑶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的?
贺峻霖不然呢?
贺峻霖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贺峻霖林小姐,你可是大设计师,平时树敌多吗?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他滑动平板,将屏幕转向林瑶。上面是几张昨晚宴会厅的监控截图和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那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正亲密地给她递酒,角度刁钻,像是刻意抓拍的。
林瑶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紧紧抓着桌布,指节泛白。她想破头也想不出,自己只是个安安静静画画的设计师,怎么会引来这样的算计?
林瑶艰难地开口,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林瑶上周取消合作的那个品牌方,他们说我设计的裙子……太激进
张真源有可能
张真源但也不排除其他原因。这种局,通常是针对特定人物的,只是没想到你刚好撞上去了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严浩翔晃悠着走了进来,嘴里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说:
严浩翔查了,那个红裙女人是个惯犯,专门负责在这种场合下药。至于背后是谁指使,还在查
他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林瑶,吹了声口哨:
严浩翔看来,林小姐不仅是个设计师,还是个招惹麻烦的体质啊
张真源严浩翔!
张真源皱眉呵斥。
林瑶的心沉到了谷底。麻烦?她只想安安静静设计衣服,只想和陈默过安稳日子,可为什么连这点愿望都要被剥夺?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用力推开,刘耀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手机推送的新闻,脸色难看。
刘耀文丁哥,快看!网上已经有苗头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