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青岚峰,褪去了春的温润,多了几分热烈。山间草木郁郁葱葱,蝉鸣此起彼伏,却不觉得聒噪,反倒衬得午后的时光愈发悠长。
沈清弦与墨渊应了春日的约定,这日正往洛水而去。御器飞行在半空,远远便见洛水如一条碧绿的绸带,两岸的荷花已开得如火如荼,粉白相间的花瓣在阳光下舒展,荷叶挨挨挤挤,撑起一片清凉。
“果然如你所说,美得很。”沈清弦低头望着那片荷塘,眼中满是欣喜。自锁妖塔之事了结后,洛水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此刻看来,更添了几分平和的韵致。
墨渊笑着降落在岸边,早有船夫备好一叶扁舟。两人登上小船,船夫摇着橹,小船缓缓划入荷塘深处。荷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水汽的微凉,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尝尝这个。”墨渊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冰镇的莲子羹,清甜爽口。
沈清弦舀了一勺,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比山上的泉水还解渴。”
小船在荷塘中悠悠穿行,偶尔有蜻蜓停在船头,或是鱼儿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水珠。墨渊拿起玉笛,吹奏起一曲《荷风曲》,笛声清越,与水声、蝉鸣相和,宛如天籁。
沈清弦靠在船舷上,听着笛音,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一片安宁。她想起第一次来洛水时的紧张与忐忑,那时怎会想到,如今能这样与他泛舟荷塘,安享这片刻的闲暇。
“在想什么?”墨渊放下笛,见她望着水面出神,轻声问道。
“在想,”沈清弦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光影斑驳,“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还在锁妖塔底,今天就已经在这里赏荷了。”
墨渊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带着安心的力量:“是很快,但每一刻都值得记在心里。”
说话间,小船已划到荷塘中央的凉亭旁。船夫将船系在亭边,两人登上凉亭。亭中凉风习习,远眺可见洛水蜿蜒流向天际,近观则是满塘荷韵,美不胜收。
“傍晚这里的夕阳才叫好看,”船夫在一旁笑道,“金光洒在水面上,荷叶都像镀了层金,还有晚风吹过,那荷花香能飘出老远。”
沈清弦与墨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那我们便等傍晚再走吧。”
两人在凉亭中坐下,墨渊取出棋盘,与沈清弦对弈起来。棋逢对手,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间,夕阳已染红了天际。
正如船夫所说,夕阳下的洛水美得令人窒息。金色的光芒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荷叶与荷花都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晚风吹过,荷香阵阵,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
“真美。”沈清弦轻声感叹,靠在墨渊肩头,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处的山峦。
“嗯,真美。”墨渊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就像此刻的你。”
沈清弦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暮色渐浓,船夫摇着橹,载着他们往岸边而去。荷塘渐渐被夜色笼罩,唯有岸边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串散落的星辰。
回程的路上,沈清弦靠在墨渊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荷香。她知道,这个夏日的傍晚,会像忘川的琴音、回音谷的誓言一样,成为他们记忆中,又一段温暖的注脚。
荷风送晚凉,岁月皆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