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春归燕语时

冬去春来，青岚峰的积雪渐渐消融，化作山间的溪流，叮咚作响。院角的腊梅褪去了残妆，枝头抽出嫩绿的新芽，远处的桃林也酝酿着花苞，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淡淡的花香。

沈清弦坐在窗前，指尖拂过紫竹笙的笙管。经过一冬的练习，她的笙音越发流畅，此刻吹奏的正是墨渊新谱的《燕归谣》，曲调轻快活泼，像是在描摹着春回大地、燕子归来的景象。

墨渊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鬓边的木簪随着吹奏时的轻颤微微晃动，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头发软。

“这曲子真好。”一曲终了，沈清弦放下笙，脸上带着笑意，“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里亮堂。”

“因为吹曲的人心情好。”墨渊合上书，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山下的桃花该开了，明日我们去看看？”

“好啊。”沈清弦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去年去的时候，桃花还只是花骨朵，今年定能看到漫山遍野的花海。”

第二日清晨，两人便下了山。通往桃花林的路上，早已挤满了前来赏春的人，有青岚峰的弟子，也有附近镇上的百姓，欢声笑语不断。远远望去，那片桃花林像是一片粉色的云霞，绚烂夺目，微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桃花雨。

“真美。”沈清弦站在桃花树下，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忍不住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墨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画板，提笔开始勾勒眼前的景象。他的画技极好，寥寥几笔，便将桃花的绚烂与沈清弦的身影勾勒得栩栩如生。

“你看，像不像？”他将画板递给她看。

沈清弦接过画板，看着画中的自己站在桃花树下，笑容明媚，与周围的花海融为一体，不禁笑道：“像！你画得真好。”

两人在桃花林里漫步，时而驻足赏花，时而低声交谈，偶尔有调皮的花瓣落在他们发间、肩头，墨渊便会细心地为她拂去，动作自然而亲昵。

走到林深处，忽见一群燕子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欢迎春天的到来。沈清弦指着燕子，对墨渊笑道：“你看，真的有燕子回来了，应了你的《燕归谣》。”

墨渊望着燕子远去的方向，又看向身边的沈清弦，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嗯，它们回来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夕阳西下时，两人踏上归途。沈清弦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桃花，墨渊则提着画板，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墨渊，”沈清弦忽然开口，声音轻柔，“等夏天到了，我们去洛水泛舟好不好？听说那里的荷花夏天开得极好。”

“好。”墨渊点头，握紧了她的手，“不仅去洛水，秋天我们去回音谷听回音，冬天我们在院里赏雪温酒，一年四季，都陪着你。”

沈清弦笑了，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她知道，这并非一句简单的承诺，而是他们对未来岁月的期许与约定。

春归燕语，花开正好，他们的故事，也在这明媚的春光里，继续书写着温暖的篇章。